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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二百零一章 皇后的謀算字體大小: A+
     

    皇上端起手旁的茶吹了吹,淡淡道:「你相中哪家的姑娘了?」

    皇后沒想到皇帝如此直白,遮掩的笑了笑,皇上看了她兩眼,沉吟片刻說道:「朕記得,你之前對沈家的沈若華,評價很高。怎麼,是看上她了嗎?她與太子也算是青梅竹馬,此次她父親歸京,朕打算提拔他,也算和啟兒相配。」

    皇后一愣,連忙說道:「陛下誤會了,臣妾相中的,其實是丞相家的大小姐白雲錦。」

    「沈若華的確不差,但妾身之前尋她母親進宮,問了許多,見她對啟兒沒什麼感情。這娶太子妃和娶側妃不同,妾身覺得,若是對啟兒有感情,照顧的才能細緻入微。」皇后解釋說。

    皇上皺了皺眉,反問她道:「你難道不知,前一陣京城鬧得沸沸揚揚,那白雲錦的所作所為,可見她不是個溫柔端莊之人,你替太子尋這樣一個太子妃,就不怕日後東宮不寧?」

    皇后淡淡一笑:「陛下,這謠言陛下聽一耳朵熱鬧就是,可切莫往心裡頭去。您想,白雲錦是丞相府的嫡小姐,這樣的身份,京城多得是的人算計她,這言論就是有人特意引出來敗壞她名聲的,可見不可信。」

    「就算如此,也不能全然相信此人是個適合中宮之人,此事不能草率,容后再議吧!」皇帝說道。

    皇后也知曉見好就收的道理,沒有再提這事。

    膳后,皇后留在了養心殿給皇帝研磨,因著前陣子的事,皇后性子溫柔了許多,極力想讓皇帝忘卻一陣子的不悅。

    她安靜的站在一邊研磨,倒真有些婉約的風情,皇上心裡也舒服不少。

    偏在此時,福公公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裡捧著茶水,擱在桌案上,後退了幾步,開口道:「陛下,方才坤寧宮的人傳信兒來,說……蘇嬪又暈倒了。」

    皇后研磨的手微微一頓,美目微眯,好半晌才重新轉動手腕研磨。

    皇帝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事,輕嘆了聲問:「這次又是為何?」

    「還能是為何,還是替皇上抄經抄暈的,太醫過去瞧過了,說是水米不進,身子虧虛,又過於勞累才暈倒。還叮囑若再有幾次,這身子便要垮了,伺候蘇嬪的人說,她醒了還是堅持要念,誰勸也沒有用。」

    皇后輕輕笑了笑,一邊研磨一邊說道:「蘇嬪倒真是滿腔的熱忱,妾身讓她念經抄經以示懲戒,她竟認真到如此地步,真是難得。皇上,雖然蘇嬪往日做錯了事,但這麼些日子過去了,她也算誠心認錯,皇上可否考慮饒恕了她?」

    皇上擱下手裡的奏摺,仔細想了想,說道:「當初罰她,是因著她娘家弟弟的緣故,她身居高位,又太過寵溺家中的幼弟,不成體統。既然她誠心認錯,那便讓她回未央宮去吧。」

    「那她的妃位?」

    「讓她回未央宮已經是破例,焉知她重回妃位還會不會再犯往日的過錯。」皇帝這麼說,便是不打算恢復甦嬪的位分了,皇后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笑意,淡淡道:「能回未央宮,想必蘇嬪就已經很高興了,臣妾替蘇嬪,多謝皇上寬恕。」

    福公公見帝后二人相處和諧,有眼力的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皇后又想起一事,說道:「皇上,那斐王該怎麼是好?聽聞他到了蕭妃處,一直與蕭妃不和。封王出宮后,數次想去探望蘇嬪無果,妾身還聽聞,他私下對皇上處罰蘇嬪一事大有不滿。這……」

    皇上臉色陰沉了些,說道:「朕都知道。那個不孝子,被蘇嬪寵壞了,若非看他年紀尚幼,朕早將他逐去封地了。」

    「斐王年紀還小,封了王在宮外,又沒個人在身邊侍奉著,自然糊塗了些。」皇后笑道。

    皇帝會意,長吟了聲:「你說得對。看來朕應該給他找個可心的人,扳一扳他那不成器的性子!」

    「皇子們都已經封了王,可除卻祁王已經和拓跋公主訂了親,旁的王爺府上卻沒個王妃照顧,皇上不妨舉辦一個選妃宴,看看京城的貴女之中,可有合適的。」皇后提議說。

    皇帝讚許的點點頭:「你說得對。你是中宮皇后,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皇後退後行禮:「妾身遵旨。」

    皇帝今夜並未去皇后的住處,蘇侍郎因著之前惹了皇帝大怒,為平息皇帝的怒火,在族中挑了個拔尖的美人兒,輾轉送進了宮裡,這陣子正得寵,被皇帝封了個貴人。

    皇后領著人回了坤寧宮,達到了目的,她心情好了不少。

    前來奉茶的芙蕖看著她的好面色,笑著說道:「皇後娘娘如此歡悅,料想陛下是回心轉意了。」

    皇后勾了勾唇,得意的撫了撫指上的護甲:「本宮和皇上是年少夫妻,哪裡是旁人可比的。」

    「你傳令下去,讓宮裡的人傳話給京城有女的官員家裡,說本宮要舉辦一場賞菊宴,邀請滿京貴女。」

    「娘娘,是什麼時候?」

    「宮裡還要準備準備,便定在半月後吧。」

    芙蕖點頭記下。

    主僕正說著話,殿外進來一宮女,稟道:「娘娘,蘇嬪想進來給娘娘請安。」

    芙蕖站到邊上,悄聲對皇后道:「娘娘,蘇嬪要回未央宮去了。奴婢方才見她那幾個侍女高興的和什麼似的。」

    皇后勾了勾嘴角,對那宮女道:「請她進來吧。」

    須臾,蘇嬪搭著侍女的手款款走進了殿內。

    站定,她鬆手盈盈一拜,「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來人,賜座。」皇后擺了擺手。

    蘇嬪站起身,順著侍女搬來的綉凳坐下,笑著對皇后說:「妾身是來叩謝娘娘,這一陣對妾身的照料。」

    皇后凝著她看了半晌,笑說:「蘇嬪看著憔悴了不少。皇上已經下令,不必你整日抄經了,回了未央宮,記得好好補補身子,就算皇上不去你那兒,你也不能敗壞自己的身子不是。」

    蘇嬪笑容一僵,交疊在一起的指頭微微用力,在指尖留下一處印記。「妾身謹聽娘娘教誨。」

    「嗯。」皇后施施然的點點頭,又說道:「對了,你可知道。蘇侍郎不久前給皇上獻了一位美人兒,聽聞還是你族裡出來的,叫什麼來著?」皇後作思忖狀。

    芙蕖微微彎腰,提醒說:「娘娘,叫蘇茗,現在是茗貴人。」

    「對了,就叫這名字,你可有印象嗎?」皇后笑著問。

    蘇嬪臉上笑著,心裡卻恨的滴血。

    她怎麼不記得!

    蘇茗,那是蘇尚書外室所生的女兒,平日里慣會裝模作樣扮可憐,她還未進宮前,數次栽倒在她的手下。

    故而她進宮后,故意提醒母親不許放過她,蘇尚書看在女兒是皇帝寵妃的面子上,才默許了她母女的做法。

    可蘇嬪萬萬沒想到,一次失寵,蘇尚書竟然輾轉把蘇茗送進了宮!而且聽皇后的意思,皇帝還很寵她!

    那個狐媚的賤人!

    蘇嬪捏緊了手,眼底劃過一抹怨恨。

    皇后看在眼裡,滿意的笑了笑,嘴上好言相勸:「你們倆是姐妹,都是皇上的妃嬪,也算是一樁佳話。日後你多與她走動,皇上剛給她封了貴人,本宮之前想著要給她重新找個住處,如今你回了未央宮,本宮就安排她去你那兒吧。」

    蘇嬪眼底略過一抹陰狠,「多謝皇後娘娘,妾身一定會好好照料茗貴人的!」

    皇后強忍著笑意,蘇嬪被皇后連連懟了好一陣子,實在受不住主動請辭了。

    本是想來氣一氣皇后,沒想到自己卻惹了一肚子的不爽。

    待蘇嬪離開,芙蕖才好奇的詢問皇后:「娘娘,為何不告訴蘇嬪,您要辦賞菊宴呢?」

    芙蕖跟在皇後身邊多年,最熟悉她的意思,這賞菊宴定不是字面的意思,再加之皇后近日一直在看京城貴女的畫像,她便知道皇后意欲給太子選妃。歷年來皇子選妃大都一起,蘇嬪所出的斐王也到了年紀,合該也在之內才對。

    皇后撫了撫鬢角,彎起嘴角道:「哪能現在就讓她知道呢。現在讓她知道,哪兒還有好戲看!」

    等到時塵埃落定,她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斐王到頭來娶了她們蘇家最大的仇人,不知會是個什麼表情!

    皇后眉宇浮上一股戾氣。

    沈若華害她和太子如斯,她豈能讓她歡暢!

    自古京城貴女的婚配都掌握在皇后的手中,等沈若華嫁了斐王,成了寄人籬下之人,便讓她知道,得罪自己,是個什麼下場!

    皇后信誓旦旦的拂過護甲上的紋路,腦中一閃,撩起眼皮問芙蕖道:「對了。國公府那邊現狀如何?」

    「很好,娘娘放心。」芙蕖微微一笑,「沈嬌雪最重視的便是前程,國公府正妻之位,她焉能不眼紅。嬤嬤整日都盯著,只要娘娘開口,她隨時都能替娘娘效忠!」

    「這樣就好……」皇后倚靠在榻上,合上雙眸,「耿敏那邊,讓太醫動手吧。」

    芙蕖一噎,有些遲疑的問:「娘娘,是不是太早了?敏夫人她……」

    「怎麼?」皇后睜開眼,冷冷的乜了她,「你還同情起她來了?」

    芙蕖身子一顫,連忙跪下,「奴婢不敢!」

    「哼!身嬌體弱的全靠參湯吊命。身為國公府的正妻卻什麼也幫不了本宮,留她何用!」

    芙蕖咽了口口水,試探道:「可娘娘,耿敏……是耿大人的愛女啊……要是耿大人知道是娘娘——」

    皇后挑高了眉頭:「與我何干?耿敏待本宮如親生母親,本宮又視她為親生女兒。她死了,本宮是最傷心的。至於害死耿敏之人……妾室為了上位害死正室,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

    芙蕖瞳孔微縮,這才明白皇后的主意,額上附了密密的一層汗,前額貼在地上,輕呼:「是。娘娘英明。」

    …

    …

    侍郎府

    習嬤嬤穿過抄手游廊來到內閣,快步來到沈若華的廂房門口。

    蒹葭正替她染著蔻丹,沈若華聞聲抬眸看了過去,問道:「嬤嬤這麼著急,有什麼事兒?」

    「方才皇後宮里的人過來府上,說皇後娘娘要舉辦賞菊宴,邀請京城的一眾貴女前去赴宴。」習嬤嬤站定說道。

    「賞菊宴?」沈若華擰了擰眉,又問:「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習嬤嬤回道,她上前一步道:「小姐,皇後娘娘舉辦這賞菊宴,老奴以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邀請了京城一眾貴女前去,說不定是為了給宮裡的王爺們選妃的。」

    「不是說不定,她就是這個意思。」沈若華看著暈染過的指甲,信誓旦旦,「太子已經弱冠,且此次賑災立了大功,是選妃的最好時候,旁的王爺許是沾光的,她本意就是為了給太子選一門正室。」

    「那這次宮宴可熱鬧了。太子前去寧城賑災,不但洗清了之前的壞名聲,還在民間積壓了不少的威望,這東宮太子的身份就更穩了。成了太子妃,就等於半隻腳登上了皇后的位子,京中怕是要搶破了頭去!」習嬤嬤感慨說。

    沈若華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再怎麼搶,也不是誰都能當上太子妃,皇后心裡恐怕早有合適的人選了。」

    習嬤嬤附和的點點頭,眨了眨眼睛,又想起件事。「對了小姐,老奴聽說,宮裡的蘇嬪,已經被皇上赦免了之前的罪過,重新住回了未央宮。之前蘇玉郎的事鬧得這麼大,事到如今,皇上好像不想再問罪了。」

    「我早知道會這樣。」沈若華懶懶的說了句,「當初皇上懲治蘇嬪,也是為了給榮親王一個解釋,只是沒想到蘇玉郎之前犯的過錯太多,只懲治蘇嬪無法服眾,才降了蘇尚書的官位。可這麼幾個月過去,皇上不還是寵著蘇家,可見蘇嬪復寵是早晚的事,只不過嘛……」

    沈若華眼底劃過一抹狡黠,「聽聞蘇尚書為了討好皇上,把府上的庶女送進了宮……」

    習嬤嬤也笑了,「的確如此,那庶女還併到了蘇夫人的名下,成了正兒八經的嫡女進的宮。聽聞蘇夫人氣壞了。」

    「那庶女今年才不過十二三,正是最嬌媚可人的年紀。殊不知,蘇嬪一個生過孩子的老人,可爭得過這個同族出來的妹妹啊!進宮才幾個月就坐到了貴人,只再上一級,就壓過她了。」沈若華掩唇笑了起來。

    蒹葭笑著說道:「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更何況蘇嬪不但色不比新進宮的貴人,生的王爺還在皇上那兒落了個紈絝的名聲,恐怕復寵之路艱難無比呢!」

    屋內的主僕三人有說有笑,楊氏邁進廂房,走了過去:「華兒笑的好生開懷,娘可是打攪了?」

    沈若華收回手站起身,「哪有,娘怎麼來了,快坐。」

    楊氏壓著衣裙在榻上坐下,嘆了聲道:「還不是為了那賞菊宴的事。」

    她看了看沈若華,眼中滿是擔憂:「皇后的意思盡在不言之中,娘有些擔心。那皇宮就如龍潭虎穴,王府更不是個安穩的好地方,娘知曉這事心裡就沒放下過,一陣陣的后怕。」

    沈若華拍了拍楊氏的手,安撫道:「娘放寬心就是了。有之前稞嬪的事作例,皇后不會選我做太子妃的。她若想在賞菊宴上為難我,也不是個好主意,她剛剛解了禁足,這時候再犯,更是會觸怒皇上。」

    楊氏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擔憂還是沒下去,對她道:「屆時娘不能跟著你去,你萬事要多加小心。」

    沈若華頷首。

    正在此時,守門的丫鬟走進了來,欠身道:「大小姐,大夫人。三夫人來了。」

    顧氏跟在丫鬟身後進了廂房,她臉色有些憔悴,濃妝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大嫂,大小姐。」她頷首行了個禮。

    「蒹葭,搬個綉凳來。」沈若華吩咐道。

    「多謝大小姐。」

    顧氏按著綉凳坐下,耷拉著腦袋不開口。

    楊氏和沈若華對視了一眼,探過身子問:「三弟妹臉色這般難看,怎麼不在院子里好好休息?」

    顧氏喉頭動了動,緩緩抬起頭,「大嫂,其實我……我……」

    她遲遲說不出口,站在邊上的丫鬟像是著急的上前一步道:「大夫人,其實我們家夫人這陣子一直都沒睡好。整夜的夢魘,點了安神香都能半夜驚醒,吃了好些補藥,都不管用。」

    沈若華順著她的話問顧氏:「三嬸是病了,還是怎的,為何會整日夢魘,無法安眠呢?」

    顧氏嘴唇動了動,眼眶蓄上眼淚,抽噎的開口:「其實、其實……其實我這陣子,一直夢到月娥……」

    她一提沈月娥,楊氏就領會了她找來的意圖,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顧氏拿著絲帕揩著眼淚,還未注意到楊氏的面孔,自顧自的說:「我總是夢到,月娥在江南夫家受了苦。那人待她不好,她在夫家整日被公婆使喚,她、她還在夢裡求我救她!我……我……」

    顧氏忍不住嚎啕起來,哭的好不可憐。

    沈若華眼角染上輕蔑之色,定定的看著她:「那、三嬸的意思是想去江南看看四妹妹?」

    顧氏抖動的肩膀停了下來,裝出一臉苦楚的看過去,「其實……其實妾身想、想把月娥,從江南接回來……」

    說完,她連忙開口解釋:「我是因為,月娥不在身邊,我心裡實在擔心。況且,都說夢是預兆,說不定月娥真的在江南受了這樣的苦!大嫂,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月娥吧!」

    顧氏起身,跪在楊氏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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