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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一百四六章 表哥,華兒好愛你!字體大小: A+
     

    沈若華伸手欲把裡面的彎弓舉起,但方才唱戲耗盡了體力,稍稍往上一抬,便覺得手臂隱隱作痛。

    霍孤從怔愣中回過神來,上前制止了沈若華的動作,單手輕而易舉的將玄鐵彎弓提了出來。

    看他舉著那彎弓,眉頭也沒皺一下的模樣,沈若華心頭鬆了口氣,解釋道:「我看王爺贈我的匕首,刀鞘上的花紋很是別緻,就找人將刀鞘上的花紋雕在了彎弓上,也不知王爺是否喜歡?」

    分明手裡捧著的是自己親手雕刻的弓,無非是換了個人送到自己手上,霍孤卻偏偏心跳如鼓,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他極力控制著歡欣的模樣,慢悠悠道:「這弓上花紋和刀鞘上一模一樣,少了些新意。」

    沈若華眸色一閃,稍顯捉急的解釋道:「因我看那匕首,好像是被王爺多次使用,刀鞘十分嶄新,王爺合該是很喜歡刀鞘上的紋路,就下意識的讓人照著刻在了弓上。我、我還讓他,在弓上刻了王爺的名字。」

    沈若華懊悔的擰了擰眉,咬著下唇垂下了頭,她分明只是為了解釋,可這話怎麼品,都讓她覺得曖昧。

    霍孤強作淡定的在彎弓上找到了自己雕刻的瑾字,他反覆摸索了片刻,淡淡道:「沒想到,你還知道本王的字。」

    「上回在宮內,聽見太後娘娘喚過。」沈若華收整了心情,「若王爺覺得僭越——」

    「本王沒有。」霍孤攥弓的手微微縮緊,認真的看著沈若華:「本王很喜歡。多謝若華費心。」

    沈若華鬧了個紅臉,她退了一步,倉促的行了個禮:「賀禮已經送到,臣女還要去見祖母,先行告退。」

    她連放在腳邊的匣子都沒來得及管,拎著裙擺急匆匆的消失在了前頭的環廊,霍孤凌厲的眉眼少見的溫柔下來,見沈若華離開,齊言也重又走了上去,霍孤將手中的弓珍視的放回箱子里。

    「將弓搬回府上書房。」

    齊言拱手應聲:「是。」

    沈若華繞路重回梨園,尋了個空座坐下,在邊上侍奉的丫鬟端上茶水和瓜果,沈若華喝了一口熱茶,覺得身上的熱意愈發消不下去,她緊張的摩挲著指尖,想著想著,嘴角便彎了起來。

    她坐在女賓席靠後的位子,沈蓉和張歡歡坐的離她不遠,沈蓉一眼就看見了她,眼裡騰上一股嫉妒的光,坐在她身旁看戲的張歡歡看的十分入迷,沈蓉不甘的攪了攪帕子,轉了轉眼珠,低聲嘆道:「方才長姐在上頭唱了這麼久,也不知身子可受得住,歡歡,我先去看看姐姐。」

    張歡歡立即轉頭看她,「沈姐姐下來了嗎?她在哪兒?」張歡歡左右看了看,怎麼也沒尋到沈若華的身影,瞧她這副激動的模樣,沈蓉的心越發下沉,「歡歡也開始喜歡長姐了。」

    她語調有些失望,張歡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禁局促的紅了臉,說道:「沈姐姐方才的戲唱的真好,我本以為沈姐姐是像以前一樣,只想出風頭,可沒想到沈姐姐對楊老夫人如此用心。」

    「那麼沉的靠旗沈姐姐都背了,可見沈姐姐是真的用心!」張歡歡本性不壞,沈若華因為楊老夫人愛看戲,做了這麼多的布置只為她開心,此舉著實感動了張歡歡,她心裡的天秤也漸漸壓向了沈若華。

    但這陣子她和沈蓉玩的極好,為防她傷心,還是特意說道:「不過阿蓉你準備的賀禮也很好,祝壽的賀禮看的是真心不是排場,等阿蓉的白鶴圖送出去,楊老夫人一定也歡喜。」

    沈蓉手裡的帕子險些被她揪爛了,她本就是為了張歡歡天真的性子,才不聽的在她身上做手腳,讓她對沈若華心生厭惡,從而在京中貴女的圈子裡敗壞沈若華的名聲。

    可她還沒來得及收網,張歡歡竟然就被沈若華哄了過去,沈蓉眼眶微微泛紅,溢出幾分恨意。

    張歡歡看出了沈蓉的不悅,臉上興奮的神情也收斂了些,捧著茶細品,不再提要去看沈若華的事。

    梨園的幾場戲結束,天色也漸漸暗了,太師府的下人們在環廊和亭子里掛上了紅燈籠,映著那牆上的紅綢,氛圍濃烈又歡快,散在府上的眾人開始往壽宴的地方走去。

    楊老夫人和楊太師領著賓客入座,霍孤與太師平坐,太子和公孫荀坐的稍下些。

    待上首的幾人坐穩,交談的賓客也漸漸息了聲,楊老夫人端著酒杯起身,笑盈盈道:「今日老身大壽,特在此宴請諸位貴賓,多謝諸位蒞臨,老身不甚歡欣,滿飲此酒,以示老身的感激!」

    楊老夫人今年五十,除了一頭華髮,一舉一動看不出絲毫老態,她豪爽的飲盡杯中烈酒,給眾人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杯,宴中賓客鼓掌叫好,也紛紛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女賓中備的是清酒,喝下去沒有太大的酒味,與喝水沒有太大的差別。

    楊老夫人落座,太師起身一一謝過前來參宴的霍孤等人,和朝中的幾位重臣,敬酒後,候在外頭的舞女湧入,伴著絲竹聲響起,壽宴開始。

    酒過三巡后,楊太師和霍孤以及幾個交好的大臣一道離開了院子。

    楊老夫人正同身旁的幾個夫人聊天,看眾人露出疲態,她扭頭與楊氏耳語片刻,起身笑道:「老身要去更衣,這年紀大了,喝了幾杯酒身子難免不適,不能陪著諸位了,還望諸位盡興。」

    「老夫人慢走。」剩下的賓客起身作輯,待楊老夫人離開,在宴中坐了許久的眾人也忍不住起身離開,沈若華動了動酸痛的小腿,搭著蒹葭的手站了起來。

    楊清音坐在和她隔了幾個位子,扭頭與楊二夫人講了一聲,便起身朝沈若華走來。近前,她微微一笑:「坐累了嗎?可要出去走走?我還有些話想與你說。」

    沈若華看了看楊清音的眼睛,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二人繞出席間,一道離開了宴席。

    楊景恆坐在沈若華對面,自開宴起,目光便沒離開過她,沈戚不久前被副將喊走,獨留他一人坐在席間。

    他也喝了不少的酒,神志隱約有些恍惚,見沈若華和楊清音一道離開,魔怔似的起身跟了上去。

    沈老夫人和方真真的位子被安排在後頭,方真真找了幾天都沒見到楊景恆,方才開宴時瞥見他,便移不開眼睛,一想到她就要成為楊景恆的夫人,成為楊家主母,方真真就恨不得時間再過的快些。

    方真真正做著一步登天的富貴夢,伺候她的丫鬟突然俯身,在她耳旁說道:「小姐,你快看,表少爺他要走了!」

    方真真猛地回過神來,她抬頭看去,楊景恆果然離開了位子,身形有些踉蹌的往院外走去。

    「大小姐和表小姐剛剛走,表少爺好像是想跟過去……」

    方真真騰的起身,拎著裙擺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坐在她身旁的沈老夫人被她嚇了一跳,嘟囔道:「果真是小地方出來的女子,沒有規矩。」

    梁嬤嬤替她扇著風,低聲道:「表小姐急著去追景恆少爺呢。」

    沈老夫人嗤笑了一聲:「白日夢誰都會做,獨獨她做的最美。楊家攤上這麼一個孫媳婦,日後家宅想安寧都安寧不得。」她只要一想到楊家未來被方真真折騰的永無安寧之日,心口便狠狠舒了一口氣。

    …

    …

    沈若華和楊清音並肩走在楊家的小徑。

    楊清音熟悉府上的路,二人走了沒多久,便遠離了府上的喧囂,快要進入夏日,夜半也隱約有了蟬鳴聲。

    前面是一個園湖,楊清音吩咐蒹葭和桃染等在一邊,她則領著沈若華慢慢在湖邊散步。

    楊清音不開口,沈若華也緘默著,她心裡隱隱有猜測,但她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搭在腹間的手摩挲著掌心。

    須臾,楊清音步子停了下來,沈若華落她一步在後,也停在了原地。

    「今日在梨園內,華兒你和哥哥的談話,我聽見了。」楊清音垂著頭說道。

    「我本不願開這個口,擔心與華兒生了嫌隙,但我也實在心疼哥哥。」楊清音轉過身,眼底泛著光,「哥哥今日從梨園出來后,一直悶悶不樂,席間不斷喝著悶酒,我從未看過哥哥這樣失態。」

    楊清音深吸了一口氣,「我並非責怪華兒,我也知感情的事無法強求,但華兒能否看在你我的關係上,莫要拒絕的如此之快,哥哥很歡喜華兒,華兒為何不能,給哥哥一個機會?」

    「我只當表哥是表哥,從未生過異心。」沈若華抬起頭,「兄長三年前出征,這三年內,我將表哥視作哥哥看待,表姐叫我如何回應表哥,我待他,唯有親情。」

    沈若華面露疲憊之色:「我也不知為何會這樣,我能做的唯有快刀斬亂麻,我並非表哥的良配,他另有良人。」

    楊清音的嘆息消散在風中,「是我強求了。分明說不想逼華兒,可依舊讓華兒為難,是我的過錯。」

    「表姐是為了表哥,若換做是我,也會如此。」沈若華怎會怪罪楊清音,此事本就是她造的孽,若不是她在哪裡出了錯讓楊景恆生了心思,他現在合該與羅婉君和和美美,而不是因為她如此痛苦。

    楊清音和沈若華心思各異,相對無言,靜謐的月夜,唯有隱隱的蟬鳴聲。

    樹后露出一抹藍色衣袂,他靜靜佇立了許久,直到口中嘗到一股咸意,他才訥訥回過神。

    那一行淚已經風乾在臉上,連痕迹都難尋,獨有那咸澀能告知他心中的苦痛。

    楊景恆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轉身離開的此地,他腦袋昏沉,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待他離開,躲在一旁的方真真才緩緩走了出來,她死死盯著楊景恆的背影,咬的牙齦作痛。

    怪不得,怪不得她上回不惜獻出身子,楊景恆也不肯正眼看他,原是心裡早有了人,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方真真臉色漸漸扭曲,她狠狠踹了一腳邊上的樹,半彎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

    「楊景恆,你這蠢貨,送上門的女人你不要,偏偏要去喜歡一個只把你當親哥哥的女人!果然男人都是賤種,越得不到就越是忘不掉!」方真真怒吼。

    她眼底的恨意越發的重,她低低冷笑了聲,啞著嗓子開口:「既然你自己忘不了,那我就來幫你忘……你不是還抱著希望?等她回心轉意?我偏要你不如意!」

    「沈若華本就不屑於你,若是知道你今日醉酒強迫了我……」方真真閉著雙眼,放肆的大笑出聲。

    方真真腦中瘋狂的想,既然楊景恆看不上自己,那她就要讓楊景恆這輩子都只能遙望沈若華。

    她不止要嫁給楊景恆,她還要讓楊景恆眼睜睜的看著沈若華嫁給別人,那一日他給她屈辱,她一定要還回去!

    方真真歡喜的出去,卻是陰沉著臉回到的席間,短短的半個時辰,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就連坐在她身旁的沈老夫人都不禁皺了皺眉,問道:「你出去做什麼了?」

    方真真並未回答她,她看了一眼沈若華和楊清音的位子,發現她二人還未回來。

    楊景恆坐在男賓席中,他比自己早回來一陣子,桌上已經擺了三個酒壺,他渾身散發著頹然的氣息,邊上的公子與他說話,也不見他回答,只能無奈的任由他喝,左右是在楊府,若是喝醉了,讓人帶回去就是。

    方真真確認楊景恆醉了,才轉身對沈老夫人道:「姑奶奶,你準備的人在何處?」

    沈老夫人看了眼四周,沖著身後伺候的侍女做了個眼神,那侍女順從的走上前,「老夫人吩咐。」

    方真真起身:「你隨我來。」

    過了半晌,有個侍女低著頭從院外進來,徑直走向楊景恆。

    楊景恆喝的迷迷糊糊,一杯酒下肚,打算再斟一杯時,卻發覺酒壺見了底。

    他正想喊人再上一壺,邊上的侍女已經走了上來,開口說道:「大少爺,表小姐請您去後花園邊上的玉蝶軒一敘。」

    楊景恆喝的迷糊,卻立刻從侍女口中記下了『表小姐』三字,他眨了眨眼,問:「可、可是華兒?」

    「是的,沈大小姐說,讓奴婢帶大少爺過去,還讓奴婢帶來這個玉佩,說大少爺看了就知道了。」侍女從懷中取出一塊青玉,放到了楊景恆的懷中。

    楊景恆喝醉了,哪裡分辨得出,玉佩是不是沈若華的。他滿腦子都是沈若華拒絕了他,朦朧的雙眼附上一層痛色:「華兒不、不會找我……華兒她恨不得離我遠遠的,她怎會……怎會找我……」

    那侍女聽他這麼說,不禁著急了,「大少爺,表小姐她、她說她改變心意了,想找大少爺詳談,您看看這玉佩,這玉佩是表小姐給奴婢的,表小姐回心轉意了。」

    「……華兒,回心轉意?」楊景恆抬頭看了她一眼,平日里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渾身瞻顯的脆弱之意,那侍女臉上飄紅,心口也砰砰跳了跳,結結巴巴道:「是、是啊。」

    楊景恆看似正在思考,實則早已大醉,支撐他的唯有侍女的一句『回心轉意』。

    他緊緊攥著那一枚玉佩,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華兒在等我、華兒……華兒在等我。」

    他橫衝直撞的往外走,那侍女連忙將他攙住,掩飾的說道:「大少爺您慢一點,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邊上的賓客和下人看她穿的是楊府下人的衣裳,便也沒做他想,任由她攙走了楊景恆。

    …

    …

    方真真跟著侍女走進了後花園后的玉蝶軒。

    玉蝶軒很小,進了院子就是住人的房間,只有一道屏風隔著外屋和裡屋。

    侍女將她引進屋內,將準備好的香點上。

    方真真看著他點香,問道:「這點的是什麼香?」

    侍女笑了笑:「自然是能成全姑娘好事的香,只要有了這香,姑娘就能得償所願了。」

    方真真紅了臉,雙眉微蹙:「這、這般下流的東西,不知只有青樓女子才——」

    那侍女嗤笑了聲:「姑娘都做出這樣的事了,用這香有什麼奇怪的嗎?」

    方真真臉色刷的白了。

    那侍女有恃無恐,點完了香,蓋上,便叮囑方真真:「姑娘還是早些做好準備,留給姑娘的時間不多,大少爺醉的厲害,若是姑娘不能在大少爺醉倒之前被大少爺寵幸,那姑娘的計劃便要泡湯了。」

    方真真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你下去吧。」

    「奴婢會守在屋外……」

    「你守在屋外作甚!」方真真瞪大了眼睛:「我和大少爺辦事,你還要盯著!」

    侍女皺了皺眉:「老夫人也是為了萬無一失。」

    「我無需你守著,你現在就走,免得被人看見,壞了計劃!」方真真再如何膽大,也不希望她和楊景恆的第一夜,被一個外人全程在外聽著。

    侍女本也不想聽這牆角,退出去后,便繞小路離開了玉蝶軒。

    方真真緊張的坐在屋內,她吹滅了桌上燈燭,褪去了外袍丟在地上,只剩下一件褻衣和褻褲,緊張的坐在外頭的綉墩上。

    一炷香功夫過去,玉蝶軒的大門被嘭的推開,一道身影踉蹌著從房外走進,那房門彈了幾下,又合了上去,只露了一道小縫,正和方真真的心意。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楊景恆一把抱住方真真,臉擱在她脖間,呼出的熱氣撲在她鎖骨處。

    方真真下意識的攬住他,輕喚道:「表哥?」

    「華兒……」沉悶的呼喚自身上之人的口中響起,方真真臉色一沉,恨恨咬了咬牙。

    她深吸了一口氣,幾息后臉色溫柔了下來,細聲細氣道:「是我,表哥,我後悔了,我心悅你,你聽見了嗎?」

    那雙大掌帶著幾乎要灼燒她肌膚的溫度,死死鉗制住她的腰身,二人一道進了裡屋,砸在了鋪著錦被的榻上。

    那一聲聲華兒喊出口,方真真心裡的怒火竟不負之前那麼濃郁,漸漸升起一股快感。

    若是他酒醒后,發現自己呼喊了一夜的華兒,竟成了自己,不知是怎麼個表情!

    方真真笑容中帶了幾分瘋狂。

    到了後頭,她甚至毫不介意楊景恆將自己當成了沈若華,動情的摟住楊景恆的肩頭,聲聲呼喊:「表哥,華兒好愛你!」

    落下的床幃,遮掩了翻滾的錦被,掩蓋了屋內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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