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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一百一十章 巫蠱風波(五)字體大小: A+
     

    老夫人看著福熙問道:「你可還記得他從何處丟下的木偶?」

    「就在涼亭之中。」福熙說道。

    老夫人即刻派了人前去搜查,便在此時,去搜阮煙閣主屋的下人也倉促的跑了回來,「老爺!老夫人!挖到了!」

    沈正平騰的站了起來:「當真!」

    跟在他後頭跑來的小廝小心翼翼的捧著木盒,呈到了沈正平眼前。

    沈正平立即將木盒打開,靜靜躺在木盒中央的,正是一個用木頭製成的木偶,刻上了鼻子眼睛和嘴,身上刻了一串生辰八字,在腹部的位置釘入了一根鋼釘,在外看,只剩下一個針頭。

    沈正平將木偶給了彭氏,問道:「你看看,這木偶上刻著的,可是你的生辰八字?」

    彭氏顫顫巍巍的接過木偶,看清了那木偶上的生辰八字,彭氏面如土色,「這、這正是妾身的生辰八字!」

    老夫人看著那幾個下人問道:「這東西是在何處搜出來的?」

    「回老夫人,東西是在姨娘主屋的外室中挖到的,方才小的們搜的不精細,未曾發覺軟榻邊被綉墩蓋住的磚塊有一絲的鬆動,小的們順著磚往下挖,便挖到了此物!」

    敬嬤嬤愧恨萬分:「軟榻邊上的地磚鬆動了很久,只是姨娘說無傷大雅,便沒有理會,可沒想到那巫蠱木偶居然是埋在那兒的!」

    「府內的地磚鋪的都十分平整,若要撬起一塊把木偶埋下去,勢必會引出不小的動靜。姨娘屋內這突然鬆動的地磚,竟也是給了兇手擱置凶物的機會。」沈若華道。

    沈宜香舌尖抵了抵牙床,輕笑著看她:「既然如此,長姐便沒有嫌疑了。畢竟彭姨娘親口認定,是長姐要她搬來的側房,木偶若真是長姐埋的,無需大費周章的搞這麼一出。」

    沈令儀頭暈腦脹,事到如今,她的計劃被全盤打亂,她看著那莫名出現在主屋的木偶,眼前發花。

    起初,她的確是讓人把木偶埋在了主屋的地磚下,可聽說彭氏遷居,她耗費了無數精力才把木偶轉移,可那本該出現在側房的木偶,居然憑空消失,轉而出現在主屋!

    沈令儀身子輕顫,抬眸看向沈若華。

    她一定是暴露了!

    沈令儀袖下的手心發汗。

    靈婆上前端詳了片刻,斷定道:「大人,這木偶是一個多月前所制,在地下埋了也有一月有餘。」

    沈若華看著靈婆問道:「方才你也聽見了,遷居之前,姨娘身子曾見過一次血,依你所見,和這巫蠱之術有無干係?」

    「若府上的大夫查不到姨娘見血的緣故,大約便是受了厭勝之術的影響。」靈婆頷首道:「此等邪術雖然有效,可是利用起來,等待見效的時間很長,若是長時間與巫蠱接觸,興許可以加快速度,想來正是因為如此,這巫蠱木偶才埋在了姨娘主屋的外室。」

    楊氏思忖片刻,詢問敬嬤嬤:「彭氏屋內那一塊鬆動的磚塊,平日里一直放著綉墩遮掩的嗎?」

    方才下人們提,那鬆動的磚塊上頭擺著一個綉墩,楊氏才作此猜想。

    敬嬤嬤抹了把眼淚:「是,是一直擱置著綉墩,因為地磚撬起,看的姨娘不舒服,所以老奴才想到這法子。」

    楊氏臉色嚴肅了起來:「平日里用綉墩遮掩的鬆動磚塊,若不是經常出入彭氏的屋子,根本無法注意到,由此可見,這埋巫蠱木偶之人,一月前經常出入彭氏的主屋。」

    習嬤嬤開口說道:「大小姐為了避嫌,平日里都是讓奴婢們把好東西送到院子,交給敬嬤嬤,除了嬤嬤那次見血,大小姐平日都不來姨娘的院子,打攪姨娘的清凈!」

    「嬤嬤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沈若華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陸姨娘,微微一笑:「上次彭氏見血,我去她院內查探,出門時正巧撞上來探望的陸姨娘,聽聞陸姨娘那陣子,經常與彭姨娘閉門閑聊?」

    陸姨娘面色無辜,撩起裙擺跪下:「老爺,妾身冤枉啊。雖然妾身前一陣經常去探望彭姐姐,可是妾身去也只是去一個時辰,且一直和彭姐姐在一起,妾身哪來的時間埋那個娃娃?」

    沈宜香開口替陸氏辯駁:「父親,姨娘出身寒門,根本不知如何使用厭勝之術,爹爹懷疑姨娘,實在是沒道理。且姨娘雖和彭姨娘是姐妹,常常前去探望,但從未長時間逗留,這東西她如何得知呢!」

    沈正平正想開口,便被老夫人抬手制止,「湖那邊還沒有動靜,看看還能不能再撈上點什麼,現在無憑無據,都不要再隨意猜測了。敬嬤嬤,先把你家主子扶到屋裡頭坐會兒。」

    敬嬤嬤和彭氏俯身謝恩,主僕二人相互攙扶著回了內室,老夫人捻著佛珠,看著眼前眾人,緩緩開口:「縱然我方才說,無憑無據不可誣衊你們,可前陣子隨意進出阮煙閣之人,嫌疑最大,你們誰來看過她,都給老身站出來。」

    佩姨娘磨磨蹭蹭的走了出來,忍不住說道:「老夫人,妾身只來看過彭姐姐一兩回,妾身真的不知道那地磚的事。」

    沈嘉荷站在後頭,眼睛咕嚕嚕轉了轉,揚聲說道:「祖母,五姐和七妹是彭姨娘的女兒,定時常前來探望於她,這誰來的最勤,問五姐和七妹,不就都清楚了。」

    沈令儀心頭一顫,袖下的手死死握緊,老夫人抬眸看來,竟也當真出言詢問:「嘉荷說的也是,你們二人這些日子,可知道誰出入你們姨娘的住處勤一些?」

    沈攸寧仔細思索了片刻,「若說來的最多的,怕就是……陸姨娘了。」

    跪在地上的陸姨娘叫苦不迭:「老夫人,妾身是好心想來和彭姐姐說話解悶,妾身真的沒做這樣下作的事,請老爺和老夫人相信妾身。」陸氏一個勁兒的磕著頭。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想來抱個大腿,居然卷進了這樣的風波之中。

    沈宜香屈身去扶陸氏,眼底掠過一抹冷漠與不耐,她抿著唇,焦急的勸慰:「姨娘您先別急,祖母沒說您是害彭姨娘的人,祖母和爹爹定不會冤枉了姨娘的!」

    沈宜香扭身跪行到二人腳下,面上焦急,說出來的話卻條理清晰,句句緊逼沈若華:「祖母,爹爹,請恕宜香以下犯上,宜香不能看著姨娘白白受過,宜香有些問題,想稟明祖母和爹爹!」

    老夫人揮了揮手,「你說吧。」

    「宜香以為,此事還存在諸多疑點。只是這其中嫌疑最重的,便是長姐!」沈宜香似是很不願這麼說,她緊閉著雙眼,死死咬著下唇,「宜香以為,長姐掌管中饋后,爹爹和祖母便把彭姨娘的生活起居也交給了長姐,護國寺一事後,彭姨娘便對腹中的胎兒十分重視,回府後不會不仔細檢查屋內的物什,若是長姐在其中派了人前去,檢查過程中,如何不能發現那磚塊的問題?」

    「更何況,彭姨娘一月前見血的原因尚且不明,怎麼能草草認定,就是巫蠱之術作祟?且姨娘說了,她那日見血后,長姐把阮煙閣主屋裡裡外外檢查了一番,若她在那時發生磚塊的問題,也不無可能!」

    沈若華垂眸看她:「若我真的在那時才發現磚塊鬆動,我為何要讓彭姨娘搬到側房,再把東西埋了?按你所說,我只需安插自己的人在其中,日後找準時機,偷偷把巫蠱木偶埋進去即可,為何要多此一舉,讓她遷居到側房?」

    沈宜香抬頭看她,眼底滿是不屈之色:「這便是姐姐的高明之處。」

    沈宜香攥起拳,看著老夫人和沈正平:「爹爹和祖母,可還記得方才在側房發現的空匣?」

    沈正平擰眉,點頭示意她繼續。

    沈宜香垂下頭,眼底劃過一抹得意之色:「一個空匣,為何會被埋在那麼深的地底下?方才宜香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可直到下人們在主屋發現巫蠱木偶,宜香才把這一切全部想通!」

    她指向沈若華:「這一切,都是姐姐的障眼法!」

    沈宜香撐著地面起身,直面沈若華:「姐姐故意在發現主屋磚塊鬆動后,把彭姨娘趕來側房。在彭姨娘遷居之前,姐姐將空匣埋在了側房的木床底下,然後又把裝著巫蠱木偶的匣子埋在了主屋。」

    「長姐這樣做,是為了日後此事暴露,能得以脫身!若屆時在側房沒有找到木偶,那姐姐又是主動要彭氏遷居,便能洗清姐姐的懷疑,爹爹便不會再疑心,那主屋的木偶,其實也是姐姐所埋!」

    「靈婆說,木偶不貼近被咒之人,也會生效,只是生效的時間慢了些。姐姐也知道這點,所以姐姐並不著急,將木偶埋在主屋后,只需靜等著咒術發作就好,屆時就算事發,姐姐也能金蟬脫殼!」

    楊氏忍無可忍,大步上前,掄圓了手臂揮了過去,怒斥一聲:「一派胡言!」

    沈宜香踉蹌著跌坐在地,眼眶泛紅,兩彎黛眉輕蹙,低泣著說:「宜香本不想懷疑長姐,可是宜香不能眼睜睜看著長姐繼續錯下去,陸姨娘是無辜的,彭姨娘也是無辜的,姐姐,縱然你再如何機關算盡,也要知道,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沈宜香散落的青絲,遮住了她臉上揚起的陰毒笑容。

    老夫人和沈正平皆站了起來,二人已經對沈宜香方才所言信了五六分。

    顧氏腦子轉不過彎,根本就是一顆牆頭草,方才聽沈宜香分析的有理有據,頓時便開始叫囂:「大小姐!都到了這份兒上,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實話?」沈若華呢喃了一句,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眾人,面不改色:「她方才說的天花亂墜,好似這是事她都親眼看見了,可是三妹,你拿得出證據嗎?」

    沈若華吐氣如蘭,慵懶的半蹲下身,抬起沈宜香的下顎:「無憑無據,信口胡謅……」她貼近沈宜香的耳朵,低聲留下一句:「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這話,我一樣送給三妹。」

    她二人姿勢親密,沈若華聲音壓得很低,除了站在她身旁的楊氏,旁人竟沒聽見半分。

    沈宜香掩住眼底的一抹懼色,身子慌亂的往後退,似是受了驚嚇一般的揮動雙手:「長姐莫要打我,宜香錯了,宜香知錯了,宜香下次再也不敢了,求長姐饒命!莫要對姨娘動手!」

    沈宜香的背撞到沈正平,沈正平一把將她拉住,憤怒的看著沈若華:「當著為父的面,居然敢威脅一脈相承的妹妹,我看你是越發沒有規矩了!」沈正平抬腳便要踹她。

    沈若華輕描淡寫的躲過他,低哼了一聲:「爹爹除了若華的話,旁的姐妹所言,爹爹都深信不疑。」

    沈正平震怒的模樣僵硬了一瞬,老夫人咳嗽了一聲,走上前道:「華兒,宜香也是為了洗清陸氏的懷疑,才站出來說了兩句,若是你覺得被冤枉,你大可說出來。」

    沈若華挑了挑眉,紅唇輕啟,正欲開口,院外突然響起嘈雜之聲,其中還夾雜著女子的哭鬧。

    半晌,守門的家丁走了進來,他臉色難看,俯身稟道:「老爺,老夫人,院外來了一個丫鬟,哭嚷嚷的,趕也趕不走,說是有事要稟告老爺和老夫人。」

    沈正平正在氣頭上,不耐煩的拍桌:「什麼東西!把她給我趕出去!」

    那丫鬟已經衝到了環廊處,正巧外室的大門敞著,沈正平的話被她聽在耳中。

    眼看著就要被家丁拖走,秋禾連忙扯開嗓子喊道:「奴婢有要事要上稟!奴婢知道那厭勝之術是何人所為——」

    老夫人身子一動,驀地往外頭看去,暗示似的喊了沈正平一聲:「平兒!」

    「把人帶過來。」沈正平立即改口。

    現如今,此事雖有許多猜測,可至今還沒有證據能作證。

    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只稍出現一個,他便能順勢把沈若華扭送大理寺。

    秋禾埋著頭走進屋內,二話不說便對著沈正平跪下,哭著說道:「老爺饒命,老夫人饒命,奴婢有罪,奴婢知錯。求老爺和老夫人,看在奴婢迷途知返的份上,饒了奴婢的性命!」

    沈蓉已經沉不住氣,她有預感,若是讓沈若華找到了機會插嘴,定會又讓她脫身。

    「你方才說,知道製造厭勝之術的人是誰?還不快快講來。」沈蓉急於讓秋禾指證沈若華,並未看見沈令儀和沈宜香略顯慌亂的目光。

    秋禾反手指向身後:「奴婢知道,那巫蠱木偶,是大小姐讓奴婢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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