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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嫡女很迷人 - 第七十二章 福山縣主字體大小: A+
     

    沈若華和楊氏到府時,府上鬧哄哄的,期間還夾雜著沈正元憤怒的吼聲,和金氏的叫聲。

    「怎麼了?」楊氏二人比他們離宮的時間晚一些,見府上鬧成這樣,她顰著眉招來一個下人問道。

    那侍女怯生生的瞥了一眼沈若華,立馬垂下頭去,小心說道:「二夫人她、二夫人要和二老爺和離。」

    沈若華挑了挑眉,知道金氏這是回了家,便不再忍氣吞聲開始作天作地起來。

    楊氏氣極反笑,「和離?」楊氏權當笑話看,長袍一甩,氣勢洶洶的往正堂走去。

    沈若華信步跟了上去,她與楊氏隔了些距離,見楊氏走到正堂,冷聲喝道:「吵什麼!」

    楊氏管家多年,橫眉冷對間氣勢便出來了:「大晚上的,是想讓鄰府的人都知道嗎!」

    老夫人和沈正平坐在上首,二人似是勸不住放棄了,楊氏走到堂中,看金氏夫婦一臉鐵青對峙的模樣,開口質問:「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還嫌今日沈家不夠丟人?」

    「我呸!」金氏啐了一口,臉色猙獰,「楊似梅,你休要在老娘面前做好人,如果不是你那女兒,我何必在這和他鬧!我的蓉兒現在還躺在床上,沈正元你這孬種,你都不敢替她出頭!」

    金氏又哭又鬧,不依不饒的想要上手,沈正元忍無可忍的甩開她:「你這潑婦,除了窩裡橫你還能做什麼!你心疼沈蓉,剛才在壽康宮你怎麼不上去打太后!打王爺,你在這跟我鬧你算什麼東西!」

    「沈正元你不是男人!我和蓉兒被人這麼欺負,你、你都不替我們母女二人做主。」金氏哇的一聲在堂中坐下,頭上珠釵掉了一地,像個市井潑婦一般捶地蹬腿。

    沈正元瞪大了眼睛,氣上心頭,指著她的鼻子便說:「好!好!我不是個男人,我伺候不起你這大小姐!金芳,老子忍你很多年了,現在老子不想忍了!來人,上筆墨紙硯!我今日就要休了你這傢伙——」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金氏三兩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個猛撲將沈正元撲倒在地,指尖在他臉上反覆抓撓,幾個丫鬟圍著她拉,都沒能把她從沈正元身上扯起來。

    「不像話,不像話!」老夫人氣得臉色通紅,捶著胸口喘不上氣。

    沈正平看金芳那模樣也覺得丟人,上去將她提了起來,丟進了丫鬟懷裡:「夠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金氏不怕沈正元,可她怕沈正平,她之所以和沈正元鬧,也是因為心裡窩火。

    明明都是沈正平的女兒,都是沈家正房嫡女,憑什麼她的蓉兒就要受這樣的侮辱!

    沈正元被丫鬟攙著起身,疼的不停抽氣,捂著被她撓的滿是血痕的半邊臉,扯著嗓子喊:「大哥你別攔我,我今天說什麼也要休了她!」

    「休個屁!」沈正平簡直要被她二人氣死,不顧文官的休養爆了粗口,額上青筋不停的跳,「沈蓉遭受下人牽連,二弟媳心裡有怨是應當的,你一個男人,就不能大氣一些!太后剛剛責備了沈蓉你就要休妻,你讓這京城眾多世家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我們沈家!」

    沈正平咬著牙:「此事不許再提!你們,還不快扶二老爺和二夫人回去!」

    「我!」金氏還欲反抗,被沈正平一個冷眼瞪的僵住了身子,目光怨毒的瞪了一眼楊氏母女,憤憤離開。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老夫人氣得不行,狠狠拍著桌子。

    沈正平緩和了情緒,吩咐楊氏:「你先領著華兒回去吧,明日皇上的聖旨就來了,你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起的早一些,別讓宣旨的公公久等了。」

    沈若華應了聲,便隨楊氏離開了大堂。

    走出了老遠,楊氏才感慨的開口:「當真是日久見人心。」

    金氏說的話,叫楊氏寒心不已。

    她也不傻,那鄭嬤嬤到底是真兇,還是跳出來頂包,再明顯不過了。

    分明沈蓉是自作自受,金氏卻一股腦怪她的女兒。

    楊氏咬了咬牙,對沈若華道:「日後,你離沈蓉遠一些,那丫頭,我今日是看明白了……」

    沈若華安靜的點頭。

    二人在岔路口分開,沈若華和蒹葭回到了驚蟄樓。

    進了廂房,蒹葭奉了杯茶給她,紅著眼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有罪。」

    蒹葭舔了舔唇,「奴婢沒能識破冬螢的詭計,害小姐受苦了,奴婢該死。」

    沈若華將茶杯擱下,單手將她拉了起來,面不改色道:「沒事,其實我早知道冬螢會動手,我只是將計就計,真要說來,還是苦了你,那點瀉藥,也夠你受的了。」

    「奴婢這哪裡是委屈。」蒹葭抹了把眼淚,「小姐千金之軀,忍著錐心之痛在台上奏曲,小姐比奴婢更委屈。」

    沈若華被她逗笑了,心情放鬆了不少,「行了,你別自己怪自己,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奴婢替小姐守夜……」

    「不用,驚蟄樓沒這個規矩,你回去吧。」沈若華看她出了門,長舒了一口氣,雙手搭在桌上,腦袋擱在臂間,一股難言的疲憊漫上心頭,指尖的疼痛後知後覺的傳來。

    還沒等她緩和多久,門扉便被叩響。

    沈若華斂去面上的疲憊,鎮定的開口:「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彭氏從門內擠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惶恐。

    沈若華朝她笑了笑,「原來是彭姨娘啊……」

    彭氏腳步漂浮的朝她走來,低聲喚:「大小姐……」

    沈若華一手支著下顎,笑容玩味的點了點彭氏,「姨娘,我當真沒想到,姨娘竟也會生壞心思。」

    彭氏腿一軟,順勢跪下,喉頭動了動。

    沈若華點著額,苦思道:「我實在是想不通,姨娘為何要殺府醫?若不是我聽說姨娘今日神情恍惚,讓人跟著姨娘,保不齊姨娘便闖了大禍了。」

    「府醫突然被祖母逐出沈府,也是件怪事,我這陣子是百思不得其解,姨娘可否給我解惑?」

    彭氏輕輕抬頭,對上沈若華迷茫的雙眼,她沉默了半晌,試探的問:「小姐……當真不知?」

    「那是自然,至今,我依舊是一頭霧水吶。」沈若華無奈的搖了搖頭。

    彭氏不知信還是沒信,她垂著頭跪了片刻,突然膝行上前,抓住了沈若華的衣裳。

    她啞著嗓子開口:「妾、妾身日後、願奉大小姐為主,只希望大小姐、大小姐能幫妾身……殺了謝徊!」

    「為何?」沈若華皺著眉問。

    彭氏手微微蜷縮,衣裳的布料在她手中漸漸褶皺

    「謝徊他是個賭徒。佛寺一事,妾身是存了害夫人的心,被他發現。他威脅妾身給他還債,給他在京城買宅子,還想讓妾身照顧他懷孕的外室!」彭氏目眥欲裂,「妾身實在忍受不了,才……才起了殺心!」

    彭氏倒退幾步,給沈若華磕了兩個響頭,「大小姐,往日的事,是妾身不懂事!妾身知錯,妾身求大小姐幫妾身殺了謝徊吧!不然妾身生不如死啊!」

    「只要大小姐替妾身殺了他,妾身馬上自己喝落胎葯,絕不讓這胎兒擋了大夫人的路!」彭氏咬著牙發誓。

    沈若華一副沉思模樣,半晌才鬆口。

    「落胎葯就不必了。」

    彭氏一驚。

    「我可以幫姨娘除掉謝徊,讓他永遠閉嘴。可是事成后,我想讓姨娘好好護著肚子里的孩子,讓他順順利利的出生。」沈若華道。

    彭氏心有懷疑,「大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知道老夫人存著什麼心思,這孩子若沒了,不論怎麼沒的,她都會把事情安在我娘的頭上,既然如此,何必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動手。」沈若華點了點桌。

    「我娘的脾性姨娘知道,只要姨娘乖乖聽話,那這孩子生下來就會平安無事。我可能還會助姨娘更上一層,坐上側室之位,也未嘗不可。」沈若華溫柔的嗓音帶著十足的誘惑。

    彭氏喘著粗氣,死死攥著拳,話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大小姐……不騙妾身?」

    「那是自然,答應姨娘這點事,我還是有能力做到的。」沈若華溫和的點了點頭。

    彭氏舔著乾裂的唇,感激的沖沈若華磕頭,「妾身願意,多謝大小姐!」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幾個彪形大漢擋在一處還關著門的店鋪前,二話不說,抬腳便踹門。

    周圍的店家大都起來了,推門瞧了一眼,見來人面色不善,紛紛把頭縮了回去。

    那幾個彪形大漢開口喊罵:「謝徊!你這孬種給老子滾出來!」

    屋內安靜了片刻,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一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他拉了門栓將門打開,一瞧見這麼多人,下意識便要關門,未果,被那群闖進來的大漢撞趴在地上。

    那小廝膽怯的往後挪,口中道:「你們要、要幹什麼!」

    「謝徊那小子在哪兒?」為首的大漢揪住他的衣領,目光犀利的詢問。

    小廝驚恐的搖頭,「我我我、我不認識什麼謝徊,你們找錯、找錯地方了……」

    那大漢見他不像說謊,嗤笑一聲將他甩開,帶著一票兄弟繼續往裡走。

    樓上是住客的廂房,謝徊和李氏睡的正沉,忽的聽到摔雜東西的聲音。

    李氏月份大了,脾氣也見長,抬腳踹了一下謝徊,「樓下怎麼回事,吵的要死,你下去看看去!」

    謝徊也睡的迷糊,被她這麼一踹險些掉到地上。

    不過李氏現在既懷了他的孩子,自己又得靠她養著,謝徊忍了這窩囊氣,隨手披了件外袍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虎,你們吵吵鬧鬧的做什麼呢。」謝徊一邊打著哈切一邊走下樓梯,等他揉醒了眼睛,才瞧見站在樓下幾個來者不善的彪形大漢,謝徊渾身汗毛豎起,連滾帶爬的往回走。

    還沒走上兩個,就被追上來的大漢拎著領子拖了下去。

    謝徊狼狽的趴在地上,一臉賠笑著說:「大哥、大哥您別誤會,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昨天晚上去拿錢的時候遭人暗算,沒拿到錢,我、我今天再去一回……」

    「你以為老子會信你的話?」那大漢瞪了回去,「你在萬金賭坊的事,這全京城的賭坊誰不知道你。你這龜孫,正經的家不回,躲到外室這兒來了啊!」

    店鋪的門還大敞著,百姓們都愛看熱鬧,附近的幾個商家卷著帘子往這邊瞧,聽見大漢的話,紛紛吃了一驚。

    「李掌柜原來是外室啊!」

    有一戶老闆娘不屑的瞥了瞥嘴,「怪不得整日瞧不見她男人,多大年紀穿的騷里騷氣的,原來是個做小的。」

    謝徊被扒光了皮看,臉都丟光了,「大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你以為老子和萬金那邊的人一樣好說話!」大漢一棍子敲在邊上的木桌上,直把那桌子敲得散了架,小弟給他搬了張椅子坐下,「老子就在這等著你,五千兩銀子,你今天拿不出來,就別想出這個門!」

    「五千兩?」謝徊瞪大了眼,「不是四千兩嗎?這才過去一天……」

    「怎麼了?規矩定在我們的手裡,我們說五千就是五千。」大漢蠻不講理。

    謝徊死咬著后槽牙,那五千兩債款像一座小山壓在他肩頭。

    樓上休息的李氏見謝徊許久不回來,挺著大肚子走出來看看,卻看見了店中的狼藉場景。

    「這是怎麼回事!」李氏驚呼著跑了下來,「你們是誰?」

    待他說完了前因後果,李氏已經氣得頭暈眼花,指著謝徊便罵:「你這混賬東西,居然又去賭錢,你給我滾——」

    李氏撒潑似的推著他往門口走,「你給我滾回你自己家去,還不出錢,你就別再回來了!」

    自打李氏瞧見周圍圍觀的商家和百姓,便知道自己苦心隱瞞多年的外室身份曝光了。

    在東嶽,外室比妾室身份還要低下,還要令人不齒,李氏氣紅了臉,氣兒都喘不勻。

    那大漢瞧著不對,他又不傻,謝徊那正室是個窮光蛋,要真讓謝徊回了家,那打死他他也拿不出錢。

    那大漢思索片刻,扯著謝徊的胳膊又把人拉進了鋪子里,對李氏道:「你這娘們講不講道理,你肚子里還懷著他的種呢,你怎麼能把他往屋外頭趕!」

    大漢一臉理所應當:「他既是你夫君,那他的債就是你的債,五千兩銀子,你們倆自己想著要怎麼個還法!」

    就在謝徊夫婦沒了主意時,從拱橋那邊跑來幾個捕快,二話不說將大漢一等人抓了起來。

    「官爺官爺,有話好好說啊,這是幹什麼。」民不與官斗,那大漢瞧見了捕頭,也有些懼意。

    「有人說你們在這聚眾鬧事。」那捕快冷著臉將他銬了起來。

    「官爺,那小子欠我們兄弟錢啊,我們就是來討錢的!」

    「我不管你們的私仇,可你們光天化日聚眾鬧事,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

    那幾個捕快和捕頭二話不說將人拷著拖走。

    謝徊長舒了一口氣,用盡最後力氣將店門合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李氏沉著臉,居高臨下看著謝徊問道:「你不是說,不管你輸了多少錢,都有人替你堵上嗎?」

    謝徊咬了咬牙,「那娘們怕是反悔了。」謝徊喘著粗氣對李氏道:「你去收拾收拾,把貴重的東西裝起來,我去找人雇一輛馬車,咱們連夜出城!」

    謝徊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走,卻沒發覺李氏驟沉的臉色,和捏緊垂在身側的拳頭。

    王虎躲在角落,瞥見謝徊進了屋,急急忙忙走了過來,「月兒,怎麼辦啊!」

    李氏深吸了一口氣,「出了這事,京城是待不下去了,咱們得快點走!」

    「你現在去報官。」李氏抱著肚子沉思,「就說謝徊聚眾賭博。」

    「然後再去馬行買一匹快馬,等謝徊被抓走,咱們從後門走離開京城。」李氏一番吩咐后,便快步走上了樓。

    謝徊還在屋內收拾東西,李氏拉著他甩開,「你去收拾收拾樓下的桌椅,包袱我來收拾。」

    「樓下的桌椅又帶不走……」

    「這店鋪我買了這麼多年,地段也不錯,總不能空著。」李氏一邊翻東西一邊道:「我讓王虎去找買主了,等把鋪子賣了,又是一筆錢。」

    謝徊覺得李氏言之有理,不疑有他,迅速扭身下了樓。

    李氏翻箱倒櫃,把所有的首飾和銀票包進了包袱里,謝徊雖然好賭,可出手大方,這些年給她買了不少的好東西。

    李氏細細算下來,也不枉她耗費光陰陪了他這麼多年。

    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謝徊死不肯和捕快走,高聲喊著李氏的名字。

    李氏躲在樓上,將房門緊閉,半點不露面,直到樓底下沒了動靜,李氏才倉促下樓,將房門鎖了起來。

    等她把包袱收拾好,王虎也駕著馬車從後門前來。

    二人跳上馬車,喬裝一番,急匆匆的離開了京城。

    看著後面繁華的都城,王虎恨恨的咬了咬牙,隔著車簾對李氏道:「媳婦,謝徊那小子這些年買的那些個好東西,你都帶上了吧?」

    李氏撩開車簾:「都帶了,東西不少,不枉咱們籌劃這麼長時間……」

    王虎咧嘴笑了笑,「也好,咱們找個鎮子先買個宅子,咱們孩子也快生了,得做好準備才行。」

    ……

    侍郎府

    沈若華早早就用完了膳,換上一身華服去給老夫人請安。

    長鶴堂內請安的人不少,大家都穿的挺鮮亮,大約是知道沈若華今日可能會受封,想著沾沾喜氣。

    沈若華來到老夫人身側,掃了一眼堂中的姊妹,低聲問道:「祖母,蓉兒今日沒來?」

    老夫人笑意淡了淡,「她手上的傷挺重的,府醫說可能會落疤,金氏昨晚鬧得不可開交。她們母女總歸是心裡頭有氣,今日是大好的日子,老身不想讓她們衝撞了喜氣,就沒讓她們來。」

    沈若華頷首應聲,沒再多說其他。

    沈令儀坐在位子上,板著臉開口:「祖母未免偏心了吧,長姐受封,就因為二姐遭受了陷害長姐的下人牽連,連迎旨這樣的事都不讓二姐來了嗎?」

    「你懂什麼,二姐她昨日在宮宴上丟盡了沈家的臉面,祖母是怕她瞧見長姐受封受了刺激,在宣旨的公公面前出醜。」三房的長女沈月娥冷笑著說。

    二人沒說幾句,外頭的丫鬟就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老夫人,大夫人,宣旨的公公到了——」

    老夫人連忙從榻上走了下去,拉著沈若華來到府前。

    宣旨的是皇帝身旁的大太監福林。

    他見人都到了,拉開聖旨清了清嗓子:「聖旨到——沈家嫡女沈若華接旨——」

    聖旨前段說的皆是些好詞,直聽得眾人耳朵起繭,才聽見最重要的一句

    「特賜封沈氏若華為福山縣主,欽此——」

    「謝陛下。」沈若華直起身子,從福林手中接來聖旨,被丫鬟攙起。

    福林微笑著對她行禮,「老奴給縣主道喜了。」

    福山縣主,以地名為封號,便是說這縣主之名並非空物,日後福山百姓上繳的所有賦稅,便都是她的。

    沈若華欠身回禮,「公公客氣了,勞煩公公跑這一趟。」

    沈若華從腰中取出一個鼓鼓的藍色香囊遞了過去。

    福林笑著接過,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轉身上了回宮的轎子。

    沈若華捧著聖旨轉身,老夫人欣喜若狂,連連拉著她往祠堂走。

    等將她賜封的聖旨奉上沈家祠堂,老夫人感慨萬千,「這是沈家女輩唯一一道賜封的聖旨啊——」

    「若華,你給了我們沈家一個無上的殊榮。」

    沈若華不置可否,垂著眸輕笑。

    老夫人領著諸人回到長鶴堂,向下吩咐道:「若華冊封縣主的慶賀宴,似梅你多關注些,老身知道你身子不好,可這是若華的喜事,你不可倦怠了,若是一人忙不過,可以領著你兩個弟妹一起。」

    「擬定賓客請帖的事也要早些操辦,我一會兒讓人去挑個吉祥日子。」

    說話間,侍郎府外又來了一撥送賀禮的馬車。

    來的是皇后和太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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