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回兩手，她低著頭將衣服扯到一起。

見他準備起身，秦海瑤又突然想到什麼，一隻手伸過來，拉住他的胳膊。

女孩子的手指纖細，微微有點涼，明明是捏在手指，卻彷彿是一下子電到他手上。

「海瑤？」

秦海瑤咬了咬下唇，伸過手臂，抱住他的頸，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咬咬下唇，主動向他湊過來。

只要能夠破除他的心結，她願意做任何事。

哪怕，臉皮厚一點。

哪怕，主動一點。

因為她不確定，如果這次沒有留住他，以後他是不是還會再有勇氣。

簡曜僵了幾秒，深吸口氣，再次將她擁緊。

……

茶几上的紅酒杯里，殘留的一點酒液，輕輕搖曳著，反射出一片五彩色的光華。

葡萄酒的酒液粘在她的手指上，也粘在他的頸上、襯衣上。

女孩子抓著他襯衣的手指繃緊，手背上的筋都突出出來。

白地毯上，耀眼的紅。

不是酒。

是血。

「海瑤。」

抱著她，簡曜低低叫著她的名字，將臉埋在她的長發間。

「我也愛你。」

在心裡埋了兩年多的這句話，終於敢說出來了。

手臂擁住他的頸，秦海瑤低語。

「我知道。」

女孩子的睫毛尖上還掛著一顆淚珠，唇角卻向上揚起。

疼痛。

又幸福。

「以後要好好愛我喲！」

他沒說話，而是以吻做答。

……

……

東方天際，昨晚的陰雲已經漸漸散去。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太陽猛地一躍，將金色的晨光灑滿大地。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沙發人的人卻還在沉睡。

窗帘沒關，柔和的金色晨光透過紗簾投進來，將整個房間都映得很明亮而溫暖。

地毯上，一對男女還在相擁而眠，黑色的長發纏在襯衣衣扣上。

男人大大的手掌握著女人牽細的手指。

一隻可愛的粉色玉雕小狐狸，靜靜地躺在女孩子的肩膀上，被陽光映得十分通透。

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小狐狸一側，還有一處暗紅色的痕迹，像是一朵將開的玫瑰。

嗡——

茶几一側，手機震動。

簡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隻手伸過去，在一片雜亂的茶几上摸到手機，看也沒看就掛斷，重新將臉埋入女孩子的長發間。

手臂伸過去，重新捉住那隻手掌握在掌心，然後將人連毯子一起擁住。

頓了頓。

他突然睜開眼睛。

鳳眸里，已經是一片清明。

眼前，女孩子還在睡，頰上還有幾分潮紅。

簡曜怔了怔，又露出笑容來。

抬手將她肩上的亂髮理開，他垂著臉凝視著那張熟悉的臉。

長睫毛抖了抖，秦海瑤半睜開眼睛，抬起手掌擋住有點刺目的光線。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將眼睛全部睜開，撐臂坐起身。

「簡曜，你……你怎麼了？」

她的語氣，有點擔心。

「沒事。」簡曜輕輕搖頭，伸過手臂幫她把毯子向上拉了拉，順勢擁住女孩子的肩膀，「我就是覺得……好像做夢一樣，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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