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接過她的枕頭，他仔細幫她把床被拉好，關掉大燈。

「好好睡吧。」

秦玖翻過身，杏眼在暗處亮亮的。

「非非，晚安。」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她會這麼叫他的名字。

沈知非彎下身來，視線落在她的唇，人彎下身來，卻只是吻吻她的額頭。

這麼一個可愛的小東西，他有一點非分之想都是對她的褻瀆。

「晚安。」

他起身要走，卻被一隻手掌抓住胳膊。

秦玖躺在枕頭上，語氣認真。

「我刷過牙了，你可以親我的嘴。」

她不懂他的想法，只把他的猶豫當成是嫌棄。

沈知非微怔，不過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你喜歡我親你嗎？」

秦玖點頭。

害羞這種事，可不在她的字典。

側身坐在她的床側，沈知非伸過大手，捧過她抓在他胳膊的手掌，認真地吻了吻女孩子的手背。

然後低下頭來，憐愛地親親她的眉毛、鼻尖……

最後覆在她的唇上。

許久。

在自己失控之前，他喘息著停下來，目光灼熱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我也喜歡！」

男人的桃花眼裡氤氳著水色，黑亮的瞳孔上映著她的影子。

秦玖抿抿有點發漲的唇。

「以後我們可以多親幾次。」

老天這是為給了他一個什麼樣的小可愛。

沈知非笑著擁住她，手指輕柔地撫著她的長發，輕吻著她的髮絲。

「樂意之至！」

秦玖想了想，也抬起手臂回擁住他。

模仿著他的樣子，用手指摸了摸他腦後的短髮。

他的頭髮還有點濕，摸上去涼涼的，感覺到他的頸上還有點水漬，她很自然地將手移過來，想要幫他擦拭一下。

她是無心之舉，於他卻是煽風點火。

抬手捉住她的手腕，沈知非直起身。

「你該睡覺了。」

起身幫她關掉床頭燈，他走進浴室，將頭髮擦了擦，平靜一下情緒，重新回來在沙發上躺好。

沙發於他有點小，沈知非不得不縮起兩條長腿。

秦玖在枕上翻個身，看著他彆扭的樣子。

「我們一起睡吧。」

反正，床這麼大，睡三個人都可以。

「我沒關係，你好好睡。」

以為他誤會，秦玖坐起身。

「我說的就是睡覺，我不會欺負你的。」

沈知非莞爾。

他是怕她欺負他嗎？

沙發上，沈知非兩條長腿一條曲著放在沙發上，一條踩在地踩上。

手臂搭在膝蓋上，笑容溫柔。

「聽話，好好睡覺。」

注視著沙發上的他，秦玖腦海里突然顯出一個畫面。

畫面里，也是這樣相似的場景。

一個人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側著臉和她說話。

只是那畫面如同隔著一層蒙著霧氣的玻璃，看也看不真切，聽也聽不清楚。

注意到她表情有些異樣，沈知非關切地問。

「怎麼了?」

「沒什麼。」

秦玖收回心神，重新躺回枕頭。

她知道，那是藏在她記憶深處的舊事，一些她忘掉的舊事。

有的時候，它們會像湖底的魚從記憶的深湖裡探出頭來，卻很少給她抓住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