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溟雲夜珩去看了看北陵子池的情況后,再次給出了一顆丹藥,北陵老將軍心懷感激的給北陵子池喂下。
「將軍。」
院子外,傳來管家有些焦急的聲音。
北陵老將軍對沐清玖和溟雲夜珩他們說了一句他出去看一下,便走出了房門。
待北陵老將軍走後,沐清玖想到什麼,朝溟雲夜珩眨了眨眼,而後也接著走了出去。
將軍府大門外。
兩隊禁軍排列整齊,面色肅穆威嚴的堵在將軍府門口,禁軍首領站在最前方,一手握著佩劍,虎目冷凝。
咯吱。
將軍府大門打開,北陵老將軍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
禁軍首領往北陵老將軍身後看了一眼,沒有見到想看到的身影。
「北陵老將軍,沐清玖呢?君王的命令,是將您和沐清玖一起押入大牢。」
「我一人隨你走。」北陵老將軍抬腳走出來。
聞言,禁軍首領面色冷了下去,「還請老將軍不要讓我為難,沐清玖對世子不敬,傷害世子,一定要受到懲罰!」
姬亦楠回宮后便去告狀了,豐陽君王當即震怒,下令將沐清玖和北陵老將軍一起押入大牢問罪。
至於為什麼禁軍們現在才來,是因為姬亦楠提議,押著北陵老將軍和沐清玖走過通往大牢的街道,一路上可向民眾宣讀他們的罪狀,而在白天街道上人最多的時候過去,能讓更多的人圍觀,也更能羞辱他們。
「昨日之事……」
「我在這兒。」
北陵老將軍正要一口咬定昨天的事與沐清玖無關,就聽身後傳來了沐清玖的聲音。
隨即,沐清玖兩三步走了過來。
「帶走!」禁軍首領大手一揮。
「等一下!」沐清玖側身躲開了來捉拿她的禁軍。
禁軍首領:「君王旨意,你敢反抗?」
沐清玖搖了搖頭,「我會隨你們走,但在走之前,我有一事要說。」
「有什麼事,等押入大牢后,你盡可說。」禁軍首領有些不耐煩,對圍在沐清玖周圍的禁軍使了個把沐清玖抓起來的眼色。
沐清玖拿出一塊玄色玉佩,「現在呢?」
禁軍首領和禁軍們看清玉佩后,臉色一變,紛紛行禮。
「拜見世子殿下。」
沐清玖拿出的,正是一塊「見此玉佩如見豐陽世子」的玉佩。這塊玉佩是幾年前姬亦楠給她的,她昨天在琢磨事情的時候才想起來。
「我只是想說一點話,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沐清玖朝禁軍首領走近了幾步,將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可以吧?」
將軍府門前的街道上,不知何時漸漸的湧入了許多百姓。
禁軍首領看看那塊玉佩,又看看周圍的百姓們,想了想沐清玖和姬亦楠的關係,心中把不準世子殿下是否還喜歡沐清玖,萬一……
禁軍首領:「請長話短說。」
沐清玖拍拍手。
噠噠噠。
立即有將軍府的護衛們抬著一些桌子凳子之類東西的走了出來,動作快速的在府門前面對百姓們的地方搭了一個臨時的高台。
沐清玖腳尖一點,飛上了高台。
禁軍首領:這是要做什麼?
北陵老將軍也一臉疑惑。
眾人紛紛朝高台上的沐清玖看去。
卻見,剛登上高台的沐清玖,忽然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竟然哭了!
眾人:?
沐清玖哭的十分可憐,她模樣乖巧漂亮,周圍百姓們見她跟仙女落淚似的,立即關切的出聲詢問她怎麼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豐都城都在流傳著,說我對世子很冷淡的話。但大家不知道我為什麼對世子開始冷淡了啊,我本來不想說的,嗚嗚。」
這話一聽就是有隱情(八卦)啊!
圍觀的百姓們比之前精神了幾分,順著她的話問,「是為什麼呢?」
禁軍首領心中覺得不對勁,想著要不要阻止沐清玖接下來的話。
但沐清玖動作很快。
唰!
她拿出了一張大紙,雙手打開展現給眾人看。
那張大紙上畫著一幅畫。畫中,湖邊涼亭里,一對年輕男女動作親密的抱在一起,而涼亭外,一個小女孩兒身影落寞的看著他們。
「因為我發現世子早已喜歡上了沐心蕊!這是在鎮國侯府發生的事,世子說是來看我的,實際上卻是來和沐心蕊幽會的!」
嘩~
竟然有這事?
眾人一片嘩然。
街道旁邊的一棟宅院屋頂上,易崢站在溟雲夜珩身後,看著高台上的「小可憐」沐清玖,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她了。
「玖姑娘這眼淚,可是說來就來啊。」
易崢小聲的感嘆了一句。
溟雲夜珩則饒有興趣的看沐清玖表演。
沐清玖說完這事後,緊接著又說了姬亦楠和沐心蕊在豐都學院的一些親密行為,以及學院考核中,姬亦楠為了護著沐心蕊而對她出手。
每說一件事,沐清玖就抽出來一幅畫展示給眾人看。
這些畫都是姬亦楠和沐心蕊相處的親密畫面,有擁抱的,有親吻的……
這些畫,畫技卓絕,眾人看著,就彷彿親臨了現場一般,腦海中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
「這段時間傳的那些,我都知道,但為了世子的名聲,我不想辯解。」沐心蕊面帶傷心的低下了頭。
「你不辯解,悔的是你的名聲啊!」
「我還以為,是你對世子始亂終棄。」
「是啊,我也以為是你對不起世子。」
百姓們一人一嘴的談論起來,言語之間全是偏向沐清玖。
禁軍首領見周圍聚集來的百姓越來越多,握劍上前,看著沐清玖道,「沐姑娘,不可胡言,時間差不多了,請跟我們走吧。」
「我是否在胡言,大家自可去查證。世子與沐心蕊在豐都學院都不怎麼避諱,大家一問便知。」沐清玖眼淚要落不落的說著這些話,特別讓人心疼。
「昨天世子到來,我本想去見他一面。可誰曾想,竟然聽到世子在一個勁的詛咒北陵子池死。」
話落,沐清玖忽然一把抹去眼角的淚,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將士們在外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該想讓他們死!況且本身古來征戰就沒有幾人能回,北陵子池帶領北陵軍戰勝,重傷歸來。任何一個有良知,有愛國之心的人,都該期盼他能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