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去將軍府看一下。」
沐清玖立即站起身往涼亭外面走去。
「你不是討厭北陵子池么?竟會這麼擔心他?」
走出涼亭后,沐清玖見小胖子緊緊的跟在她身後,狀似要跟著她一起去將軍府似的,且想到小胖子剛才的話和神色,便好奇的問了問。
小胖子彆扭的偏過頭,「我是討厭他,但他畢竟是北陵軍的繼承人,他要是死了,北陵軍怎麼辦?而且他們將軍府就剩他一根獨苗,讓北陵老將軍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太殘忍了。」
沐清玖和小胖子直接釋放出玄力,飛著出了豐都學院,一路疾馳,在半個時辰後到了將軍府。
「清玖小姐。」
將軍府的人看見沐清玖,二話沒說,為她打開了大門。
「麻煩帶我去見北陵爺爺和北陵子池。」
「清玖小姐請跟奴才來。」守門的下人立即帶沐清玖往將軍府裡面走去。
小胖子抬腳正要跟上,卻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了。
小胖子抬眼看他,「我和沐清玖是一起的,我是郡王公子。」
護衛阻攔的手一動不動,「郡王公子,抱歉,將軍吩咐了不見任何外人。」
「那沐清玖……」小胖子伸手指著沐清玖遠去的方向。
護衛:「清玖小姐不是外人。」
小胖子:「……」
沐清玖見到北陵老將軍時,北陵老將軍正在跟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說話。
那老者不知說了什麼,北陵老將軍臉色瞬間蒼白了許多,而後閉了閉眼,疲憊又似乎認命的點了點頭。
鬍子花白的老者嘆了嘆氣,轉身離開。
「北陵爺爺。」
沐清玖抬腳走過去。
「清玖丫頭……」北陵老將軍轉過身,頓了頓后,嘆氣,「你知道了?」
沐清玖點頭,輕聲說,「北陵爺爺,我能去看一下北陵子池嗎?」
北陵老將軍推開了身後的房門,「走吧。」
沐清玖一走入房間內,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兒。
寬大明亮的房間中,北陵子池臉上毫無血色的躺在床上。沐清玖走近一看,北陵子池露出來的脖子,胳膊等肌膚上,也有一些密布的,深深淺淺的傷痕。
「北陵爺爺,剛才那位,是煉藥師嗎?」
沐清玖看完北陵子池的情況后,走到了北陵老將軍身邊。
「嗯。」北陵老將軍點頭,「君王派來的,豐陽公國最好的煉藥師。」
「煉藥師怎麼說的呢?」
「說子池心脈將斷,神識損毀,恐怕是撐不了幾天。這樣的情況,他也無能為力。」
想到之前煉藥師的話,北陵老將軍再次嘆了嘆氣。
「不過我不會放棄,我準備進宮求君王,讓君王出面請大梁皇找煉藥師來給子池看看。」
無論君王要什麼他都會答應,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王朝的皇宮御用煉藥師,畢竟,整個大梁王朝最厲害的煉藥師,都在皇宮。
對沐清玖說完這話,北陵老將軍就準備離開進宮去。
「北陵爺爺,豐陽君王本來就想奪走北陵軍兵權,這次你若去求他,他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且,我怕他還會提一些其他過分的要求。」
沐清玖臉色染上了些擔憂。
「沒事。」北陵老將軍搖了搖頭,清玖丫頭說的,他何嘗不知,但只要能有一絲救子池的機會,哪怕付出一切他也願意。
話落,北陵老將軍轉身就走。
沐清玖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去死生大斗場找詹場主。
死生大斗場。
「詹場主,你可知道,心脈將斷,神識損毀的情況,有哪些煉藥師能救嗎?」
死生大斗場消息網那麼強大,或許會知道。
「心脈將斷,神識損毀。」詹場主皺了皺眉,「這樣的情況接近死亡,恐怕只有葯帝級別以上煉藥師,才會有辦法吧,不過……」
「不過什麼?」
詹場主:「不過,整個浩天大陸,煉藥能力達到葯帝的,只有一人。但這人早已歸隱,不知所蹤。」
只有一人……早已歸隱……
如此的話,大梁王朝皇宮御用煉藥師根本救不了北陵子池,北陵爺爺這次去找豐陽君王,不但沒有用,還會讓他失去很多東西!
「詹場主,謝謝。」
沐清玖了解到這些信息后,和詹場主告別,而後走到一處無人之地,將易崢叫了出來。
易崢出來后,沐清玖將從詹場主那兒得到的消息告訴他。
「去一趟王宮,想辦法把這個消息給北陵老將軍。」
「玖姑娘,其實,我知道有一人可以救北陵子池。」易崢聽完她的話后,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有些遲疑后,說了這句話。
「誰?」
「帝尊。」
「他?」
「嗯,帝尊是煉藥師。」
但是他不知道帝尊願不願意救。
「他若來這兒,需要多久?」沐清玖相信易崢的話。
易崢道,「是帝尊的話,最多只需五天。」
「五天……」
「玖姑娘放心,在帝尊來之前,我可以用功力護住北陵子池心脈。」
「謝謝。」沐清玖真誠致謝,讓易崢先去王宮,而後她回到將軍府,提筆開始寫信。
沐清玖寫完信后,在將軍府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北陵老將軍終於從王宮回來了。
「北陵爺爺。」
沐清玖趕緊走上前去。
北陵老將軍不知在想什麼,聽到沐清玖的叫聲后,似乎才回過神來。
「清玖丫頭。」北陵老將軍看她一眼,想到什麼,強壓下悲傷之色,說,「你先回學院去吧,不用擔心,有北陵爺爺在呢。」
沐清玖:「北陵爺爺,你去王宮后,君王怎麼說呢?」
「君王……」北陵老將軍眸中閃過一絲憤懣。
他向君王說明了請求后,除了意料之中的,君王讓他交出北陵軍兵權外。君王竟然還提出,讓他自殺,而子池被救好后,需得對外宣稱已經死了,從此隱姓埋名的活下去,且一輩子不得踏入豐陽公國。
當時,他對君王的話感到一片悲涼。
他戎馬一生,一心為豐陽公國和王室效力,可他效忠的王,卻對他猜忌,打壓,甚至想讓他死!
且君王拿準了,他為了讓子池活下去,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