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長頓時一臉的猶豫和為難。
「將我請出去?憑什麼?這裡可是譚坊村,又不是你家,你算老幾?」白溪召懟道。
「本小姐可沒有跟你說話,你插的什麼嘴?」
「這就是你的教養嗎?」永平公主淡淡開口,眼神中帶著桀驁和審視。
「我跟村長好好的說著話呢,你又跑來當什麼攪屎棍?」
「好好一個女人,非要上趕著找事,你是不是腦袋被門擠過?」白溪召翻了個白眼。
「你簡直粗坯,下流,不知所謂!」永平公主生氣的罵道。
「閉嘴吧你,沒事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跟村長談生意。」
「難道你不知道你一直在一旁叨叨叨的樣子像極了嘎嘎亂叫的老鴰嗎?」白溪召繼續輸出著。
「放肆!」
「你出去,現在就給本小姐回去,別逼著我讓人將你踢出去!」永平公主冷冷的看著他。
「呵呵呵呵呵,你又來勁了不是?」
「這裡是村長家,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行事風格像極了一個瘋婆子!」
此話一出,永平公主頓時怒氣沖沖的開口:「趙侍衛,給我打死他!」
這話一出,白溪召下意識的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而阿大阿二反應更快的一左一右出現在了他面前,如同兩座門神一般將他護在身後。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站在一旁的村長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開口勸道。
「不至於不至於,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啊!」
「二位都是我們譚坊村的客人,理應受到我們的禮待才是。」
「周小姐,我代表村子里的人對您的慷慨表示非常熱烈的感激。」
「還有這位白公子,我沒聽錯的話,您方才說的是,準備跟我們村談生意的,對吧?」
「嗯。」白溪召點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可一定要好好談一談。」
看到村長對白溪召的態度竟是比對她還熱情,永平公主頓時有些不開心的開口。
「村長,不如我們先談談下一批物資捐贈的時間?」
「你這女人,聽不懂人話還是看不懂別人眼色?」
「沒發現是我先來找村長說生意的事情的嘛?」
「沒看到村長對於跟我談生意的事更有興趣一些嗎?」
「怎麼可能!我這可是免費捐贈,怎麼著也比你的勞什子生意強吧?」永平公主瞪向白溪召。
白溪召有些無語的回看了永平公主一眼,隨後開口。
「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
「人家村子里的人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需要你捐贈?」
「行,就算村子里的人生活的確困難,吃不飽飯,也穿不暖衣服。」
「你偶爾捐贈一兩次也還行。」
「瞧你這樣子,是打算一直給村子里的人捐贈了?」
「怎麼?本小姐有錢任性,要你管?」永平公主哼道。
「有錢怎麼了?有錢就可以這樣殘害別人了?」
「你說清楚,誰殘害別人了?你別血口噴人!」
永平公主被白溪召的指責氣的臉色甚是難看。
「村子里的人原本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在創造財富,在為了生活而奔波勞累。」
「雖然很累,但很充實。」
「你倒好,大手一揮,就要管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後半生。」
「你拿他們當什麼?當廢物養嗎?」
「一旦他們的吃穿不愁了,他們還需要努力嗎?他們還能找到自己的人生價值和意義嗎?」
「他們豈不是坐在家裡坐吃等死就好了?」
「那田地誰去種?作物怎麼來?」
「別的村子里的人又會怎麼看他們?」
「倘若等日後有一天,你們家若是落魄了,沒錢了,你又拿什麼來養他們?」
「你拿不出銀錢來,那他們怎麼辦?他們吃什麼?穿什麼?」
「彼時的他們已經喪失了鬥志和熱情,又哪裡肯回到當初那種含辛茹苦的日子?」
「他們只會抓著你的手一遍遍的問你要銀子。」
「到時候,你又拿什麼給?」
「你說,你這麼做難道真的是在幫他們,而不是在害他們?」
「呵,你這種用錢去摧毀別人意志和習性的做法,難道不是錯的?」
「難道幫助別人就是要給別人銀錢,吃食,用品嗎?」
「那你可真是太狹隘了。」
白溪召說完后,打心底里暗自為自己點了個贊。
嘿嘿,他也是沒想到啊,他的口才如今竟然都這麼好啦?
就是有一句話咋說的來著,什麼魚什麼魚的,他給想不起來了。
否則,用那種話來作為總結之言的話,那才更好呢。
若是大哥還在的話,他肯定知道。
小妹和妹夫肯定也知道。
就他……
哎,看來,等回去后,他得加緊讀書了。
「那你說,什麼才是幫助別人?」
「她們缺少吃的穿的,我就給他們吃的穿的,怎麼到頭來,竟還是我錯了?」
「那你說,什麼才是對的!」永平公主的眼底快速閃過了一絲茫然。
「整個天下缺吃穿的人多了去了,你能給每一個人都送吃的穿的去嗎?」
「與其如此,不如從別的地方去幫助他們。」
「若是擅長務農,就教他們如何在田地里種出品質更好,產量更高的農產品。」
「若是擅商,就可以幫他們將他們辛苦種出來的農作物水果等以合適的價格賣出去。」
「若是為官,就可以從國之政策,農具改造,水利,土壤等方面去研究,去改善。」
「若是懂一門吃飯的手藝,就可以教他們如何將手藝學好學精。」
「總而言之,給他們提供一個良好的環境和機會遠遠比直接白送他們東西合適多了。」
白溪召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村長連連點頭。
是咧是咧,就是這個理兒。
身為村長,他的確不想看到村子里的人都變成被別人養著的蛀蟲。
若是這位小姐堅持要捐贈的話,他也是要婉拒的。
雖是好心,卻不利於大家以後的生活生存啊。
時間長了,大家不僅不會感激她,肯定還會埋怨她給的不夠多。
何必呢?
還是那位公子的話說的實在,有道理。
「難道,這就是夫子口中的授之於魚不如授之以漁?」永平公主低聲嘀咕道。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魚魚魚。」白溪召點頭。
「……」阿大和阿二。
白二爺,最後這一句,您其實可以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