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蕭福郁下意識的開口。
「啊?」
「開個玩笑。暈死過去了而已,問題不大,要醒來的話,還得好好休息幾個時辰。」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蕭福郁很快又補上了後面這句。
「所以,那人他沒死?」吳太醫一臉茫然加懷疑。
「嗯,沒有。」
「怎麼會?當真沒死嘛?」張太醫驚呼。
「沒有。」
「什麼?真沒死?有沒有搞……唔,那可真是太棒棒了。」
黃太醫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用餘光瞥見了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來的蕭衡,他後面的話忙不迭的拐了個彎。
「你們真當本王耳朵不好使?」
「人有事沒事,你們三個不知道自己進去看?」
「咋地?嘴巴不好使也就罷了,連腦子都不夠用了?」
蕭衡的三連問一出,頓時噎的那三個太醫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隨後,三個人低聲打了招呼后,飛一般的逃到屏風後面去了。
「來,福郁,你要的清水來了。」
蕭衡在面對著蕭福郁的時候,臉上的桀驁不羈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他擠出來的笑容。
「多謝。」蕭福郁接過水后道了謝。
下一刻,他就將那盆水放在了白喬薇面前,柔聲開口。
「來,夫人,洗手。」
「好,多謝。」白喬薇點頭,將自己的手伸進去開始清洗。
嗯,她家便宜相公越來越上道了。
竟然連她手術完必須要用清水認真洗手這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一旁圍觀的蕭衡。
嘖!
雖然他已經隱約間猜到了會有這一幕出現。
可不知道為何,親眼看到的時候,他的心底里還是莫名有些發酸。
嗚嗚嗚,他的兒子可還從來沒有親自給他端過水,讓他洗手呢。
酸,不是有些酸,是相當的酸。
「天吶,沒死,他竟然真的沒死!」
「是沒死,的確沒死!」
「快看看他的傷口是怎麼處理的?」
「……」
屏風后的三個太醫不僅將白喬薇和蕭福郁他們又召了回來。
便是連周景帝和崔相等人也被他們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如何了?」周景帝問。
「回陛下,長公主真的是神了!老臣一開始替他診過脈。」
「按照病患的情況,他的確是活不下去的。」
「可不知道長公主到底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就將人給救了回來。」
「這也太厲害了!」
「是啊是啊!如此看來,長公主的醫術的確在我等之上。」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
那三個太醫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周景帝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
李太傅和趙將軍等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驚訝。
至於那立在後面的呂大猛,此刻臉上則帶著一副榮焉與共的開心。
他正高興著呢,冷不丁感覺到了一股子滲人的寒意。
等他下意識的朝著那視線的方向看去時……
然後,就對上了蕭攝政王那雙帶著殺氣和警告的眼神。
呂大猛:「???」
沒搞錯吧?他啥時候得罪過蕭攝政王了?
就算有人要看他不順眼,那個人也應該是蕭福郁蕭大人,而不是蕭攝政王啊。
「李太傅,趙將軍,崔丞相,蕭王爺,你們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臣無話可說,長公主醫術的確不容小覷。」趙將軍最先開了口。
「臣也無話可講。」緊接著崔相也開了口。
「回陛下,長公主的醫術的確是不錯,可是再怎麼說,她到底也是女子,況且……」
李太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衡搶了。
「女子怎麼了?女子就不能比男子厲害了?」
「本王瞧著,本王家的兒媳婦可是比你家那兒子孫兒什麼的厲害多了。」
「哎,誰讓本王的兒媳擁有皇家血脈,天生的聰慧過人呢。」
「哦,本王知道了,李太傅該不會是自慚形穢了吧?」
「哎,沒辦法,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本王兒媳婦這麼優秀的女子僅此一人。」
「你便是再怎麼羨慕,那也是沒有用的,節哀啊,李太傅。」
「……」李太傅再次被蕭衡的話氣的腦闊嗡嗡的。
聽聽,這個老兵痞他說的到底都是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就是,沒毛病,末將也覺得蕭王爺說的沒錯。」呂大猛默默的來了一句。
「(`へ07)!」蕭衡瞪了過去。
「???」呂大猛。
咋回事?蕭王爺怎麼又瞪他?
莫非,他又說錯話了?
「!!!」李太傅。
粗坯!這些肚子里沒有墨水的武將怎都如此粗坯淺薄!
「陛下啊,你可得為老臣做主啊。」
「老臣……」
李太傅正想告狀呢,結果蕭衡眼睛一蹬,再次開始輸出。
「咋?陛下是你爹還是你祖宗啊?」
「你好歹也是身子過黃土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屁孩似的,一有事就四處找人告狀。」
「李太傅啊,你這樣的話,會讓人覺得你能力不太行啊。」
「陛下要我們這些臣子是來解惑和做事的,不是來給你撐場子教導你的。」
「你看看你這樣,像個什麼樣子嘛!」
「你,你!」李太傅用手顫抖著指著他念叨了兩聲后,便眼前一花,一頭砸了下去。
「哎喂,李太傅,李老頭,你別碰瓷啊。」
「陛下可還在這兒看著呢。」
「本王可是連你的衣角都沒碰到的!」
「你這樣做事,會讓別人恥笑的懂不?」
「蕭王爺,夠了!」周景帝眼瞅著躺在那兒的李太傅沒有動,這才出口呵斥了一聲。
隨即,他便開口吩咐道。
「吳太醫,黃太醫,張太醫,你們快幫李太傅瞧瞧,他這是怎麼了?」
「是。」三個太醫低著頭應了一聲。
「……」全程看戲的白喬薇頓時有些無語。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這個名義上的公爹在陛下面前竟然是這幅模樣。
這可真是……嘖,夠聒噪的。
不過,也是周景帝在故意順著他。
否則,蕭衡又怎麼能有機會將這一長串的話一句句的吐出來?
要是周景帝不想聽,怕是早就喊人將他請出去了。
沒猜錯的話,這李太傅應該是守舊派的老臣吧。
陛下這次專門叫了他過來,又叫了蕭衡。
她有合理的理由相信,陛下是故意的。
他就是為了用蕭衡來對付守舊派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