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屋子后,白溪召也沒遲疑,當下就將他今日在外面集市上買來的匕首拿出來遞到了兩人面前。
「小妹,妹夫,這是我今天在集市上買的匕首。」
「我感覺,它不大對勁,要不你們幫忙瞧瞧?」
「劍柄上那個紅色的小疙瘩要小心。」
「我無意間試了試,只要按了它,匕首裡面就會噴出東西來。」
聽白溪召這麼說,蕭福郁立刻將那帶著幾分危險的匕首從白喬薇的手中接了過來。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后便開口:「這上面的八角雪花是南詔貴族包括皇室間才可能有的標誌。」
「南詔?皇室和貴族?」白喬薇疑惑。
「嗯,南詔國一年之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下雪。」
「因此,那兒的人習慣了將雪花畫成各種形狀來作為他們國家的各種標誌。」
「六瓣以上的雪花標誌只適用於貴族和皇室。」
「原來如此。」白喬薇和白溪召不約而同的點頭。
這個小知識點,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蕭福郁小心翼翼的將匕首拔出時並無發現任何異常。
便是緊盯著他動作的白溪召也驚呼道:「咦,怎麼又恢復了?」
「你再試著按一下那個紅色的小點點。」
白溪召說出此話的時候,蕭福郁的右手正好放在了那顆不太起眼的紅色小點點上。
聽罷,他手指用力下按。
下一刻,屋子裡的三人就驚訝的發現。
那原本平平無奇的匕首中突然射出了一股極小又帶著強大力氣的烏黑色液體。
這一次,那液體是直直飛了出去的。
與此同時,那一眼看過去很是素凈的刀刃上再次出現了跟外面一樣的八角形狀的烏黑色雪花。
「對對,就是這樣。」
「你們快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白溪召連連開口。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把表面上看起來平凡,實際上卻帶了劇毒的暗殺匕首。」
「這裡面的毒藥也是出自於南詔,烏黑色無味,出現後會在十息之間消失不見。」
「一旦有人中了此種劇毒,會在七日之內不聲不響的死亡。」
「七日之內,除了嗜睡,溫度略高一些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不適,很容易被人忽略。」
「一般的大夫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這……這麼可怕?」白溪召驚呼一聲。
隨後,他就滿臉擔心的望著白喬薇道。
「小妹,我之前還拿著它把玩來著,你快幫二哥看看,二哥是不是也中了那個劇毒?」
「二哥不必擔心,單純接觸到這把匕首的話,不會有任何的不適。」
「若是不小心觸碰到了這烏黑色的液體,才有可能中毒。」
「話是這麼說,我也的確沒有碰到這烏黑色的液體,可不知怎麼的,我就是覺得心慌慌。」
「快,小妹,幫我看!」
「行吧,二哥,手!」白喬薇說完就摸上了白溪召的脈象。
「二哥,我瞧過了,你的身體無礙,脈象看起來十分健康。」
「你就別擔心了啊。」
聽白喬薇這麼說,白溪召倒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又緊張兮兮的問道::「不對啊小妹,我現在感覺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我覺得,我有點兒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你說,我會不會已經中毒了,只不過現在中毒不深,所以才不明顯?」白溪召。
「二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裡衣穿反了,勒到脖子了?」
「啊?有嗎?我進去瞧瞧。」白溪召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處,然後指了指內室。
看到蕭福郁和白喬薇都點了點頭,他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快速將外面的衣服脫掉后,照著鏡子的白溪召果真發現……
他身上這件白色裡衣的衣領緊得很,牢牢的箍住了他的脖子。
當他將綁得太緊的最上面的裡衣小帶子鬆開后,他的呼吸果真是順暢了不少。
湊!還真是這個原因。
尷尬啊!
都怪他!
明明這件裡衣已經穿了好幾年了,他最近不僅長了些,還胖了些,可他愣是沒捨得將它扔掉。
不行,等一會兒回去后,他就將他那件寬寬鬆鬆的十分舒服的新裡衣換上。
哼,他以後再也不穿這種會綳人脖子的裡衣了。
穿外衣的時候,白溪召不知怎麼的,就不小心將頭上的玉簪子給掉在了地上。
從高處迅速掉落的綠色玉簪一接觸到地面就被摔的四分五裂。
便是連簪頭處他最最喜歡的那個帶了數字六的綠葉都碎成了渣快。
白溪召瞬間心疼的想哭。
這……這把發簪可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啊。
那麼造型獨特的飄葉。
那麼清脆鮮嫩的綠色。
現在沒了,全沒了。
要不是因為他這會兒是在小妹的院子里,只怕他早就哇的一聲哭出聲來了。
「二哥,怎麼了?你沒事吧?」外面的白喬薇不由問道。
「放心吧,我沒事,嗚嗚嗚。」
「就是不小心將我今天出門時頭上帶的玉簪摔碎了,嗚嗚。」
「二哥,我們能進來了嗎?」蕭福郁問。
「嗯,能,當然能了。」已經穿好了外套,正蹲在地上撿玉簪碎塊的白溪召聲音低沉的開口。
「好了,二哥,東西碎了再買一個便是。」
「這些你也別撿了,當心劃破手指。」
「一會兒我讓人進來將它們用笤帚掃了便是。」白喬薇說道。
「小妹,你不懂,這可是你二哥我最最喜歡的一個玉簪了。」
「它雖然算不上多麼的貴重,可它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哎,它可是我第一次出門去遊歷的時候憑藉著自己的辛苦賺來的銀子買到的東西。」
「如今,它碎了,碎的如此的衝動和不拘一格。」
「我覺得,我的心也跟著它一起碎了,嗚。」
「……」白喬薇。
好傢夥,衝動和不拘一格用在這裡當真合適嗎?
「二哥,不必太過傷心。」
「這把羊脂白玉簪,送給你。」蕭福郁遞過去一根白玉發簪。
「這……不太好吧?」
「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這羊脂白玉簪能值不少銀子吧?」白溪召好奇的問道。
「也還好,也就六七十兩銀子吧。」
蕭福郁這話剛說完,就看到白溪召起身快速從他手中將那支白玉簪接了過去。
「嘿嘿,妹夫,雖說君子不奪人所好。」
「可咱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又不是什麼外人。」
「再說了,這可是妹夫你送給我的,我若是不要,豈不是傷了你的心和我們之間的和氣。」
「妹夫,謝謝啊!」
「……」看著白溪召變臉神速的白喬薇。
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