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這把匕首怎麼賣啊?」
將其拿到自己面前近距離的看了一遍,又拔出刀刃比劃了一下后,白溪召對於手中的這把匕首更是愛不釋手了。
「那個啊,二十二兩。」衣著普通,長相普通,頭上帶著一頂編製竹帽的男子低著頭,語氣輕慢的回答道。
「什麼?這麼貴?便宜點兒唄。」
「十二兩,怎麼樣?」白溪召砍價道。
儘管他現在已經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商人了。
可是在銀錢上面,還是能計較就要計較的。
他又不是什麼冤大頭。
能省一點是一點。
省下的銀子他還可以拿去給小妹買朱釵,給兩個小傢伙買吃食用品。
「不賣。」攤主十分直接的搖頭。
「這匕首雖然瞧起來不錯,但一看就不是剛新鮮出爐的新品。」
「你說二十二兩銀子未免也太貴了些。」
「這樣,我在方才的基礎上再加三兩,給你十五兩,行吧?」白溪召嘆氣。
「不賣!」攤主繼續搖頭。
「十八兩,不能再多了啊。」
「兄弟,偷偷告訴你,我也是個做生意的人,自然知道這裡面的行道。」
「十五兩以上,你肯定有的賺。」
「我瞧著你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不至於為了區區幾兩黃了這筆生意不是?」
「畢竟蹲在這裡還挺費膝蓋的。」
「有我買了這把匕首幫你的攤子開張,你就能賺到錢。然後抽空去隔壁的隔壁買酒喝,何樂而不為?」
「就十八兩,你看如何?」白溪召對著攤主擠眉弄眼道。
許是被白溪召磨得有些煩了,那攤主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后,淡淡開口。
「十八兩五錢,要的話拿走。」
「可以,成交!」
白溪召痛快的拿出銀子遞了過去,然後將那把很合眼緣的匕首揣進了懷中起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乞丐扮相的人蹲在了攤位面前開始打量。
看了三遍也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蹲在那兒的乞丐頓時低聲開了口。
「怎麼回事?那把雪龍呢?」
他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淡淡的焦急和陰沉。
「什麼雪龍?」攤主抬了抬眼皮,語氣懶散的問道。
「郭蜂子,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是誰。」乞丐的聲音中不滿和陰沉更是明顯了幾分。
聽著那聲音略顯熟悉,攤主才認真的開始打量起來。
半晌后,他這才怔了怔神色,語氣中迅速帶上了熱切道。
「原來是蛟龍大人,你怎麼來了?而且,還是這副扮相?」
「這打扮,實在是有損你的英俊氣度啊!」
「少廢話!雪龍呢?」那乞丐有些不耐煩的低聲追問道。
「雪龍是什麼來著?我忘了。」
「!!!」被稱呼為蛟龍大人的乞丐頓時覺得自己腦袋瓜子嗡嗡的。
「匕首,就是一把看起來破舊又普通的匕首!它在哪!」
「哦,匕首……!」
「等等,蛟龍大人,你方才說什麼,雪龍是一把匕首?」
「一把看起來很不值錢,又比較破舊的匕首??」攤主瞪大了眼睛。
「嗯,在哪?」乞丐蛟龍握緊了拳頭,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低聲問道。
「賣,賣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乞丐的火氣值頓時被拉滿了,連帶著聲音也大了幾分,引得周圍過往的人頻頻側目。
「看什麼看?沒見過乞丐啊?」
「咋?你是想給我銀子還是咋?來來來。」
乞丐頓時將自己手中的道具破口碗往前遞,以此來掩飾自己方才的失控。
有了這個舉動后,過往的人果真後退了幾步后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去,快速走開。
「郭蜂子,買雪龍的人是誰?長什麼模樣?什麼時候離開的此處?」
事已至此,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他得趕緊想辦法找到那把匕首才是。
畢竟那把匕首可……
哎,真特娘的恨不得將面前這個郭蜂子弄死。
這是什麼混蛋玩要啊。
「這……容我想想。」
「要不這樣吧,蛟龍大人。」
「小的在大周潛伏也有一段時日了,也偷偷跟著大周的人學習了一種新穎的畫工。」
「您別著急,小的這就將那前來買雪龍的人給您畫出來。」
「嗯哼,趕緊的。」被稱呼為蛟龍大人的乞丐聞言冷哼了一聲,稍微鬆了一口氣。
用大周人新出的那種畫工畫出來的畫像他有幸在通緝令上見到過。
不得不說,那畫的實在是栩栩如生,跟真人太相像了。
說實話,對於大周人的這一門畫工技術,他還是很羨慕的。
如果面前這個郭蜂子當真能畫出那買走雪龍之人的模樣,倒也可以將功贖罪。
「蛟龍大人,要不,你先四周轉轉,討討飯?一刻鐘功夫之後再過來?」
「嗯哼。」乞丐蛟龍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捧著破口的碗走了。
趁著這個時間,郭蜂子快速拿出了木板紙張和炭筆在紙張上慢悠悠的勾勒起來。
一刻鐘功夫之後。
接過了郭蜂子遞來的畫像的乞丐蛟龍恨不得一巴掌將面前的郭蜂子拍到土裡去。
這該死的郭蜂子,是在逗他玩兒嘛?
看看他畫的,這是什麼離譜的東西?
這特娘畫的真的是個人嘛?
說是怪物都是在抬舉郭蜂子了,真的!
那整張紙上黑乎乎的一坨,看得人忍不住心絞痛。
仔細看認真看十分努力的看的話才能看清楚。
那特娘的竟然真是個人!!!
一張巫師一般詭異的黑臉上陰陰沉沉,筷子一樣粗細的胳膊和腿兒特別不協調。
那左邊的胳膊跟右邊的胳膊竟然還不是一樣長!
兩個眼睛畫的看起來倒是一樣大,但裡面的黑眼珠子不一樣!
一個大一個稍微小一些,一個是圓的,另一個是扁的。
唯一能讓人看的很明顯的就是畫上那人腦袋上用來束髮的那根玉簪,看起來倒是比較少見。
那玉簪是飄葉形狀,簪頭還有一顆小小的綠葉。
綠葉上……嗯,還有一個奇怪的數字,六。
行吧,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從這根簪子入手了。
「郭蜂子,你再仔細的回憶一下,那人多大年紀,往哪裡方向去了?身上可有什麼比較明顯的特徵?」乞丐蛟龍問道。
「蛟龍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再下辛辛苦苦畫出來的畫像無法入你的眼嗎?」郭蜂子不太高興的說著。
然後……
他就被那乞丐扮相的蛟龍大人一把捏著衣領拽到面前給揍了一頓。
「現在,可以說了嘛?嗯?」乞丐蛟龍一臉的煩躁和不耐煩。
「我說我說,我現在就說,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