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何事了?你先別急,慢慢說。」白喬薇看著從身後匆匆跑過來的小廝,問道。
「你們出門后沒多久,白老爺說是在家待著無聊,就想隨便出去走走。」
「小的便跟小六以帶路為由跟在了白老爺身後。」
「一開始還挺順利的,白老爺也逛得挺開心。」
「他甚至還在路邊買了好幾樣新奇的玩要,說是要帶回家送給大家。」
「結果回來的路上,竟是被一個惡毒的婦人給纏上了。」
「走,先過去看看,一邊走你一邊仔細講來。」蕭福郁聽罷,開口吩咐道。
「誒,是是是。」
那小廝聽話的坐在了馬車車外,跟車夫交代了一下地點后,又繼續開口講道。
「小的跟白老爺可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就那麼老老實實的往回走呢。」
「結果路過一個巷子口時,白老爺被一個滿臉恍惚無神,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婦人給衝撞了一下。」
「明明是那婦人橫衝直撞的不看路撞了人,卻也不道歉,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白老爺心善,直擺手說沒關係,也沒追究她什麼,然後我們就繼續往前走。」
「結果沒走幾步,就聽見那婦人在身後的攤位上買老鼠藥。」
「出於好奇,小的跟白老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就正巧看到那婦人把剛剛花了兩文錢買到的老鼠藥準備往嘴裡送。」
「白老爺忍不住開口勸說了她兩句,還讓她多為孩子考慮。」
「哪曾想,那婦人嚎啕大哭之後,竟直接過來拽白老爺的衣領,說是求白老爺救救她們全家,不然就死在白老爺面前。」
「她說她相公被人打斷了腿,她自己又得了病,大夫說是想要看好的話,得花將近一百兩銀子才行。」
「她們家窮,壓根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活。」
「她實在受不了了,就想乾脆吃了老鼠藥死了算了。」
「結果,她在自殺之際遇到了我爹這個好心人,就將我爹當成了救命稻草給纏上了?」白喬薇補充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讓小的說,那婦人當真是惡毒的很!」
「白老爺分明是好心勸她,結果她不知道感激也就罷了,一開始只是懇求白老爺幫她。」
「白老爺也是真的可憐她,給了她五兩碎銀。」
「結果,她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竟然變本加厲的訛上了白老爺。」
「竟然直接開口對著大家說是白老爺欺負了她,還想逼死她,如今更是給了區區五兩碎銀,就想將她打發了。」
「她在那又哭又鬧的,十分難纏,壓根不給小的們開口解釋的機會。」
「大傢伙兒的看她可憐,也都在說白老爺的不是。」
「小六看到情況不對,就想告訴那些人白老爺其實是長公主您的爹,好壓住他們,不過被小的給攔住了。」
「做得好,你叫什麼?」白喬薇問。
「小的姓李,賤命步步。」那小廝連忙開口。
「嗯,我瞧著你倒是挺機靈的,若是有意向的話,回頭去找一下小聞管家,讓他把你安排到廠區那邊去。」
「有有有,小的多謝夫人。」那小廝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絲驚喜。
他以前就特別羨慕那些在夫人手下的廠區里幹活的人。
據說在那邊只要夠勤快,就能賺到比現在還多的例錢。
最重要的是,逢年過節的,廠區里還發免費的福利呢。
而且,還有那種不扣工錢的假。
那地方他可是做夢都想去。
如今,他竟然也有了這個機會。
嘿嘿嘿,開心。
啊呸,這個時間點,他就算開心也不能表現出來啊。
再說了,他們家白老爺還在那被那個瘋女人圍著受罪呢。
若是他能再聰明一些,能想辦法將白老爺從那種情況出解救出來的話,那豈不是未來更可期?
看來,他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
回頭,可得多看多學才行。
將剛剛翹起的嘴角又壓了回去的李步步連忙斂了斂神色,腦子中開始嘗試著思考如果他是主子的話,他能怎麼做。
如此下來,他那張老實平凡的臉上此刻不由自主的掛上了幾分憂慮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