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喬薇本人,也是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
她是去替廖夫人複診的。
廖夫人的肺癆在她開出藥物的堅持服用下,果真是有了一些好轉。
最起碼現在的廖夫人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呼吸輕快了很多,吐血的頻率也大大的降低了。
一到晚上,只要不去想曾經的那些仇恨,她甚至還能睡個好覺了。
所以,當她看到白喬薇第二次來到她們家的時候,打心底里隱隱還生出了一絲期待。
白喬薇複診的時候,依然只是幫她檢查了身體,打了奇怪的針,又叮囑了她一番,便提出了告辭。
廖夫人眼瞅著她遠去的背影,心底里暗自發誓。
只要白喬薇當真能夠治好她的病,並且找到她孩子的消息,那她願意將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必要的時候,她還願意主動出面作證。
哪怕作證之後她會死,她也不後悔。
對於這些,白喬薇並不知道。
她想的是,再怎麼說,廖夫人也是她在古代遇到的第一個肺癆病患。
她一定要將其治好,並且將治療期間的各種癥狀反應記錄在冊。
至於廖夫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她也不是太過在意。
畢竟崔相給他們的那張紙上,寫的可不止是廖夫人的名字。
等治療的差不多了之後,廖夫人對她這個大夫有了些信任后,她再跟廖夫人好好的聊一聊。
殿試的時間被定在了四月初。
而現在不過剛過三月。
外面的天氣寒涼已經逐漸有了轉暖的跡象。
白喬薇她們身上的大氅也變成了比較厚實的那種披風。
因為街坊鄰里的人都送來了祝福和賀禮,白喬薇她們自然也不能拒絕大家的好意。
客氣的將所有人送來的賀禮全部收下后,她決定三日後在家舉辦一場答謝宴。
答謝的對象自然是那些街坊鄰里的大傢伙兒們。
聽她這麼說,街坊鄰里的大家也都很開心。
畢竟一開始大家想的只是跟白喬薇家拉拉關係,讓她對大家眼熟就行。
而如今居然有了前往白喬薇家吃飯的機會,那還猶豫什麼?
必須去啊。
好歹也得去沾沾喜氣不是?
街坊鄰里的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了,早就熟稔的不行。
他們為了去白喬薇家的時候不被比下去,甚至還有人專門去裁剪了新衣服,買了新首飾。
而大胖和妮妮放學回來的時候,一走進回家的巷子里遇到那些街坊鄰里的人,也會被他們各種友好的問好。
大家還都知道了妮妮比較喜歡吃,又瞧著她比較可愛。
因此那些年紀大一些的爺爺奶奶們一見到她,就拉著她將自己攢下來的各種零食給她手中塞。
作為回報,妮妮也會當著大家的面給大家講一些她知道的小故事啊,學院里的趣事啊什麼的。
就這樣,原本還算平靜的清水巷因為有了白喬薇一家的入駐后,竟是逐漸變的熱鬧溫情了很多。
有一次,妮妮在白喬薇面前有些苦惱又有些幸福的表示。
大傢伙兒對她都太喜愛了,一直拉著她讓她講故事,還要給她塞吃的,以至於她練武的時間都變短了。
白喬薇尋思了一會兒后,便將她讓人製作出來的麻將送出去讓大傢伙兒玩。
這下好了,清水巷裡的那些平日里沒事可做的老頭老太太們瞬間迷上了麻將。
一個個的玩兒的不亦樂乎。
別說顧不上去聽妮妮講故事了,便是家裡的兒媳婦都顧不上去使喚了。
而這些天里,蕭福郁也挺忙的。
除了應付他的親爹之外,還有一些京城裡的舊友也找上了他。
再加上他手頭的一堆事兒,也無法太悠閑。
可饒是如此,他和白喬薇依然會商量著騰出時間,每天去接送大胖和妮妮上學回家。
若是兩人實在都抽不出時間,他們就會將接人的活兒交給蕭王爺。
當然,白喬薇也不清閑。
除了鋪子那邊偶爾需要過去瞧瞧,看看報表之外。
她還得抽時間多去策究門那邊走走。
有了她隔三差五的提供思路之後,策究門裡的人明顯的認真忙碌了許多。
此外,在她有一次無意間幫鋪子里的一位昏迷過去的貴婦人扎了針緩解了那婦人的疼痛,讓她快速恢復過來之後。
想要找她看診的人居然也多了起來。
對於那些求診的,她也不是照單全收。
一些病情古怪難治的,她會接診去瞧。
那種病情一般的,但是能打聽到消息的,她也會去看看。
若是她自己沒時間的話,她就會婉拒。
「夫人,外面的人說,永平公主上門了。」
「她來找我?」正在屋子裡寫行醫筆錄的白喬薇聽罷后頓時一臉的驚疑。
「讓她進來吧。」
「是,夫人。」
不過兩盞茶的功夫之後,永平公主便出現在了白喬薇的面前。
「清平姐姐,本……我來看你了!」
永平公主一進來,就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院內的環境,然後吐槽般的點評道。
「皇兄不是賜了你一座公主府,並且已經修葺的差不多了嘛?」
「你怎麼不搬過去住?」
「現在這地方又小又樸素,有什麼好的?」
「我目前就喜歡住在這裡。」白喬薇平靜的開口。
現在住的地方人情味很濃,距離大胖和妮妮他們的書院也比較近,她住的挺舒服的。
至於公主府那邊,的確是修葺的差不多了。
但好歹也算得上是新宅子了,得多晾晾。
那公主府修葺時,她還勞心費神的進去參觀了一圈之後畫了改善草圖。
裡面的一部分日常場景應該跟她在村子里的差不多一樣舒適。
最起碼,卧室是鋪了地暖的。
衛生間也是改造之後的。
包括衣帽間都是她自己設計的。
嗯,看來的確該抽空過去看看了。
「清平姐姐,你怎麼這樣?」
「本公主好心關心你,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永平公主有些不爽的開口。
「多謝你的關心,我收到了。」白喬薇望向她,有些不理解她為何氣性這麼大。
「哼!要不是為了給你送衣服,本公主才懶得親自跑一趟呢。」
「露珠,把洗好的衣服給她。」
「是,公主。」跟在後面的露珠立刻雙手捧著白喬薇的那件大氅走了過來。
這正是之前在皇宮裡時,白喬薇借給永平公主的那件。
白喬薇順手接過,並將其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你這衣服可是本公主命人專門清洗過又晾曬好的,你怎麼不瞧瞧?」
「不用了,我相信你。」
「嗯哼。」永平公主哼哼了兩聲后,總算滿意的走在一旁坐下了。
看著永平公主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白喬薇便開口吩咐人給她上了熱茶和小點心。
永平公主喝了一口熱茶后,繼續開口道。
「話說,你可知道皇兄是如何處罰靜安王世子的?」
「嗯?不知。」
「根據皇兄調查,靜安王世子的確做了很多錯事壞事,所以……」
「皇兄命人將他打了***板后關進了大牢。」
「至於之後會如何處置,清平姐姐不妨猜猜?」
「我猜不到。」白喬薇開口。
「你……你就這麼不想跟我說話的嘛!」永平公主的表情又是不爽起來。
「我是真的猜不到。」
「按照陛下和靜安王之間的關係,總不能直接開口讓人將靜安王世子斬首吧?」白喬薇有些無奈的開口。
靜安王夫婦年紀大了,算得上周景帝的長輩。
當年周景帝登基的時候,他們也沒少幫忙。
而根據調查得知,老靜安王妃又是個寵孩子的。
她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最寵愛的兒子被陛下下旨拖出去砍頭。
所以到最後這事到底要如何解決,她是真的猜不出來。
「對!因為這事,老王妃都急病了,她一直吵著要去面聖,跟陛下好好說說靜安王世子這事呢。」
「哦。」白喬薇點頭。
「你最近小心點,老靜安王妃知道是你將世子告發到陛下面前去的,估計會找你算賬。」
「好,我知道了,多謝提醒。」白喬薇看了永平公主一眼,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也不懂,好端端的,這個喜歡跟她針鋒相對的永平公主為何突然變的這麼好了?
但是無所謂,不管永平公主好不好,都影響不到她的心情。
「夫人,這件大氅要幫您收起來嗎?」方才進來給她們倒水的丫鬟小聲開口問道。
「嗯,收起來吧。」
「好的夫人。」
那丫鬟點了點頭后,就去將那件大氅拿起,隨後往裡面的衣帽間走去。
「嘶!」
也就是這時,白喬薇和永平公主都聽到了從那小丫鬟口中發出來的一聲吸氣聲。
「怎麼了,桃子?」白喬薇最先問出了聲。
「夫人,這大氅里似乎有……有東西。」
「什麼有東西?不可能!難不成本公主還會當著清平姐姐的面害她不成?」永平公主當場就冷著臉喊出了聲。
喊完后,她跟著白喬薇的步子大步走到了桃子面前,死死的盯住了那件衣服。
「衣服先扔下,我看看你的手。」
「是,多謝夫人關心。」
桃子聽話的將衣服放在了一旁,然後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白喬薇和永平公主都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桃子的手指上正沁著一個血珠。
那血珠的顏色看起來還有點兒暗,不像是正常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