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那你意思是清平姐姐害的宏拾叔叔被陛下召喚進宮的?」
「公主冤枉啊,老奴萬萬不敢說清平長公主的壞話。」
「只是,清平長公主到底是在鄉下長大的,日常相處的也都是鄉下那些無知的婦人。」
「老奴是怕她被那些鄉下人影響到,會不由自主的盯著些小細節看。」
「以至於錯怪了靜安王世子,平白招來仇端啊。」
看著一臉誠惶誠恐的方嬤嬤,永平公主不由皺眉。
她可是從皇兄的口中聽說過了。
清平不僅發明了從粗鹽中提純細鹽的方法,還發明了氣死風燈,能用來鋪路的水泥等等好多利於大周國民生的東西。
她甚至還提出了增產糧食的方法。
一旦策究門的人將這個研究透徹了,那大周國的百姓還會缺糧食吃嗎?
她今日份遇到的小男孩還會餓成那副模樣嗎?
那些東西便是連策究門的人研究多年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成果,可偏偏清平研究出來了。
這就說明,清平的能力是比策究門那裡的人還強的。
而策究門招的都是一些難得的天才。
換句話就是說,清平其實是個比天才還厲害的存在。
再加上她對自己這個搶了她公主位置的人都沒有抱有仇恨。
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招惹一個靜安王世子呢。
這方嬤嬤雖然一口就否定了她對清平有意見。
但是後面的話語中話里話外都是在說清平的沒見識,小心眼等等。
「方嬤嬤!你可是靜母妃身邊的老人了,怎麼能毫無憑證就說出這些中傷清平姐姐的話來?」
「她沒有見識,你有?」
「她從小生活在鄉下,那是她自願的嘛?」
「她也是無辜的。」
「至於宏拾叔叔,他若是沒有犯錯,皇兄自然不會對他做出些什麼。」
「是,公主教訓的是,都是老奴的不是。」方嬤嬤低著頭認錯。
而後,她又悄默默的開口。
「可再怎麼說,靜安王世子到底是自己人啊。」
這話一出,永平公主頓時怒了。
就聽見她聲音中帶著火氣呵斥道。
「方嬤嬤!」
「你什麼意思?」
「宏拾叔叔是自己人,皇兄就不是了?」
「你這是在質疑皇兄的辦事能力嗎?」
「若他真的沒做錯什麼,皇兄還能平白無故的給他安個罪名不成?」
「本公主瞧著,你可真是老糊塗了!」
呵斥完后,永平公主又望向靜太妃放柔了聲音道。
「靜母妃,您留這樣的人在身邊,永平實在是不放心啊!」
「要不,永平讓皇兄重新安排兩個貼心的過來伺候您吧。」
這話聽的方嬤嬤頓時臉色大變,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一邊伸手對著自己的臉扇巴掌,一邊開口求饒道。
「倒是老奴的錯,老奴罪該萬死。」
「老奴不過是擔心太妃娘娘會被靜安王府的人遷怒,這才一時多了嘴。」
「老奴再也不敢了。」
「公主,老奴求求您了,不要趕老奴走。」
「老奴這輩子只想伺候太妃娘娘,否則……老奴寧願死。」
「求求您了。」
方嬤嬤又是扇巴掌又是磕頭又是流淚的,好不凄慘。
看到這裡,手中握著佛珠的靜太妃終於開了口。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輕緩,但裡面卻帶了份說不出的威壓。
「行了,還不滾下去?」
「多大人了,還這麼不知所謂。」
「出去跪著,什麼什麼想明白自己錯哪兒了,什麼時候起來。」
「是,老奴遵命。」方嬤嬤點頭,隨後彎著腰退了出去。
「永平,哀家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當真是特別高興。」
「你這孩子啊,終於長大了。」
「你說得對,陛下是個明事理的。」
「倘若宏拾沒有錯,陛下自然不會怪罪他。」
「這件事情,哪裡需要方嬤嬤開口替宏拾求情。」
「便是靜安王府的人當真要前來問罪,他們也是不佔理的,哀家不怕。」
聽靜太妃這麼說,永平公主頓時將心底里對她的懷疑壓了下去。
她就說嘛,她的靜母妃肯定是好人。
壞的是靜母妃身邊的方嬤嬤。
「靜母妃,您放心,永平一會兒就去找皇兄,讓他好好約束靜安王府的人。」
「有了皇兄開口,他們定然不敢前來找您麻煩。」
「你這孩子!可千萬別去。」靜太妃拉住永平公主的手,慢慢的拍了拍。
又繼續道:「陛下不管怎麼做,都有他的道理。」
「再怎麼說,陛下也得喚靜安王一聲皇叔。」
「你若是開了這個口,豈不是會讓陛下為難?亦會讓靜安王不滿?」
「他們那些人的事,自有他們自己去解決。」
「你才剛回京沒多久,還是多歇歇才好。」
「是,多謝靜母妃提點,永平知道了。」永平公主想了想,隨後乖巧的點頭。
「清平那孩子跟你差不多一樣大小。」
「可如今,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你呢?可有了心悅之人?」
「哎呀,靜母妃,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這事先不急。」
「等回頭安平有了看上眼的人,一定第一時間來告訴您一聲。」
「好好好,哀家不提了。」靜太妃無奈的笑了笑,又似是隨意的開口。
「清平的夫婿,你可曾見過?」
「哀家記得,小時候他還跟你定過親呢。」
聽她這麼說,永平公主頓時一臉認真的開口。
「靜母妃!小時候跟蕭公子定親的人是真正的永平公主,也就是現在的清平,不是我。」
「這小時候的事情,以後咱們就不要再提了吧。」
「也是。哀家聽聞,他們兩人的感情甚篤,現在說那些,的確不太好。」
「以後不提了。」
「嗯嗯。靜母妃,您之前派人喊永平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叮囑?」
「哀家能有什麼事情?」
「不過是醒來后無事,就想看看你罷了。」
「如今看來,哀家當年阻攔你出宮去學習,的確是不對的。」
「現在的你啊,真的成長了。」
「嘿嘿,靜母妃,永平便是再怎麼長大,那也是您的孩子。」
「永平會一直陪著您的。」
「嗯,好孩子。」靜太妃動作溫柔的將永平公主拉進懷裡輕輕拍著。
可此刻她的眼神中,卻帶了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永平公主剛走沒多久,靜太妃便厲聲道。
「還不滾進來?」
「是,太妃娘娘。」
進來跪在了靜太妃面前後,方嬤嬤陰沉著臉低著頭道。
「太妃娘娘,真不知道那小***到底對著永平公主說了些什麼?」
「如今的永平公主竟然為了她跟您頂嘴!」
「你問哀家,哀家又如何能知道?」靜太妃的臉色也同樣不太好看。
原本以為永平公主回來后,會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
可現在才發現,這把刀它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識,一點兒都不聽話了。
「去給哀家查查,永平公主這幾年都在跟著誰學習?」
「查到后,讓他就地圓寂。」
「這種教壞了永平公主的人,死不足惜。」
「是,老奴遵命。」
「太妃娘娘,老奴還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不當提?」
「說。」
「永平公主除了見過清平那小***,還去房待過一個多時辰。」
「您說,是不是陛下也被清平那小***給迷惑了?」
「以至於陛下他在永平公主面前說了很多清平小***的好話?」
聽到這裡之後的靜太妃目光沉了沉。
片刻功夫過後,她開口道。
「派人繼續去打聽,陛下對於靜安王世子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若陛下非要處罰靜安王世子的話,就告訴陛下,哀家支持他的做法。」
「讓他無需替哀家考慮。」
靜太妃這意思很明確了。
如果陛下要處罰靜安王世子,她站陛下這邊。
她就是要讓陛下知道,她還是以前那個一心向著陛下的她。
至於此事之後,她當然還是要抽空回一趟靜安王府的。
靜安王世子可是老王妃的心頭肉。
面對老靜安王妃的時候,她定會毫不客氣的將此事推到陛下和清平那小***的身上。
既然陛下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
提前推動陛下和靜安王府之間的矛盾了。
——清水巷裡。
自從那日蕭福郁中了春闈第一名的消息傳回來后,整個巷子里的人都挺激動的。
原本吧,白喬薇她們一家的是新搬來的,跟大家並不熟稔。
可自從靜安王府的人前來找茬那事過後,大家平日里遇見她們后,也會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再加上作為新搬來住戶的白喬薇還專門讓人給鄉里鄉親的挨個送去了她讓人做好的紅雞蛋肉粽子豬肉脯松花蛋糖果等零食大禮包。
這一下子的就拉近了大家之間的距離。
更別提還有大胖和妮妮兩個長的十分可愛嘴又甜的小傢伙在,每日見到大家都是爺爺奶奶叔叔姨姨哥哥姐姐的叫著。
這讓大家對白喬薇一家的態度更好了幾分。
而如今,聽說白喬薇家竟然出了個春闈第一名,並且極有可能能中前三元的人物后,大家頓時對他們的態度更熱切了。
這白喬薇的相公以後若是當真中了個狀元什麼的,那可是會讓整個清水巷的人長臉的。
以後一旦有人提起清水巷,就會下意識的提到清水巷還出過狀元這事。
如此以後,肯定會有人願意來他們清水巷租房子住。
一想到這些,街坊鄰里的大家也都從家裡拿出了些好東西前去白喬薇家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