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不必理會。」
「走吧,該上課去了。」大胖說道。
「好嘛。」妮妮點頭。
「一會兒夫子上課的時候,不要偷偷吃東西。」
「唔,好……好嘛。」妮妮再次點頭的同時,卻是一臉防備的盯著大胖。
然後快速將永平公主送給她的那些糕點收好,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大胖。
「放心,我不會搶你點心。」
「我的意思是,這點心你先不要吃,等回頭拿給娘親,讓她幫忙驗驗。」大胖。
「哦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呀!」
「放心吧哥哥,我知道呢。」
——
從學院離開后,跟在永平公主身後的侍女露珠不由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公主,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宮了?」
「著急什麼?」
「本公主餓了,先找個地方去吃東西。」
「是。」
走進了一家看起來裝修還不錯的酒樓后,永平公主在門口小廝那熱情的招待下進了店。
她一開口便讓小廝帶她去包廂。
結果就看到那小廝一臉不好意思的回答。
「不好意思啊這位客官,今天包廂滿了。」
「您看,您要不坐在大堂?」
「大堂那邊的角落還算安靜,也不會有人打擾。」
「小的幫您將桌子和椅子再擦兩邊,保證乾乾淨淨的。」
永平公主順著他指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嗯,行吧。」
「把你們酒樓里的招牌菜都給本小姐上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廝離開后沒多久,一道道看著就很有特色的菜被陸續端了出來。
松鼠桂魚,蜜汁火方,碧螺蝦仁,冬筍炒肉,貂蟬豆腐,白菜燴丸子等。
永平公主跑了大半天,是真餓了。
待菜上齊之後,她就捏著筷子舉止優雅的吃了起來。
「露珠,坐下,吃。」
「小姐,奴婢……奴婢站著伺候您就行。」
「坐下。」
「是。」
在永平公主的威脅下,露珠誠惶誠恐的拿起了碗筷開始數米飯。
吃了沒一會兒功夫,她就聽見了背後不遠處坐的那幾個人的聊天。
「哎,你們聽說了沒?靜安王世子要被抓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是沒見到,大早上的,皇宮裡便來了人,將靜安王父子給請到皇宮裡去了。」
「請到皇宮裡去不代表靜安王世子會被抓啊。」
「你懂什麼?靜安王世子這些年仗著自己的權勢地位在外面做了不少壞事。」
「強佔良田民婦,暗中買官賣爵,私底下行賄受賄等等。」
「這些啊,都被當今聖上給知道了。」
「聖上震怒,要捉拿靜安王世子問罪呢。」
「天吶!這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靜安王世子在京城中橫行霸道多年,欺負的大傢伙兒都抬不起頭來。」
「如今總算有人能制住他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誰說不是呢?我那鄰居家的小舅子的妹妹就因為長得國色天香。」
「哪怕是已經成了親嫁了人,命不好的被靜安王世子看上后,就被強擄了去。」
「她性子剛烈,不肯臣服,為了防止被靜安王世子侮辱,硬是撞死在了靜安王世子的院子里。」
「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你快說啊!」
「她便是死了,那可惡的靜安王世子也沒有放過她。」
「愣是就著她的屍體吭哧吭哧了一頓,然後,就讓人將她拖出去丟在了亂墳崗喂狗。」
「天吶,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就這,還沒完!」
「那小婦人的相公和公婆看到她遲遲未歸,遂出門尋找。」
「等打聽到她的情況后,就去衙門告狀,想討個說法。」
「結果啊……一家的被按了個勾結外敵的由頭,全被處死了。」
「啊,好慘啊!」
「誰說不是呢?」
「就諸如此類的逼死人的事情,那在靜安王世子的身上多的數不清了都。」
「這次聖上若真是能處分了靜安王世子的話,只怕是大家會高興死。」
「那也不一定吧!靜安王世子可是靜安王府的嫡子,受寵的很。」
「而且,他的姐姐還是皇宮裡的太妃娘娘。」
「據說,當今聖上是個孝順的,對那太妃可是尊敬的很。」
「你們說,要是太妃娘娘給那靜安王世子求情,他是不是就會被安然無恙的放回家中了?」
「不能吧?太妃娘娘總得講道理吧?」
「呵呵!你是真的傻啊。皇宮裡,還講什麼道理?」
「當年若不是有靜安王府收留,太妃娘娘哪能成為現在的太妃。」
「我敢猜測,一旦靜安王府的人前去求太妃娘娘,她肯定會幫靜安王世子說話。」
「而且啊,我聽小道消息說,這些年以來,靜安王世子之所以這麼囂張,就是因為背後有太妃娘娘撐腰。」
「那!那那些被靜安王世子害死的人豈不是白死了?」
「那不然呢?能怎麼樣?要怪啊,就怪他們的命不好。」
「哎。」
「行了行了,別嘆氣了,來,喝酒!」
「……」
關於靜安王府和太妃娘娘的議論很快就被那些人揭了過去,又換成了別的話題。
只不過接下來他們討論的春闈考試啊,話本徵集啊什麼的倒是沒有太引起永平公主的重視。
此刻的永平公主心底里裝滿了事情,便是連面前的飯菜都覺得不香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靜安王府的世子叔叔竟然做了這麼多惡事?
而那些人還在說,這裡面竟然還有她靜母妃的撐腰?
不,她不相信。
她的靜母妃是一個嫻靜溫柔的人。
才不會助紂為虐。
再說了,她的靜母妃可是幾乎從來不出永和宮的。
跟靜安王世子叔叔見面的次數幾乎沒有。
怎麼會故意讓他這麼做?
不行,她得回去問問靜母妃。
至於靜安王世子叔叔,他既然做了錯事,就應該為他犯下的錯負責才是。
皇兄和她的夫子都說過,皇宮裡的人命是人命。
百姓的性命也是命。
沒有百姓,哪來的天下?
她們生活在皇宮裡,可以驕縱一些,可以任性一些,也可以無理取鬧一些。
但是,她們不能不辨是非,不能黑白顛倒,不能仗勢欺人。
「露珠,走,我們回家。」
「是,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