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此刻的白喬薇在做什麼呢?
她正在喬裝打扮的給別人看診。
之前,蕭福郁已經將崔相給的名單上的人調查的差不多了。
其中有的人病死,有的遠離他鄉,還有的不知所蹤。
白喬薇找到的,是名單上一位太醫的夫人。
根據調查,那位太醫是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人。
他本人早在三年前病死了。
病死之前,據說是得了一種奇怪的病。
那種病讓他整個人不能開口說話,手抖的也壓根無法做事。
便是吃飯和日常的活動,也是由他夫人親自餵給他照顧著他的。
據知,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只不過孩子早些年間走丟了,現在還沒有找到。
是以,那位夫人便一直自己生活著。
原本蕭福郁也說了,白喬薇只需要在家裡等著即可。
他的人會想辦法將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調查個清清楚楚。
可白喬薇還是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親自跑一趟。
冥冥之中,她就是有一種預感。
這個太醫的夫人,極有可能知道點兒什麼。
她是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位夫人的家時,才聽左鄰右舍的人說,她病了。
好像病的還挺重。
索性她出門的時候也是必帶小藥箱的,乾脆就用面紗蒙了面,帶著小藥箱以大夫的名義上門了。
白喬薇敲了門后,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咳嗽聲。
「誰啊?」
「你好,夫人,我是給你看診的大夫。」
「咳咳,不需要了,老婆子我的病是治不好了,無需麻煩姑娘上門,咳咳。」
「你還沒讓我看,怎麼知道我看不好?」
「這位夫人,你莫不是在小瞧我?」
「莫不是覺得,我是女子,醫術定然一般般?」白喬薇直接這般說著。
「咳咳,不是,老婆子我的病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肺癆,治不好的,還會傳染。」
「姑娘,多謝你的好意。」
「你還是快離開此處吧,咳咳咳咳。」
那婦人一口氣說的話有點兒長,那咳聲聽起來也就愈發的嚇人了。
「倘若夫人您當真患的是肺癆的話,那正好。」
「肺癆這病,我能治。」
白喬薇是打開小藥箱看了一眼后,才開口說出這般篤定的話語的。
古代的肺癆就是現代的肺結核。
這病放在古代,屬於絕症,肯定治不好,只能等死。
可白喬薇是擁有作弊小藥箱的人啊。
她已經看過了。
小藥箱里已經出現了能夠治療肺癆的抗結核藥物。
她只需要幫那婦人確定一下,她是否真的患了肺癆。
然後再根據她的情況給她足量的藥物。
讓她按時,全程,規律,聯合的使用就行。
短則兩個月,長則半年,甚至一年之後,那肺結核妥妥能夠治癒。
既然小藥箱里已經出現了這種抗結核藥物,說明面前這婦人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肺結核患者。
而只要她治好了這婦人的病,在趁機好好跟她深入聊一聊,必然能打聽出一些東西來。
「小姑娘,不瞞你說,咳咳,我夫君以前是皇宮裡的太醫。」
「便是他遇上肺癆這種病,也是束手無策,坐以待斃的,咳咳咳。」
「你不知道肺癆這病到底是有多兇險,可莫要這般胡亂開口。」
「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到了,定會笑話你的。」
「笑話也就罷了,就怕有的人會當真,把你拉回去專門逮著患有肺癆的人……」
「咳咳,咳咳咳!」
那婦人聽白喬薇說的這般篤定,又一直不肯離開,也知道她是好心。
於是,當下的語氣也變得溫和了起來。
「多謝關心。不過說真的,我能治。」
「廖夫人,你當真不想試一試?讓我幫你治好病,然後再跟你的兒子團聚嗎?」
白喬薇這話一出,那婦人頓時推門望了出來。
「你,你到底是誰?」
「咳咳咳咳咳!」
因為生了病,所以她的氣色看起來很差,整個人也消瘦不已。
她的身上穿著的是最普通的粗布料子做出來的衣服。
打扮的跟尋常百姓家的婦人沒什麼兩樣。
生活磨平了她的稜角,歲月亦是在她的身上,臉上雕刻下了一道道痕迹。
她的面容憔悴了,後背也微微駝了。
可到底,一眼看去的她氣質跟普通的婦人還是不太一樣的。
儘管她落魄了,生病了,可她身上仍然帶著一股淡淡的不屬於普通人的氣場。
畢竟,廖夫人嫁給廖太醫之前,也是正經的貴女出身。
她望向白喬薇的那一瞬間,渾濁的眼睛中也帶上了清明和凜厲的防備。
「放心,我不是壞人。」
「你咳血了。看來,你有極大的可能真的是肺癆。」白喬薇說著。
「你既然知道我兒子的消息,那想必也應該知道,我夫君早已經過世了。」
「而我,從一開始到現在,都不過只是個深閨婦人罷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莫要染了病。」
那婦人將手中帶血的帕子疊了起來后,又重新捂在了自己嘴上。
仔細想想,也是!
面前這女子倘若真的不是什麼好人的話。
哪裡需要跟她一個肺癆病患廢話這麼多?
早該被嚇跑了才是。
何必開口說是要幫她治病。
亦或者,她可以直接威脅自己,或找人殺了自己。
「嗯。我知道。所以,我們先治病。」
說完,白喬薇將面上的面紗換成了防護口罩。
又將自己從小藥箱里拿出來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廖夫人,我進來了。」
不由分說的,她推門走了進來。
「你,你……當真是不怕死嘛?」
廖夫人看著她絲毫沒猶豫的走了進來,不由自主的後退啊後退。
她可是肺癆啊!
跟她距離近的話,會染病,會死啊!
面前這女人當真是瘋了不成?
然而,她一步步的後退,白喬薇卻是一步步的靠近。
「廖夫人,我說過了,我醫術還行,能夠治癒得了肺癆。」
「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相信我一次,可以嗎?」
「好,好,你說要怎麼樣,我,咳咳,我配合你。」
廖夫人最終還是沒抵過白喬薇的步步緊逼,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