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個屁!」
「就區區這點兒傷,能耐我何?」
「我瞧著你啊,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蕭衡滿臉的不在乎。
不過,打心底里,他對於白喬薇這個兒媳的這份擔心,還是覺得挺舒心的。
若是,他家那臭小子也能如同這兒媳對他這般的話,那就好了。
「你這傷看起來的確不嚴重,但是有感染破傷風的風險。」
「保險起見,要打針。」白喬薇面無表情的說著。
「打針?什麼針?」坐在白喬薇面前任由她幫自己檢查傷口的蕭衡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話的過程中,白喬薇還不忘動作嫻熟的幫他處理傷口,上藥,包紮。
這一套操作結束之後,她起身開口道。
「跟我過來,打針!」
「!」蕭衡默默的跟了上去。
她們此刻停留的臨時醫療點其實是一個酒樓。
諾大的大廳被清理過後,就成了眾位病患和大夫的暫時棲息地。
而為了保證那些嚴重病患的救治,白喬薇讓掌柜的將酒樓里的屏風等物全部搬了下來。
所以,每隔一片區域,便會有一塊屏風遮擋。
雖說不算嚴實,卻也聊有勝無。
像蕭衡這種需要打針的情況,也是要被帶到一個相對而言比較私密的地方里去。
到了那塊屏風後面時,提著醫藥箱的白喬薇將其放下,看了一眼蕭衡道。
「衣袖往上擼,露出上臂來。」
說話的功夫里,她還不忘打開小藥箱,從裡面拿出破傷風疫苗。
當那細細長長的針頭出現在蕭衡面前時,蕭衡頓時臉色大變。
「這……這,我不打。」
「不打不行,很快的。」
眼瞅著蕭衡要跑,白喬薇淡淡的開口。
「你若是現在跑了,我馬上出去告訴大胖跟妮妮,她們的外祖父是一個膽小怕打針的紙面虎。」
「哦,還要告訴相公,原來他爹最怕的東西是這個。」
「誰……誰怕了,打就打,來!」
蕭衡臉色一黑后,咬牙。
直接又一屁股大大咧咧的坐了回去。
他十分肆意的將衣袖擼了上去,露出了健碩的上臂。
白喬薇也不遲疑,快速拿著棉簽酒精消毒。
完事後,將那疫苗動作標準的注射進了蕭衡體內。
注射針進入蕭衡胳膊內的前一刻,就看到他的胳膊和全身肌肉都下意識的繃緊了。
那以往放蕩不羈的表情中也多了一絲絲的凝重。
好在疫苗針很好打,也並不怎麼痛苦。
白喬薇拔針的那一刻,永平公主突然闖了進來。
「清平,你明明已經是有了夫君的人了,怎麼能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同處一室,還如此熟稔!」
「姓蕭的,你自己看。」
「呵,這就是你不惜拋棄京城繁華,也要娶的女人?」
「即便她如今身為陛下親封的清平長公主了,又能如何?」
「像她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哪裡配!」
聽到這裡的白喬薇動作平靜的收拾了手中的醫療廢物。
還不緊不慢的擠出了免洗手消對雙手進行了消毒。
然後,走到永平公主面前,猝然不及的抬手,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啊!」被一巴掌抽倒在了地上的永平公主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此刻她的眼睛中也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和震驚。
她怎麼敢動手?
長這麼大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抽巴掌。
而且,那該死的清平,手勁怎麼那麼大?
她懷疑,她的臉已經腫了。
氣死了。
這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清平身為一個已經出閣的婦人,在有了相公,又身為皇室中人的前提下,竟然還敢跟旁的男人如此打情罵俏。
還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看別的男人的身體。
這……這不是水性楊花是什麼?
她說錯什麼了?
然而,此刻的白喬薇壓根懶得再去多看她。
她將視線落在了跟在永平公主一起進來的蕭福郁的身上。
眼睛亮亮的,語氣中帶了些暖意道。
「相公,考完了?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嗯,考完了。」
「顧劍告訴我的。」
「娘子,擦擦手。」
蕭福郁說話的過程中,不忘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將其在一旁的水盆里浸濕,然後遞給她。
「蕭福郁,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
「想當年,大家都誇你驚才絕絕少年郎,品行氣質皆是不凡。」
「可如今,你為了討好清平,明明不喜她跟旁的男人如此親密。」
「卻還是願意忍著心裡的不適,強迫自己給她遞帕子。」
「你可真虛偽!」永平公主捂著臉,趴在地上不甘心的罵道。
「不,我相公的意思是,打你的臉,髒了我的手。」白喬薇看著她,笑眯眯的說著。
「嗯,你誰?怎麼行跡像極了長舌婦?」
蕭福郁望向永平公主,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語氣平靜,卻殺傷力極大。
「你!你們!!」永平公主頓時被這兩人給氣的差點兒吐血。
她可是跟蕭福郁一路從外面走進來的。
就光是她這個架勢跟陣仗,也能看出她的身份了吧?
可惡那傢伙,竟然說是不認識她!
「相公,你當真不認識她?」
「她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跟你有過婚約的永平公主啊!」白喬薇揶揄道。
「娘子莫要胡說!跟我有婚約的那個人是白太妃的女兒清平長公主,而並非永平公主。」
「雖說她長舌婦了些,性子乖僻了些,見識過於少了些,人品堪憂了些外,可到底,還是一位公主。」
「蕭福郁,你,你可真是好樣的!」
永平公主被他這一句句說出來的話扎的心窩子生疼。
可她偏偏不能將面前這兩個討厭的人怎麼樣。
這就更讓她生氣了。
「相公,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不全面!」
「永平公主不僅如此,她還夠八卦呀!」
「我不過是幫人看診治病,竟也能被她扯到那種桃色上去,當真是想象力豐富,讓人嘆為觀止。」白喬薇嘖嘖稱奇。
「不過,永平公主為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比如,她說過了,要全權負責這些病患的治療費和災后的安置費以及我的精神損失費等等。」◥..▃▂
「哦,就是不知道,永平公主你的人到底什麼時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