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薇的話成功讓永平公主的眼底升起了一絲絲的恐懼。
她一邊掙扎著一邊開口道:「你不能這樣!」
然而,白喬薇那箍著她下巴的手宛若鋼筋鐵打的一把,讓她不管如何掙扎,愣是掙扎不開。
倒是因為她的不斷掙扎,使得自己的下巴處火辣辣的疼。
「你放開我!」永平公主不由開口。
「好妹妹,說幾句好聽的話來,姐姐就放開你,嗯?」
「你!!」白喬薇這似是帶了些調戲味道的話,氣的永平公主頓時雙目噴火。
可是,不管她怎麼瞪,白喬薇始終不鬆手,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的永平公主著實心裡唬的慌。
她不由露了怯,咬著牙低聲開口求饒。
「姐姐,是妹妹錯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妹妹吧!」
「放過你?也行!」
「為了表示妹妹的誠心。」
「不如,這裡病患的治療費,後續人員的安置費,場地修葺費以及姐姐我的精神損失費,就由妹妹來承擔吧。」
聽到這裡的永平公主瞬間瞳孔地震。
啥玩要?
清平這是明擺著在她啊?
她長的就那麼像一個冤大頭?
「妹妹怎麼不說話?哦,我懂了,你這是默許了的意思。」
「既是如此,姐姐就先在此多謝妹妹的慷慨了。」白喬薇說完,終於放開了手。
得到了自由的永平公主立刻後退了好幾步,望向白喬薇的視線中也多了一絲防備。
「妹妹,索性現在無事,不如,你先派人去將那些費用送過來?」
「等那些銀子到位之後,姐姐自會親自送你離開此處。」
「不僅如此,姐姐我還定會向陛下奏明你的功勞所在,絕不私藏。」
「妹妹以為如何?」白喬薇開口說著。
「你什麼意思?這是打算將我扣下不成?」永平公主氣惱的問道。
「妹妹多慮了,明明是妹妹你自己要求要留下的。」
「姐姐我只不過是遵從了你的意願罷了,怎麼能是扣下呢?」
「再說了,那些銀子也是用來拯救百姓的,又不是胡亂花掉了。」
「這事便是拿到皇兄面前去說,皇兄也只會誇一句妹妹心懷大愛。」
「還是說,妹妹想讓我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皇兄?」
「哦,妹妹剛回京城,怕是還不知道。」
「姐姐我的夫君名喚蕭福郁,公爹蕭衡,他們最是護短。」
「若是知道妹妹今天這般欺負我,定是要為我討回一個公道的。」
「!!!」永平公主的表情更是難看了。
這特么到底是誰欺負誰呀!
明明是她被清平捏著下巴威脅恐嚇的好嗎?
可是,她能做什麼?
對於清平長公主如今的受寵程度,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她的母妃秦太妃早講一切都寫在信上告知她了。
也是因為如此,她才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京來。
她怕她若是回來的晚了,別說她永平公主的身份了。
便是陛下還記不記得她,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於白喬薇口中提到的蕭福郁,更是讓她氣惱的不行。
當初,跟蕭福郁定親的人是她。
人人都說蕭福郁有福氣,能娶到她這個堂堂的公主殿下。
她那會兒也心中竊喜不已。
因為蕭福郁當真是長相絕美,氣質出塵,又曾是書院的佼佼學子,眾人追捧的存在。
可誰知道,他竟然為了拒婚,連夜收拾包袱跑了。
害的她也成為了京城中的笑話。
要不是因為他,她又怎麼可能會離開京城,遠赴他處去拜師學藝。
可如今,那讓她沒了面子的蕭福郁竟是娶了從鄉下而來,佔了她公主身份和寵愛的清平長公主白喬薇。
這……這兩口子各個都讓她堵心的很。
從小到大,也就這兩口子敢如此不顧一切的羞辱她。
呵,這份屈辱她記下了。
「妹妹,你怎麼看?」
「是,妹妹這就讓人去取銀子來。」
「好,那就辛苦妹妹了。」白喬薇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等永平公主下了吩咐后,又被白喬薇使喚到了身旁。
「來,妹妹,你不是要幫忙嗎?」
「他的情況不太樂觀,怕是要進行縫合。」
「一會兒妹妹就坐在一旁幫我遞東西吧。」
說完,她伸手將永平公主按著坐在了一個外傷比較嚴重的傷患旁邊。
隨後,她打開小藥箱,拿出各種需要用到的東西,開始了緊接救治。
消毒,拿刀和鉗子剔除掉傷患那腿上扎著的木錐棍。
止血,上藥,縫合。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十分迅速。
然而,旁邊的永平公主卻是看吐了。
她的眼中全然都是血,大片大片的血從那病患的身體里冒了出來。
她甚至還看到了那傷患皮肉里的森森白骨。
而製造出了這一刺激人眼球場面的人物不是旁人,正是清平。
她拿刀的手又快又穩,表情漠然,沒有絲毫的懼怕。
像是做慣了這種可怕的事情。
嘔……
跑到一旁去扶著牆的永平公主頓時吐得天昏地暗,臉色蒼白。
白喬薇不由搖頭。
呵,就這?
她還沒當著永平公主的面進行開胸探測呢,就將她嚇成這個樣子了?
感情,她也就只是一隻紙老虎啊。
白喬薇也沒有繼續搭理她。
又是連續處理了三個病患后,她總算看到了蕭衡那姍姍來遲的身影。
「老蕭,完事了?」
「過來坐,我幫你給手上藥。」
「嗯哼。」蕭衡哼了一嗓子,倒也沒有多說其他,跨著步子走過來坐下。
當他將手伸到了白喬薇面前時,白喬薇這才發現……
原來,蕭衡手上的傷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輕。
除了手背和手臂上的大片擦傷外,還有一處似是被什麼鐵器劃破的傷痕。
那道傷痕挺深,皮肉都浮在了一旁,看起來有些嚇人。
「都這樣了,還說不嚴重?」
「老蕭,你是不是想讓他們擔心死?」
白喬薇沉下臉色,有些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當然,她的不高興除了是對於蕭衡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氣憤外。
還有對自己不夠細心的暗自譴責。
到底來說,蕭衡是替她進去的。
所以才會受傷。
再者說,不管如何,蕭衡也是蕭福郁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