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祖父真可憐!」
「不過,我爹爹才是最最可憐的那個。」
「他從小不僅沒有娘親的疼愛,就連他的爹爹對他也不好。」
「天吶,那他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啊?」
聽妮妮這麼說,蕭衡臉上的愧疚更甚。
是,妮妮說的沒有錯。
他這個當父親的,的確很不稱職。
哪怕,儘管當初的他沒有時間照顧蕭福郁,所以特意安排了人照顧他。
吃穿用度倒是從來不缺。
可,別人的照顧又哪裡比得上親生父母的照顧。
想必,那時候失去了母親的蕭福郁也很難受吧?
可小小的他在承受著失去母親的巨大痛苦的同時,還飽受著父親的嫌棄和漠視。
哎……
「便是再後悔,那也已經成為了往事。」
「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加倍對他好。」
「嗯,誰說不是呢。」蕭衡的聲音很低,很輕。
「所以,等考試結束后,我們一起接他回來吧。」
「嗯?」
此刻的蕭福郁還不知道他的夫人白喬薇已經趁著他考試的時間說服了他的父親前來接送他回家。
考場里的環境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簡陋的。
但好在他考試來之前,準備的足夠充分。
而且,除了他自己準備的這些之外,白喬薇還幫他準備了不少的東西。
身上的棉衣,腳上的棉靴,可以用來熱飯的小暖爐,各種提前備好的那種速食美味食物等等,應有盡有。
手中的考卷做完之後,蕭福郁便拿出他的攜帶型小火爐,拿出小茶壺和杯子開始煮茶。
熱水燒開的那一刻,他用熱水倒在茶杯里,一股茶香味瞬間開始四溢。
這不僅吸引了左鄰右舍的考生,更是饞的來回走動的監考官都頻頻往這邊看。
可是看歸看,卻沒人多說什麼。
畢竟考場規則里可沒有規定不讓考生煮茶喝茶之類的。
一般情況下,考試過程中大家都緊張的不要不要的。
生怕手中的考卷寫不完,寫完的考卷寫的不夠好。
大家都在聚精會神的忙著考試的事情。
誰會閑的沒事幹啊,竟然坐在考場里煮茶。
可蕭福郁就會。
煮完茶喝過幾口之後,蕭福郁便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和了起來。
然後,他又拿出他的飯盒。
將白喬薇給他帶來的脆面放在碗里,加上調料,火腿,乾菜,滷蛋。
加入熱氣騰騰的沸水后,蓋上蓋子。
趁著這個時間,他又將白喬薇幫他帶來的包子放在了小鍋上開始熱。
脆面分分鐘就泡好了。
他打開蓋子的那一刻,一股濃郁又霸道的香味再次朝著四周飄散而去。
那味道勾的現場的考生頗有些魂不守舍,無法注意力集中的意思。
那些考生們甚至打心底里開始咒罵起來。
哪個臭不要臉的富家子弟,這到底是來考試的還是來郊遊的?
正經的考場里,不好好答題,竟然還在那兒弄吃的。
最最重要的是,那吃的到底是特么什麼東西,為什麼聞起來那麼香。
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在看一看自己手中那生冷又邦邦硬的餅子,眾人只覺得心更累了。
而此刻的蕭福郁才不管別人怎麼想呢。
打開泡麵的蓋子后,他便拿起筷子開始嗦面。
這脆面可真不愧是他家媳婦研究出來的。
簡直是既方便又好吃啊。
再配上這滷蛋,這火腿,這泡發的菜,這熱好的包子。
吸溜,真香。
吃完泡麵后,蕭福郁連碗里的湯全都喝完了。
心滿意足的收拾了碗筷后,他又端著茶水慢慢的抿了起來。
又雙叒叕路過的監考官:「……」
擦!
這貨到底是誰?
為什麼不好好考試?
他丫的是來考場度假的嘛?
想到這裡的監考官用那種警告的視線瞥了蕭福郁一眼。
蕭福郁並沒有對上他的視線。
於是,他又朝著蕭福郁靠近了幾步,再次盯著他瞪。
這次,蕭福郁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面帶疑惑和迷茫。
那監考官低咳了一聲后,小聲開口。
「別動來動去的,好生答卷。」
「嗯,好。」蕭福郁點了點頭,卻是將他已經答好的試卷往前推了推。
那監考官下意識往考卷上瞥了一眼。
這一瞥,頓時偃旗息鼓了。
就見面前這位長的及其好看的考生那試卷如同他的長相一般。
乾淨又整齊。
很明顯,他已經做完考卷了。
而且那字跡寫的工整又遒勁有力。
監考官還刻意站在那兒多瞅了幾眼。
瞅完之後,他背著手,默默的走開了。
好吧,果真是他多慮了。
人家那試卷答的,簡直是完美。
有這種才能,又有這般容貌,還有這樣的氣質。
此人日後怕是大有所為。
罷了罷了,只要不違反考場紀律,他愛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就在監考官背著手抬腳剛剛離開蕭福郁的此處還沒走出幾步。
他就聽到蕭福郁隔壁的隔壁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聲。
他不由快步朝那邊走去。
然後就發現,坐在那兒的考生竟是一頭栽倒了下去。
「喂,這位考生,你怎麼了?」
「多謝夫子關心,小生沒……沒什麼事。」
正說著,他就猝然不及的嘣了個味道特別沖的屁出來。
緊接著,就看到他快速用手撐地起身,然後捂著肚子往身後的草帘子后的恭桶處走去。
「夫子您快離開吧,小生沒事,就是可能吃壞了肚子,所以有些不太舒服……」
「……」以袖子遮鼻的監考官。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方才那味道香的要命。
此刻的味道沖的要死!
果真,監考官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你行不行?不然的話,老夫讓人送你出去就醫,身體要緊。」
「不不不,不出去,小生能行,小生還要繼續考試。」那考生聲音虛弱卻又十分的堅定。
「都這樣了,還考什麼啊?快出去吧。」
「就是啊夫子,他這樣,很影響我們這些其他考生啊。」
「是啊是啊!」
「……」
周圍響起了其他考生煩躁不耐的聲音。
「禁聲,都給老夫住嘴!考場當中,禁止喧嘩!」
「否則,別怪老夫判你們全部考試無效。」
此話一出,方才湧起的各種聲音頓時消失不見。
「夫子。」蕭福郁平靜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嗯?何事?」監考官轉過身來。
「學生這裡有葯,他若是需要的話,可以暫先服用試試。」
蕭福郁從他的包裹中拿出一盒葯,然後挑出了治療拉肚子的那種。
為了之後的考試順利,也為了不再繼續忍受這種刺鼻的味道。
他真的很願意將他的葯送出去給那位不知名考生。
「你這葯?」
「夫子大可放心,這葯是位很厲害的大夫給開的。」
「您可以拿過去問問那位考生。」
「他若是願意,那便服用,若是不願,也是無妨。」
「嗯,成!」監考官思考了兩秒后,點頭接過了蕭福郁遞來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