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什麼故事?」
「你覺得本王是那種會講故事的人嘛!」
「我覺得是。」白喬薇說完后,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小傢伙趁機蹭蹭蹭的跑到了蕭衡面前,順著他的腿往上爬。
「祖父,大胖要聽故事。」
「祖父祖父,妮妮也要聽故事。」
「唔,妮妮還要一邊聽故事,一邊吃花生米。」
看著那兩個往他身上扒拉的小傢伙,蕭衡心中一軟。
下一刻,他便將那兩個軟萌可愛的小傢伙抱著左右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
「等等,你們方才喊我什麼?」
「哎呀,你反應好遲鈍呀。」
「我們要聽故事!」
「關於你和我爹爹的哦。」
「講的好了我跟哥哥才會再喊你的。」
「否則,你別想聽到啦。」
「……」有被威脅到的蕭衡。
若是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兩個小傢伙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話,他的心情倒也不會如現在這般煎熬。
可他們年紀輕輕,就已經學會了拿他在意的東西拿捏他。
真的是可惡啊!
哼,一定是白喬薇這個女人教給他們的!
「你瞪我娘親幹嘛?」
「再瞪,我們就跟娘親回家去了,再也不來看你了。」
眼瞅著兩個小傢伙掙扎著要走,蕭衡連忙將兩個人重新撈回到了他的大腿上,訕笑道。
「呵呵呵,哪有。」
「本王這是在觀察你娘親是否餓了口渴了,準備讓人給她上茶點的。」
「多謝王爺。」白喬薇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淡淡的點頭道謝。
「行吧,既然你們想知道,告訴你們又何妨?」
「反正這些年來,本王越想越覺得本王是錯的。」
「哎……」
誰能想象的到,往日里囂張如斯,不可一世的蕭衡此刻滿臉的後悔和悲涼。
他閉了閉眼,等再睜開眼睛時,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講的。」
「當年,我對福郁的娘一見傾心,只想娶她回家。」
「奈何那時候的我是個混不吝的,讀書不行,就喜歡舞刀弄槍,她家的人壓根看不上我。」
「福郁她娘是一個溫柔嫻靜又時而活波靈動的女子。」
「她善良又正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此外,她還懂馬術,投壺也是一等一的好。」
「前去她們家求娶她的人簡直要踏破門檻。」
「我年輕氣盛,自覺不必他人差,便尋了個機會親自到了她面前,親自開口求娶。」
「為了讓她見識到我的誠意,我還在她面前耍了一把大刀。」
「果真,她被我的英姿給吸引到了,露出了這世間最美麗最好看的笑容。」
「我們一起騎馬踏青,一起游山看水。」
「她彈琴,我舞劍。」
「她家人得知此事後,並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還說,我不過只是一個混不吝的小痞子,沒功名,沒官身,有的只是父輩的蒙陰,哪裡配得上宛如皎皎月光一般的她。」
「是啊,那時候的我文不成武不就,哪裡配得上她。」
「可我捫心自問,我對她的真心,蒼天可鑒,我寧願為了她不畏生死。」
「我不捨得放棄她,便同她定了三年之約。」
「她等我三年,我會在三年之後給她一個錦繡前程。」
「她同意了。」
「我們交換了信物后,我便從了軍。」
「整整三年的時光,我都是在戰場上渡過的。」
「那三年裡,我的眼中只有戰功和殺戮。」
「我想賺來更多更多的戰功,靠自己的實力引得該有的榮耀。」
「她獨身京城,為了躲避家人的催婚,也是不好過得很。」
「可饒是如此,她依然會想盡一切辦法託人給前線的我送來吃食衣物和銀錢。」
「三年之後,我如約帶著戰功回到了京城,前去求娶。」
「這期間,她父親因為犯了事,導致全家被圍。」
「我從中周旋,最終幫助她們成功脫險。」
「自那以後,她父母便視我為親姑爺。」
「我們歷經三年時間分開后又重逢,總算在一起了。」
「雖然過了三年,可我們的心依然想著對方,向著對方。」
「等成婚後,那是我和她最最快樂的日子。」
「我父親母親最是好相處,又瞧著她為人大方體貼,自然不會找她問題。」
「為了過兩人世界,我跟她專門搬到了陛下賞賜的府邸里,好不快活。」
「就在我們商量著要出去遊山玩水週遊世界的時候,她有了身孕。」
「於是,這個計劃不得不暫時擱置。」
「可誰知,便是因為她的這一次生產,竟傷了身子,而後病故。」
「我跟她分開三年,而後重逢不過短短那些屈指可數的時日。」
「我的眼裡心裡滿是她,可她卻沒了。」
「我如何接受的了。」
「明明我們說好了的,等孩子出聲以後,我們還要一同出去看山看水游各地。」
「可她卻因為生子,硬生生被拖垮了身子。」
「那時候的我太過偏執,一心覺得,都是因為福郁那孩子的出現才害了她。」
「明明她臨走之前跟我交代過的,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可是我一看到福郁,我就忍不住會想到她渾身虛弱,特別痛苦的模樣。」
「我怕我會繼續遷怒福郁,便只能讓其他人去照顧他。」
「我不僅沒有照顧好福郁,我還忽視他,漠視他,遷怒他。」
「其實如今想來,他又做錯了什麼呢?」
「當年的他不過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罷了。」
「身為他的父親,我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我慚愧,後悔,卻又無濟於事。」
「可是,能怎麼辦?」
「是我親手將他推開,越推越遠的。」
「他之所以離京,也是因為無意間聽聞,陛下要給他和永安公主定親。」
「他以為我會不顧他的想法直接答應,所以他跑了。」
「可他哪裡知道,我壓根不曾同意過。」
「我知道,娶親當娶喜歡的人,那麼親事才算完整。」
「對著一個不愛的人一輩子,有什麼意思呢。」
「還不等我過去問他,他便因為我以往的性格和習慣下意識的認為,我會替他應下那本親事。」
「亦或者,他在擔心抗旨會給家裡帶來災難,所以他跑了。」
「在之後,便遇到了你,還有了大胖和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