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主低著頭,唯唯諾諾的開口。
「不敢不敢,小的錯了,小的錯了……」
「呵,慫包!」大塊頭男子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后,總算放開了抓在手中的那攤主的胳膊。
得了自由的攤主連忙鞠躬道謝。
至於他方才那被大塊頭男子抓過的胳膊此刻顯然已經通紅一片了。
可他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還重新端了三個餅子送過去,一臉的討好。
當真是慫的不要不要的。
那大塊頭男子看著送來的餅子,三五兩除二的就啃掉了。
至於叫來的五碗豆花,也是沒片刻功夫就被他吃光了。
「多少錢?」大塊頭男子聲音洪亮的問。
「呵呵呵,客官,就不收您的錢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既然吃了你家東西,自然是要給錢的!」
「咋地?你想作甚?」
「你是不是故意不讓老子付錢,就想著等老子走了,你好去報官?」
大塊頭的雙眼一瞪,立刻嚇得那攤主又是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小的怎敢?」
「小的就是覺得之前愧對了客官您,所以才想著免掉您的飯錢的。」
「小的絕對不敢去報官。」
「哼,算賬,該給的,老子一文不少。」
「是是是。一共是……三十一文。」
「諾,放這兒了。」
那大塊頭男子放下三十一個銅板后,如山一般的身影頓時站了起來。
沒片刻功夫,他就消失在了街頭。
等那人徹底消失不見了,之前那畏畏縮縮的老實攤主這才朝著地上呸了一口,嘴裡罵罵咧咧的。
「呸,晦氣!」
「什麼玩要啊這是!」
吃完了豆花,坐在馬車上往回家方向走的途中。
妮妮依然有些憤憤不平道。
「娘親,那個攤主真過分,他不是個好人!」
「所以,這就是你故意往他腳下扔黃豆,讓他摔倒的原因?」白喬薇挑眉。
方才她們起身準備離開時,妮妮特別熱情的拿著十五個銅板,非要起身送到那攤主身邊去。
她還有那麼一丟丟的不理解。
畢竟這小丫頭片子以往可沒有這麼勤快。
結果才發現,她趁著那攤主不注意,從隨身攜帶的零食小包里抓了一些黃豆扔在了攤主腳下。
攤主一個轉身的功夫,立刻被滑到摔了個狗吃屎。
「咳,娘親,我錯了嘛。」
「誰讓他不是個好人。」妮妮扁了扁嘴,依然一臉的憤恨不平。
「他的確算不上好人,身上甚至還有著一定的惡劣性,所以你此次小懲大誡他,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但是下次,你切莫隨意這般輕舉妄動了。」
「他若是作女干犯科之輩,自會有官府的人和律法來處置他。」
「他若是心術不正者,自會遭到自己帶給自己的報應和反噬。」
「你年紀還小,擁有一副抱打不平的公義之心,娘親很是欣慰。」
「但娘親還是會擔心你的安危,懂嗎?」
「喔,那好叭。」妮妮點頭。
「笨,娘親的意思是,你想樂於助人、多管閑事可以,但你得有一定的實力和本事。」
「你還小,若是被那人抓住了,難免會被他為難。」
「再說了,你扔在地上的黃豆既然能滑到他,那指不定還會滑到旁人。」
「若是踩到了黃豆的人是那大嬸,豈不算是闖禍了?」
聽大胖這麼說,妮妮正了正色道。
「好嘛,我知道了哥哥,我錯了嘛。」
「你沒錯,我天真爛漫,可愛聰慧的妹妹怎麼可能錯!」
「你只是做法不太妥當而已。」
「日後將娘親和爹爹說的話記在心上就好了。」
「嗯嗯。」妮妮瘋狂點頭。
大胖一臉的欣慰。
「……」坐在一旁的白喬薇。
嗯,行叭。
他們開心就好。
眼瞅著就要回到清水巷的家裡了,馬車卻是停下了。
還不等白喬薇問出聲,就聽見外面駕車的聞旭開口彙報道。
「主子,前面好像出事了,路被堵住,暫時過不去了。」
「能繞行嗎?」白喬薇問。
「這是回清水巷的必經之路,饒不了。」
「你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好的主子。」聞旭點頭,將馬車停好后,起身往前方走去。
也就是這時,掀開了車簾往外看的妮妮驚呼道。
「娘親,哥哥,快看,是他,大塊頭凶叔叔!」
白喬薇聽到這裡,也不由將自己的腦袋從另外一個窗口伸了出去。
這一看,還真是。
此刻的他正被一群手捏長棍的家丁扮相的人圍著。
那些家丁身上的衣著看起來布料不凡,身上的氣場囂張至極。
而那個身形如同一頭熊般的大塊頭男人此刻就站在那些家丁的圍攻之中,絲毫不懼。
「臭小子,敢阻礙我們靜安王府的人做事,找死!」
那為首的人一聲話下,手持棍子的家丁們頓時朝著大塊頭身上砸去。
白喬薇原本只是因為好奇所以才多看了一眼。
可當靜安王府這四個字傳入她的耳中之後,她頓時來了興趣。
好傢夥,前一天蕭福郁才剛跟她提到了靜安王府。
還說,那秦太妃便是靜安王府的養女。
她正想著要不要從靜安王府切入,去調查一下秦太妃。
結果今天,她就看到了靜安王府的家丁出來搞事情。◥..▃▂
呵!
「主子,問過了。」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男人名叫程海,往日里在鏢局做事。」
「前些日子不知怎麼的,得罪了靜安王府的官家,那靜安王府的人便攪了他那鏢局的活。」
「還放言說是整個京城中哪個鏢局敢收他,就是跟靜安王府作對。」
「他找不到其他活兒,便去碼頭上扛包。」
「清水巷最外面那家小舊院子就是程海的家。」
「據說是靜安王府的人看中了這清水巷,想要將這裡整條街的宅子都買了去。」
「最後好建成一個超級大院。」
「雖說是買,可他們給出的價格是市面上的十分之一左右。」
「幾乎跟搶無異了。」
「這大家哪裡肯?」
「只不過那程海家正好是巷子第一家,先被靜安王府的人砸了們。」
「程海本就跟這些人有仇,又嫌棄這些人擾亂了他母親休息,還想強買他家祖宅,自是不願。」
「所以,這就打了起來,堵住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