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景帝神清氣爽的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在那兒跪了太久的徐大人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陛下,你可還好?」秦太妃面帶關切的開口問道。
「勞煩秦太妃記掛,朕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周景帝的語氣中帶著罕見的輕快和上揚,明顯瞧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朕知道皇妹的醫術不錯,卻不曾想到,皇妹的醫術竟是這般高超。」
「有了皇妹的針灸之後,朕立刻感覺到腰不酸了背不痛了渾身都有勁兒了。」
「秦太妃,你就應該讓清平幫你也扎兩針。」
「這麼老是病懨懨的,也不是回事。」
聽周景帝這麼說,秦太妃尬笑了一聲,敷衍道:「等回頭清平不忙了,哀家再麻煩她。」
「嗯!」
看到此刻的白喬薇沒有出聲,而是將視線落在了跪在那兒的徐大人身上。
周景帝也就沒有繼續談論針灸的話題了。
很快,他的視線也同樣落了過去。
跟之前的和煦相比,落在徐大人身上的那道視線中則帶滿了上位者的威壓和不怒自威。
就聽見周景帝聲音孤冷的開口。
「徐大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可知,故意欺瞞朕或者肆意攀咬秦太妃會是什麼後果?」
這話一出,徐大人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噠噠噠的往下滑。
「陛下,臣……臣該死!」
徐大人咬著牙哆嗦著嘴唇半天,吐出了這幾個字。qδ.o
「朕看了你之前留下的供詞。」
「供詞中說,是秦太妃指使你往那大鼎中暗自藏東西進去的?」
「此事當真?」
「回陛下,當真!」這一次,徐大人回答的很決絕。
秦太妃沒有說話,倒是站在她身旁的方嬤嬤色厲內荏的開口呵斥道。
「放肆!太妃娘娘豈是你能隨意攀咬的?」
「太妃娘娘她常年閉宮修行,幾乎不出門,壓根連你認都不認識。」
「又怎可能會指使你做這些害人不淺的事情?」
「怎麼不可能?本官可是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太妃娘娘身邊的太監余貴對本官說的這些。」
「他還說,本官若是不按照指使辦事,他就會滅了本官的妻兒。」
「余貴?方嬤嬤,我們永和宮裡可有此人?」
秦太妃轉頭一臉疑惑的問著身旁的方嬤嬤。
「回太妃娘娘,不曾。」
「不可能!微臣親耳聽到的,豈能有錯?」徐大人驚呼。
「來人,告訴朕,他的妻兒可還安好?」周景帝問。
「回陛下,徐大人的妻兒一直身處徐府未曾出門,更別提被掠一事。」
開口之人是前不久跟著徐大人一同進來的一個侍衛打扮的人。
很明顯,在周景帝開口吩咐人去壓徐大人過來的時候,這人就已經派人前往徐府去調查了。
「陛下,我家太妃娘娘素來溫婉賢良,又一心禮佛。」
「往日里便是連一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
「又怎麼可能故意指使一個不認識的許大人去陷害長公主呢?」
「更別說,長公主還是我家太妃娘娘生前姐妹的孩子。」
「這實在是太過荒謬了。」
「還望陛下為我家太妃娘娘做主啊。」
方嬤嬤跪在地上,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委屈。
「不可能,這不可能!」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陛下!」
「臣的手中還有臣的夫人親筆寫的求救書信!」
癱坐在地上的許大人猛然間聲音高揚了幾分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