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帝這話一出,成功的讓秦太妃的眼皮再次跳了跳。
她語氣依然溫和的開口說道:「長公主金枝玉體,怎可勞駕她?」
「哀家的身子哀家心裡有數。」
「回頭堅持服藥就行,沒什麼大問題。」
「多謝陛下關心。」
「太妃娘娘,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白喬薇繼續說道。
「你既是我母妃的好友,又這般關心疼愛我,我這個做晚輩的,又豈能對你不管不顧?」
「莫非您是在擔心我的醫術?」
「你放心,我的醫術雖然比不上皇宮裡的太醫,但也肯定不會太差。」
「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對上白喬薇那一臉真摯的表情后,秦太妃本能的想搖頭。
然而,還不等她做出反應,白喬薇就已經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來,太妃娘娘,我這就幫你看看。」
「陛下,這……」秦太妃目光中帶著恍然的望向周景帝。
周景帝開口安慰道:「太妃娘娘放心,皇妹她是一個知分寸的人。」
「您只管好好配合就行。」
白喬薇把脈了片刻功夫后,便將自己的手拿了下來。
她望著秦太妃道:「太妃娘娘,你這病……不好治啊。」
「之前,太醫是怎麼說的?」
「太醫說是脾虛氣虛,給哀家開了四君子湯。」秦太妃回答。
「四君子湯?人蔘、白朮、茯苓、炙甘草熬制的那種?」
「不夠,光是喝葯,您的情況好轉不了,得扎針。」
「不然,明明一個很是簡單又很好調理的脾虛,你竟然能虛弱成這個樣子。」
「顯然是藥效不夠,治療不夠。」
「正巧我今天帶了小藥箱過來。」
「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施針!」
「不,不用了,哀家覺得,喝葯的效果挺好的,施針就算了。」
秦太妃的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
什麼?讓白喬薇給她施針?
才不要!
誰知道她到底懂多少醫術?
誰又能知道,她會不會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用針扎她?
又或者,她想趁機對自己做點兒別的什麼事情。
「皇妹,你還懂施針?」
「自然是懂得。皇兄,索性正好現在無事,不然,我幫你也把把脈?」
看秦太妃這樣,白喬薇也沒強求。
反正她本意也只是為了看看秦太妃現在到底如何。
順便無意間說出她故作虛弱的事情。
又不是真的奔著去給她治病或者去謀害她的目的。
她不配合就算了。
「那……也行。」周景帝原本也想拒絕來著。
可對上白喬薇的視線,又瞥見了秦太妃的表情后,便無端的咬牙應了下來。
他告訴自己,要相信白喬薇。
然後伸手將自己的左胳膊遞了過去。
「陛下!不可胡鬧!」
「再怎麼說,長公主也不是真正的大夫。」
「而你又是一國之君,龍體尊貴。」
「皇宮之中太醫眾多,你若是身體不適,直接傳喚太醫過來便是。」秦太妃開口。
「秦太妃這是不信任我的醫術啊?」
「還是說,你覺得我會暗害皇兄不成?」白喬薇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哀家只是關心陛下罷了,長公主莫要多想。」
秦太妃剛說完,就目瞪口呆的看著白喬薇伸手抓住了周景帝的胳膊直接開始把脈。
壓根不待理會她的。
也完全沒有其他多餘的顧忌。
她……她竟然一點兒都不怵。
在九五之尊面前,她還表現的如此的肆意平靜。
從她的身上壓根看不出她對陛下的敬畏和恐懼等情緒。
為什麼?
到底是她本人不知所謂,不懂這些。
還是說,她明明知道,可膽量超群,壓根不擔心害怕這些。
亦或者說是,她跟陛下的關係已經親近到如今這種程度了?
可是,憑什麼啊!
她明明是一個村婦啊。
她可是在鄉下野間長大的。
她才來京城幾天?
怎麼就能做到如此的旁若無人?
便是連那個瘋子一樣的攝政王蕭衡竟然都會公然給她撐腰。
憑什麼?
白喬薇把脈結束后,面露沉思,好一會兒功夫都沒說話。
周景帝看她這副架勢,不由主動開口問道。
「如何?朕的身體可有異常?」
「陛下,你倒是沒什麼太大的疾病,就是伏案忙碌太久,加之熬夜太多,陰虛火旺。」
「只需養肝健脾,滋陰清熱,再輔助施針便可。」
「你若是不想喝葯,只需用枸杞,西洋參,冬蟲夏草泡水喝便可緩解。」
「但是頸部不舒服的癥狀還需針灸按摩才行。」
「而且,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才行。」
白喬薇說完后,又來了一句:「陛下,臣妹來幫你施針吧!」
「……」周景帝。
行吧,他現在算是相信了。
他這個皇妹是真的對醫術很感興趣。
不然,怎麼會遇到一個人,就想為其針灸呢?
眼瞅著白喬薇真的拿出了針灸包,周景帝頓時有些擔憂起來。
就連秦太妃也罕見的冷了臉開口:「胡鬧!」
白喬薇對於她的發言置之不理,轉而對著周景帝語氣嚴謹認真的開口。
「陛下,還請你信任臣妹。」
「好,朕信你,來。」周景帝盯著白喬薇的眼睛看了三秒后,點頭。qs
「陛下,你怎能如此胡來?這若是……」
「太妃娘娘無需擔心,朕相信皇妹不會害朕。」
周景帝前腳剛說完,後腳就看到白喬薇拿著針灸包站在了他身後。
「陛下,你這衣服需要往下鬆鬆。」
「……」周景帝。
雖然很無厘頭,但他還是照做了。
旁邊的太監十分機靈的讓人搬來了屏風,將他們的施針擋在了屏風之後。
如此以來,既避免了被打擾,又避免了被他人看到。
而屏風後面的周景帝此刻正閉著眼默默的咬緊了牙關。
白喬薇看他脖頸處的皮膚肌肉堅硬緊繃,也知道此刻的他很緊張。
她也沒有直接施針,而是用帶著手套的手開始幫他按摩。
兩三分鐘下去后,周景帝舒服的差點兒想要出聲。
原本那堅硬不舒服的肩膀和脖頸此刻也不經意間被改善了很多。
一刻鐘功夫后,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白喬薇商量下一次按摩的時間了。
而白喬薇幫他按摩了一刻鐘后,便開始施針。
此刻的周景帝狀態很放鬆。
便是那銀針進去后,他也感覺不到疼痛。
外面,徐大人已經被壓著跪在了地上。
跪在那兒的他低著頭,完全不敢抬頭半分。
畢竟魔鬼一般的蕭福郁此刻還站在他附近不遠處。
他壓根不敢抬頭去看秦太妃和蕭福郁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