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薇和蕭福郁到達養心殿的時候,秦太妃還沒到。
倒是周景帝一看到她們,就面露關心的問道。
「皇妹,你身體如何了?」
「多謝陛下關心,臣妹身體已無大礙。」
「都這種時候了,又沒外人在,你怎麼還稱呼朕為陛下?」
聽周景帝這麼說,白喬薇從善如流道:「皇兄!」
「嗯,這才像樣。」
周景帝面露一絲滿意的說完后,又語氣嚴肅的開口道。
「皇妹,你且放心,此次之事,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嗯吶,我相信皇兄。」
白喬薇沒有多說,只是用那種充滿信任的視線望向周景帝。
被這視線看著,周景帝的心底里瞬間出現了一絲很是奇妙的感覺。
那是一種自己肩負了某種責任,並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其進行解決的心情。
「蕭大人,你是如何發現那個大鼎有問題的?」
聽周景帝問起了這事,蕭福郁從容不迫道。
「因為冊封一事事關重大,微臣唯恐有人會因為對長公主不滿而暗地裡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因此,微臣特意在前一天就派了人在太和殿進行巡視檢查。」
「前一天夜裡倒是一切正常。」
「倒是今晨守衛換班之時,有人故意假裝生病,以此製造出了混亂。」
「這種情況下,便有人趁機將一些東西放進了那個大鼎當中。」
「微臣的人只來得及在他們的人放了東西之後立刻將其拿走。」
「緊接著冊封大典就開始了。」
「為了不影響冊封大典的順利進行,也為了能順利抓到那幕後之人,微臣便沒有聲張。」
「整個冊封大典過程中,微臣一直在暗中觀察。」
「並且,長公主跟微臣心意相通。」
「在微臣發現了冊封大殿中徐大人神色異常之後,我們便故意在他面前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
「果不其然,徐大人上當了。」
蕭福郁說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據,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他這副模樣倒是讓周景帝更加的滿意和看重了。
他能如此細心,說明他是真的將白喬薇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做事不魯莽,不浮躁,有勇有謀,講規矩。
便是到了此刻,他也絲毫沒有表現出其他任何不滿的情緒。
可比一般的那些喜歡情緒外露的武將強多了。
難怪,難怪他能成為軍中最強又最受人尊敬的最年輕的大將軍!
秦太妃便是這種時候過來的。
她來的時候,身穿一襲暗沉的藍色宮裝,頭髮盤的很是整齊,只釵了最簡單的朱釵首飾。
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嘴唇也是那種看起來病態的不正常白。
她的手搭在方嬤嬤的胳膊上,走起路來的時候慢慢悠悠中又帶了些顫顫巍巍的味道。
表情是那種悲愴中帶了些明顯難過自責的模樣。
「陛下,哀家來遲了,還望陛下贖罪!」
秦太妃說著就要行禮。
「免禮!」
「太妃娘娘,你身體不好,這些虛禮無需在意。」
「先坐。」周景帝淡淡的開口。
「是,多謝陛下。」秦太妃在方嬤嬤的攙扶下走到了凳子前坐下。.jj.br>
別看她此刻看起來虛虛弱弱的,也一臉的謙虛溫順。
但實際上,她的心底里早就升起了很多無聲的不滿和淡淡的擔憂。
以往陛下若是看到她這種樣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
定然會先關心她的身體情況。
可今天,她這特意畫出來的妝容明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她病的不輕。
可陛下除了讓她坐下之外,竟是沒有半句關心她的身體。
會不會是因為在她沒來之前,白喬薇那個小***在陛下面前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否則,陛下怎麼可能會對她如此態度。
「陛下,不知你此次特意讓人請哀家過來,所謂何事?」
「諾,拿去給秦太妃看看。」
周景帝一聲命下,他身旁站著的太監立刻雙手接過周景帝遞來的東西,然後態度恭敬的轉交到了秦太妃手中。
饒是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在親眼看到紙上那徐大人的供詞后,秦太妃的眼皮還是沒由來的跳了跳。
該死的姓徐的,他怎麼敢?
他竟是連自己的家人都不顧了,也要將她拖下水?
「陛下,哀家早些年開始,便已閉宮禮佛,不問世事,你是知道的。」
「哀家一介後宮婦人,如何能指使得了一個朝廷命官辦事?」
「更別說,長公主的母親生前還曾是哀家要好的姐妹。」
「長公主能夠回來,哀家高興還來不及。」
「又怎麼可能命人去害她!」
秦太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神情無比的認真溫順,面上還帶著被冤枉后的心痛和難過。
看到這裡的白喬薇只想給她點個贊。
就這演技若是到了現代,不拿個奧斯卡獎才怪。
「太妃娘娘的意思是,好端端的,這徐大人竟是胡亂的攀咬你?」
「可是,太妃娘娘你自己也說了,你閉宮不出,一直專心禮佛。」
「既是如此,徐大人為何平白無故的冤枉攀咬你?」
「皇兄,此事你可務必要調查清楚,不然,萬一徐大人想趁著這一次迫害太妃娘娘再搞點兒別的事情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白喬薇說的義正言辭。
「皇妹放心,那是自然。」
「於情於理,此事朕都會調查清楚。」
「秦太妃,你別急,朕定會還你一個真相。」
聽周景帝這麼說,秦太妃的心更涼了。
陛下說的是還她一個真相,而非一個清白。
也就是說,在陛下的心底里,對她還是有所懷疑的。
她刻意壓著性子,閉了宮門不出,時不時送東西給陛下,又從不惹事生事。
可結果到現在,陛下竟然還是會因為區區一個白喬薇就懷疑她。
呵,果真不愧是先皇的種,跟他那個老東西一樣。
喂不熟的白眼狼。
「是,哀家先行謝過陛下。」秦太妃心中想法無數,表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陛下,微臣有個建議。」蕭福郁開口說著。
「但說無妨。」
「微臣覺得,不如直接派人將徐大人壓過來,當面對峙。」
「如此,也能更快更準確的查出徐大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亦能當場就還秦太妃一個清白。」
「嗯,可。」
「來人,帶他過來。」
「是。」
等待徐大人被帶過來的過程中,白喬薇便一直盯著秦太妃看。
看的秦太妃都忍不住有些心底發毛了,她才開口關切的問道。
「太妃娘娘,我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你這是怎麼了?」
「需要請太醫嗎?」
「多謝喬薇關心,哀家沒什麼大事,都是老毛病了。」秦太妃眼神溫和的回答著。
「皇妹,朕沒記錯的話,你一直在鑽研醫術。不如,就由你幫秦太妃看看?」周景帝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