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這是臣婦從小帶到大的貼身之物。」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臣婦的親生父母之前留下的。」
「親生父母……」周景帝低聲的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
自從彭縣令讓人送來了粗鹽提純的法子並且在摺子上提到了白喬薇這個人的時候。
周景帝就派人暗中調查過白喬薇的身世了。
他知道白喬薇是安遠縣長河村的人,也知道她的相公是離京出走,隱藏在外的蕭福郁。
還知道她們有了兩個孩子,做了好些生意,認識了好些人。
關於白喬薇的社交包括各種生意等等。
周景帝都知道。
但關於白喬薇竟然是被抱養的,還有親生父母這件事,他的人並沒有調查出來。
所以,周景帝就下意識的以為,白喬薇就是從小生長在安遠縣的人。
再加上白妃當年難產而死時。
她和她的孩子一屍兩命這事皇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此,周景帝哪怕是第一眼看到白喬薇時,就覺得她甚是眼熟。
跟已經過世的白妃莫名有些相似,他也下意識是覺得……
這只是個巧合。
畢竟天下大了去了,有兩個長得相似的人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可是,當這塊平安扣出現的時候,周景帝就知道。
事情沒那麼簡單。
當年白妃去世一事,或另有隱情!
誰能想的到,十多年前就應該去世了的白妃之女,此刻竟能安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周景帝好奇極了。
畢竟,要將當年白妃剛生產出來的那個孩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換出皇宮。
還正好弄來一個死嬰來掩飾此事。
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而且,若是沒有隱情,白妃又為何如此這樣做?
一想到這些,周景帝就覺得皇宮裡似乎有一張隱形的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暗處。
這種脫離了控制的感覺讓周景帝很是不滿。
此刻的他眼神冰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獨屬於天子的威壓。
「清平鄉君,除了這平安扣,你可還有其他能證明身份之物?」
「回陛下,岳母大人曾給過夫人一塊她小時候的包裹。」蕭福郁出聲替白喬薇回答道。
「此物現在何處?」
「在家。」白喬薇回憶了一下后,說道。
「夫人,忘記告訴你了,那東西在臨來京城之前,我幫你收進行李里了。」蕭福郁。
「???」白喬薇。
好吧,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即是在京城,那就有勞蕭大人派人去將此物送到皇宮來,儘快。」周景帝開口。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有了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覺得面前的白喬薇就是白妃當年已逝的女兒。
可他還想更篤定一些。
因為此事實在事關重大。
「是,微臣這就派人回去找。」
蕭福郁點頭,然後行了個禮后,拉著蕭福郁一起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
靠坐在椅子上的周景帝此刻腦海中全部都是白妃生前的畫面。
印象中的白妃是一個真正婉約又溫柔的女子。
她跟後宮中別的女人不一樣,是真正的不喜爭鬥。
後宮中的爾你我詐太多,當年身為皇子的他便是深有體會。
當年的他並不受寵,也完全不是太子人選。
因為他的母妃不受寵,母妃的娘家實力又一般。
所以他從小被忽略,被欺負。
只有白妃對他是真心地好。
白妃雖然從來不主動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只要有人欺負她,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
老實來說,沒有當年的白妃,就沒有如今的他。
所以周景帝對白妃的感情真的比那個只希望他能用來爭寵的母妃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