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崔殷茵那離開時,已經差不多快要正午了。
白喬薇索性直接乘坐著馬車往書院那邊去了。
臨去書院之前,她先去縣城裡一家口碑挺好的酒樓打包了幾個蕭福郁愛吃的菜。
等她到了青山書院門口的時候,距離書院里學子吃飯午休已經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了。
她跟門口的錢先生打了招呼后,便被錢先生給請了進去。
往裡面走的路上,白喬薇還順口問了一句。
「錢先生,之前在門口見到的那個紅衣女子最近沒有再來吧?」
「她啊,據說被人帶回家去了。」錢先生回答完后,又開口感嘆道。
「你是不知道啊,她這一走,我們書院門口都消停了不少,真希望她以後永遠都不要再來了。」
白喬薇到了會客廳后沒等多久,就看到了從外面走來的蕭福郁。
門口,似乎還有幾個蕭福郁的同窗,此刻正好奇的扒著門往裡面瞧,一邊瞧還一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直到蕭福郁走過去將門給關上了之後,外面的那幾個同窗終於離開了。
「相公,我今天去了一趟縣衙,眼瞅著時間正好,我便想著過來跟你一起吃個午飯。」
「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蕭福郁搖頭,在白喬薇的對面位置坐下。
說實話,他乍一聽到錢先生派來的人說,他娘子過來給他送飯的時候,他整個人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欣喜狀態。
那些跟他位置比較近的同窗們聽到他有娘子來給他送飯,一個個也是羨慕的不行。
方才,非要跟著他一起走過來瞧瞧。
他去關門的時候,還聽見那幾個同窗在那議論他媳婦長的漂亮呢。
「來,吃飯吧。」白喬薇動作麻利的將飯盒裡的飯菜逐一取了出來,擺放在面前。
然後,將一雙筷子遞給了蕭福郁。
「好。」蕭福郁點頭,順手接過那雙筷子。
擺放在面前的是三菜一湯,都是他喜歡的飯菜。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安靜的吃著飯。
吃完飯後,白喬薇準備收拾飯盒,卻聽到蕭福郁開口。
「你坐著休息會兒,我來收拾。」
「也行。」
「相公,我今天去了一趟玻璃坊,還去了一趟縣衙。」
「去玻璃坊的時候,我其實是有一個念頭想跟他們說的,不過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彭縣令叫過去了。」
「彭縣令的意思是,讓我教更多的人學會素描,他打算以安遠縣為試點,開始推行身份證。」
「所謂的身份證……」
白喬薇一字一句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跟蕭福郁講了。
完了后,她還將自己腦海中有了新的武器鍛造,並且打算讓玻璃坊那邊的邢明他們試試的事情也跟蕭福郁說了。
「你說的新的武器是指想辦法提升如今大周國的鑄劍技術,還是說……鑄造出別的武器?」
說道這一點的時候,蕭福郁明顯的十分感興趣。
「我還不確定,相公,如今大周國的常用武器都有哪些?」白喬薇問。
「戰場上,有長矛,大刀,紅纓槍,鐵劍,弓箭等。」
「當然,也有流星錘,彎刀,棍,斧頭,叉等。」
「但是並不是所有士兵都有武器的。」
「一般來說,士兵的等級越高,他們手中的武器也就越鋒利。」
「除了上面發給大家的武器外,在大戰中,士兵們可以在自己收繳的武器中挑選一件最趁手的。」
「東濮國的鑄劍術之所以有名,是因為經過他們鑄造出來的武器比旁的武器堅硬了不少。」
「咱們普通士兵手中的一些刀具拿去對抗東濮國人鑄造出來的刀劍,只有被切斷砍斷的份兒。」
因為蕭福郁是上過戰場的人,所以對於這一方面,他格外的了解。
「嗯,原來如此。」白喬薇點頭,又繼續開口道。篳趣閣
「是這樣,具體的鑄劍方法什麼的,我不太懂。」
「我只是想起了曾經在某些書中看到的一些東西,我寫出來給你看,應該會有些用處。」
說完,白喬薇走到一旁的書桌前,拿起紙筆開始默寫起來。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腦海中回憶當年被師父壓著背過的那些生澀文字。
到如今,她已經差不多將背過的那些全部記起來了。
白喬薇坐在那兒認真的寫著,蕭福郁站在一旁耐心的看著。
他看到白喬薇寫下了鍛造武器需要的物質,環境,溫度,方式。
還看到白喬薇寫下了一些他看不懂的奇怪方式。
再往後,還有她畫下來的圖紙。
那圖紙上的東西他大多也都是沒有見過的。
不過看白喬薇備註寫的是:風箱,弓弩,投石車……
等等,那弓弩,那投石車不都是戰爭中可以用到的攻擊武器嗎?
白喬薇握著筆一口氣寫了小半個時辰,才總算將腦海中記下來的那些東西全部倒完了。
「諾,我看到的記下的就是這些,全在這裡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將這些東西交給你,讓你來處理會更好一些。」
「謝謝娘子信任。」蕭福郁聲音中帶了些微微的顫抖。
那顫抖是因為他在激動,在感動,在開心。
「玻璃坊那邊,回頭我會告訴邢明,我已經將知道的一切都跟你說了。」
「有事的話,你來跟他溝通吧。」白喬薇說著。
不管如何,這畢竟關係到了武器鍛造。
她一個女子跑去跟策究門的人說這些,總感覺不大合適。
「好。」蕭福郁點頭。
跟蕭福郁說完這些事情后,白喬薇頓時渾身一身輕的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繼續開啟了忙忙碌碌的生活。
彭縣令是個做事果決的人。
不過三天時間,需要準備的學院,要前來學習素描的人員都已經到位了。
白喬薇這個專業給大家教素描的夫子也正式上崗了。
因為要教很多人學習素描,她如今的女子扮相自然是不太方便的。
所以每次一到素描課開課,她就會換上男裝,並且用那一手出奇入化的化妝技術給自己來一個嶄新的妝容。
便是連名字,她都起了一個假的。
至於那假名嘛,就叫白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