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縣令這人看起來自是正派。
可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卻並沒有用最常規的方式。
他先安排人無意間讓張氏的相公看到了小妾跟女干夫在一起的場面,引起他們之間的紛爭。
然後等兩人開始干架的時候派人過去將三人抓了,分別關押在不同的地方進行審問。
由於兩個男人剛剛撕完逼,對各自還都憋著一口氣。
還是被分開審問的。
這審問過程中,彭縣令還使用了一些審問技巧在裡面。
有意無意的透露給兩人,他們做的事情,已經有人接受不了嚴刑拷打全都交代了。
一步步的逼迫他們的心理防線后,彭縣令便得到了他們的具體交易內容,地點和涉案人員。
原來,他們合作的生意不是旁的,正是女子人口拐賣,外加收養小孩。
女子人口拐賣是被他們放在暗地裡進行的,涉及的人員十分之多。
至於那個所謂的收養小孩,表面上張氏的相公在無償做好事,收養被遺棄小孩,實際上他口中說的被遺棄的小孩就是被東蒲人暗中培養出來的小孩。
他們打著慈善助人的名義辦事,得到了一片好評,將自己塑造成了大善人的形象,也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捐款。
可實際上,他們的心早就黑了。
他們乾的完全是會被殺頭的事情。
對於這些,張氏這個往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婦人一點兒都不知道。
在事發之前,她還一直以為自己相公是個多麼了不起,多麼善良的人。
查清楚這些后,彭縣令便暫且將他們進行了收押,將他們交代的這些東西盡數寫在了奏摺上,遞交了上去。
此外,普濟寺的僧人們也被他們挨個審問過了。
圓空大師其實對圓方的各種作惡行跡是有所了解的。
可他既沒有參與其中,也沒有去幫助那些人,沒有報官。
他選擇了沉默。
當彭縣令的人問他為何這麼做的時候,他說,他受到了圓方的威脅,不敢說。
當然,還有一點,他怕自己將這些事情捅出去后,他的普濟寺,他多年以來積攢起來的口碑就會毀於一旦。.
聽完這些后,白喬薇當場氣的罵了起來。
「什麼大師,他配嗎?也不過是一個貪圖名利的狗男人罷了。」
「他的隱瞞是對歹徒最大的縱容。」
「雖說整件事情中他什麼也沒有做,但他跟那些做了惡事的人一樣可惡!」
「嗯,對,沒錯。」崔殷茵也點頭表示同意。
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震驚傻了。
她完全沒想到,東濮國的人竟然能下作到這個地步。
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竟然連大周國的女子和嬰幼兒都利用上了。
最可惡的是那些願意跟東濮國人合作的傢伙。
簡直禽獸不如。
就為了一些利益,竟然願意去謀害自己大周國的同胞,這還是人嗎?
尤其是張氏的那個相公,更是噁心。
雖說他被關在了大牢里,有專門的人嚴加看管。
可崔殷茵還是天天在彭縣令的耳旁嘀咕,讓他處死張氏的相公。
那樣的人渣,活在世上都是浪費大周國資源。
為此,還跟彭縣令生了好久的悶氣。
最後,還是彭縣令跟她解釋清楚了留著他的目的,然後又派人過去打了張氏相公三十大板,這事才算暫時過去了。
至於張氏,她也已經知道了整個事情的過程。
回到家時,她的相公已經被人帶走了。
她躲在房子里深思了整整半天。
等她再從房子里出來時,已經將自己的傷口和多餘情緒全部隱藏了起來,開始做起了真正的當家之主。
而她做了當家之主后第一件事,就是肅清家裡內部。
把那些屬於她相公的人手全部攆了出去。
還派人調查跟他相公走得近的府里人,並讓管家將其扭送到了官府配合調查。
此外,還有她相公手下的那些產業,她也開始詳細的查探起來。
「彭縣令,其他隱藏的東濮人,抓到了么?」
「還有那些女子的信息,查探的如何了?」蕭福郁問。
「對,她們是如何安置的?」白喬薇也好奇起來。
「她們所有人的家幾乎都找到了,有的人被我安排的人送回家了。」
「有的人打死都不願意回去,說是寧願弔死,也不想回去遭受他人非議。」
「還有那幾個將腹中孩子打掉的人,此刻還在普濟寺中休養身體。」
「關於她們的安置,我還在考慮。」彭縣令微微蹙眉。
其實他當時將這件事情跟崔殷茵說過後,崔殷茵當下便表示要照顧那些女子。
可她的提議被彭縣令給否定了。
他覺得,那些女子此刻需要的不是被可憐,被照顧。
那樣的話,時間久了,她們就會變的或迷茫,或依賴,變的沒有人生目標。
她們更需要的是……跟其他人一樣,活的自在,活的舒心,活的不被人議論,活的平凡而日常。
「要不然,讓她們來我家廠子里幹活吧?正好我今年有擴充產線的打算。」
「在廠子里幹活的話,可以將她們分到同一個地方,她們需要面對的也都是自己人。」
「而且我們廠子里管住宿,還管吃飯,有月錢可以拿。」
「她們可以先用幹活來打發時間,然後仔細的想想自己今後想怎麼著?」
「若是有了別的打算,就過來告訴我一聲,該解約解約。」
「當然,我們廠子招人也是有條件的,心術不正的不要,不管她多可憐。」
「若是有人不願意來,也不必強迫。」白喬薇說著。
她是好心,可她不會好心到忘乎所有。
「此話當真?那彭某便在此謝過蕭夫人的大義了。」彭縣令不由對著白喬薇的方向做了一個揖。
「彭縣令客氣了。」白喬薇微微側身。
「太好了,喬薇,你怎麼這麼好啊!」崔殷茵也十分高興的走過來抱住了她的胳膊。
「(⊙o⊙)…」白喬薇。
其實,認真來說,她也沒吃虧啊。
她是真的缺人。
正好那些女子需要被安頓。
她便開了口而已。
「不知蕭夫人家的廠子何時方便?我到時候派人將她們送回來?」
彭縣令黑著臉將崔殷茵拉到了他身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