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喬薇就從兩人的嘴裡得知了她那所謂的身世之謎。
當年許棠的第三胎因為某些原因,最後生出來的是一個死胎。
她辛苦懷胎十月,總算生出來一個閨女,結果卻是死胎,這讓她如何能夠接收?
哪怕白衷勝和大傢伙兒都開口勸她,可她依然無法釋懷,哭的不能自已。
白衷勝好不容易哄她睡著了,然後趁著這個機會將那死胎抱出去安葬了。
醒來后的許棠發現孩子沒了,頓時開始發瘋似的找。
大家都各種勸說,可她完全聽不進去。
最後白衷勝沒辦法,便說要帶她去死去的那個孩子墳前看看。
便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撿到了被遺棄在路旁林子里的白喬薇。
那地方距離他們死去那個孩子的墳前很近,不過二十來步的距離。
他們撿到嬰兒時期的白喬薇時,她正躺在被包起來的包裹中熟睡。
她面容恬淡白嫩,睡顏安穩踏實,整個人被丟在髒亂無比的林中破草叢裡,顯得格外可憐。
許棠只看了一眼,便被面前的小傢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不顧一切的衝過去將那孩子抱起來,溫柔又貼心的檢查著她的體溫和生命體征。
孩子是鮮活的,熱乎的。
她的長相特別好看軟糯,小臉白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
許棠的眼淚當場就落了下來:「孩子,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這……」白衷勝整個人都麻了。
怎麼出門一趟,白撿一個孩子?還正好是個閨女?
也不知道誰家這麼不小心,竟是將這麼可愛的孩子給掉了?
「相公,你快看,咱們的孩子她沒事,她好好的呢。」
「嗯,沒事沒事,那咱們快帶她回家吧?」
白衷勝也擔心著剛生產完的許氏的身子,便開口將她哄了回去。
他想著,先讓許氏照顧著這個孩子,給她一些心理安慰。
同時,他打聽一下,看看誰家丟了孩子,到時候該還還是要還給人家的。
這個過程中,他也得找時間將真相一點點的講給許氏聽。
只可惜打探了兩個月,他愣是沒找到這個孩子的家人。
倒是許氏因為有了這個孩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別說許氏了,便是白衷勝也完全的將這個撿來的孩子當成了親生閨女。
這一養啊,就養到了現在。
許氏早就從當年的心情低谷走了出來,也明白了這孩子並非她親生的。
可那又能怎樣呢?
對她而言,這就是她的親閨女,值得用命去疼愛的那種。
她對這個孩子甚至比對待兩個親生的兒子更好。
至於當年包裹白喬薇的布,她們也一直好好的收著,並沒有丟掉。
連同那個有可能會證明白喬薇身份的平安扣,他們也任其帶在白喬薇身上,並叮囑她貼心保管,未曾拿下來過。
許氏說完后,就看到白喬薇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娘,爹,謝謝你們這麼些年來對我的細心和關照。」
「謝謝你們包容我的無知和任性,從始至終,都拿我當親閨女寵。」
「能做你們的閨女,真是三生有幸。」
「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後,我永遠是你們的閨女。」
抱了抱許氏后,她又簡單的抱了一下白衷勝。
「嗯,好,好!」許氏剛說完時,心底里多少還有些忐忑。
如今聽白喬薇這麼說了,心底的不安和忐忑終於消失了,整個人也踏實了不少。
閨女沒有怨他們沒將真相告訴她,也沒有因為她二叔的挑撥說要去找什麼親生父母的,依然拿他們當親生父母。
這就足夠了。
他們不要閨女的報答,也不要閨女出人頭地什麼的,他們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閨女過的好,如此就好。
「他娘,既然蓮花已經知道了這些,當年那塊布,你也找出來給她吧,就當給她留點兒念想。」白衷勝開口。
「欸,行。」許氏轉身去柜子里翻了半天,然後拿出來一個上了鎖的小箱子。
她將箱子打開后,裡面摺疊的十分整齊的包裹布便露了出來。
正如她二叔說的那樣,這布料雖然是十多年前的,可一眼就能看出它的華貴。
饒是過了這麼些年了,它依然沒有褪色,沒有變樣。
「給,蓮花,這東西你拿回去吧。」
「好。」
回到家后,白喬薇經過一刻鐘的思考後,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跟蕭福郁說明白。
蕭福郁聽罷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唯一的感慨是,白喬薇的父母對她是真的好。
他說,他會和白喬薇兩個人一起好好的對待白衷勝和許氏,好好照顧他們。
大年初三開始,白喬薇家的訪客便多了起來。
有前來拜年的村裡人,菜頭一家,李強他們,霍仲,飄香樓的花掌柜,文夫子,蕭福郁的同窗等等……
彭縣令和崔殷茵是大年來的。
他們一襲便裝,乘坐著普通的馬車而來。
除了拜年,他們還帶來了關於普濟寺的相關消息。
那些受害女子依然被安置在普濟寺中,有專門的人照顧。
當然,更多的是互相照顧。
白喬薇之前答應他的那種能讓人忘卻那些痛苦記憶的藥物,早在研製出來之後,就派人給彭縣令送去了。
彭縣令也讓崔殷茵帶著那些葯去看望了那些女子,將其用途和說明跟她們講了。
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女子選擇了服用,忘卻掉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
事實證明,白喬薇研製出來的藥物是真的有用的。
服過葯后,那些女子當真想不起她們曾經發生過什麼痛苦的曾經了。
她們只記得,她們好像發生過什麼事情,因為那些事情,她們遲遲沒能回家。
甚至有好幾個懷了孩子的都強烈的要求將腹中的孽障打掉,畢竟那孩子只要生出來,就會讓她們想起那些曾經的陰暗不堪的時光。
至於白喬薇之前認識的張氏,她也已經回家了。
經過這些日的調查發現,張氏的相公的確跟她身邊的劉嬤嬤是串通好的。
他許了劉嬤嬤銀錢和利益,讓劉嬤嬤將張氏騙到普濟寺處理掉。
然後偽造張氏意外身亡的假象。
如此的話,他便可以將張氏的所有家產盡數吞掉,順便將那小妾迎娶進家門。
那小妾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跟張氏的相公有一腿,跟別的男人也有牽扯。
最奇葩的是,跟她有牽扯的男人正是跟張氏相公走得近,商量著要私下做不正當買賣的東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