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后,張氏便帶著她身邊的嬤嬤先一步往普濟寺里去了。
至於白喬薇她們一家的,則慢悠悠的開始逛了起來。
據聞東所言,那個祭歲神的活動得午時才能正式開始。
也就是中午十二點這個樣子。
而瞧著如今的時間,才差不多十點左右。
還早,不著急。
普濟寺門口賣各種東西的都有,什麼小吃食啊,小梳子啊,胭脂水粉啊等等。
白喬薇一家的一邊吃著手中的東西,一邊四處轉著看著。
吃完手中的糖炒栗子和糖人後,她們又坐在一個攤販擺放的條凳前吃了幾碗熱乎乎的香煎豆腐。篳趣閣
那豆腐是真的鮮嫩,外面那一層又帶著些焦黃。
一口咬下去,又燙又香。
唯一不足的,是沒有辣味的。
吃完香煎豆腐,白喬薇還去買了酒釀小丸子,切糕和龍鬚酥。
等一家四口人終於吃飽了,這才抬腳進了普濟寺的大門。
一進去,她們就聞到了一股悠長的檀香味。
耳旁,還有餘音繞樑的敲鐘聲。
但凡進入到普濟寺里的人,都下意識放慢了步子,神情看起來也認真虔誠了許多。
往裡面走了沒多遠,她們便看到了一個特別大的銅鑄香爐。
那香爐里點燃了許多支正在燃燒的香。
正對面是一個大殿,遠遠瞧去便能看到立於大殿中間的那一個高約三米左右的佛像。
此刻,那大殿面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進去朝拜的隊伍。
院子里有兩顆看起來年份挺久遠的樹。
樹的旁邊還有兩條路。
白喬薇跟蕭福郁對視一眼后,然後問他;「相公,我們走哪一邊?」
「左邊吧。我方才問過了,從左邊過去一直往裡走,便能走到祭歲神的地方去。」
「行。」
一家人順著左邊的那條路走啊走,一路上不僅遇到了不少的遊人,還看到了寺里的其他殿。
一路走過去,白喬薇注意到,這普濟寺里的銅像似乎格外的多。
那些銅像有新有舊,有高有低。
各種造型不一的銅像除了佇立在大殿小殿里,便是路的兩旁,也有不少。
小殿的後面似乎是一排的廂房。
路過一處名叫靈光殿的地方時,白喬薇無意間一瞥,竟是瞥見了一個熟人。
哎?那不是跟在張氏身邊的嬤嬤嗎?
她怎麼鬼鬼祟祟的跟一個小僧彌躲在柱子后?
難道,是為了想讓張氏安心,所以打算買通小僧彌,給張氏求得一個上上籤?
白喬薇雖是心裡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走了差不多一刻多鐘的功夫,她們總算走到了那個祭歲神的地方。
那兒有一處被簡單裝飾過的比其他地方高出來一些的空地。
空地上有用來祭祀的長桌,燭台,爐鼎,旗子,小鍾等。
空地的兩旁各放了一排圓墊。
圓墊上跪著的是一個又一個身穿僧衣,手持小木魚或是佛珠的小僧彌。
此刻的他們都閉著眼,正在低聲的念叨著什麼。
「娘親,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大概是在誦經吧。」白喬薇回答。
「喔,誦經是不是跟我們往日里背書一樣呀?」
「嗯,差不多吧。」
「那他們豈不是很無聊?我都看到有個人在那打哈欠了。」
「而且,他們的嘴型都不一樣呢。」妮妮嘀咕著。
「~~~」白喬薇。
得,她家閨女觀察的可真夠仔細的。
很快,祭歲神的活動便正式開始了。
那個傳聞中的圓空大師身著一襲袈裟走到了那片空地的桌前。
他開始雙手合十,面對那個供桌低頭十分虔誠的念起了經文。
伴隨著他的經文聲起,旁邊兩旁的小沙彌也開始念起了一樣的經文。
木魚聲,檀香,經文,隨風飄動的旗子……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莊嚴肅穆起來。
站在下面圍觀的人們也都一臉認真的盯著台上的誦經,等待著誦經完后的下一步。
就在這時,白喬薇小小的扯了蕭福郁衣角一下。
「相公,我方才好像吃壞肚子了,你看著大胖跟妮妮,我去一下茅廁。」
「人多,小心點。」蕭福郁叮囑了她一句。
「嗯,知道的。」白喬薇點頭。
她知道,阿大跟阿二肯定在暗地裡保護著她。
再加上她的身手,她的安全不成問題。
蕭福郁實屬多慮了。
從人群中退出來后,白喬薇順著方才過來的路往回走。
沒記錯的話,那一排廂房的附近應該會有如廁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去圍觀祭歲神活動了,走在路上時,白喬薇並沒有遇到太多的人。
走到差不多廂房的位置時,白喬薇看到了一個沙彌,她不由走過去詢問道。
「你好,小師父,請問凈手的地方在哪兒?」
那小沙彌原本像是受了氣,一臉的不開心,連帶著有人問話時,他的態度也不算太熱忱。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白喬薇臉上時,原本的消極冷落頓時變成了和善。
「這位女施主往前走後右拐,然後你會看見一個樹,順著那顆樹再往裡走,便是了。」
「多謝。」白喬薇道了謝后,抬腳往那邊走去。
走到樹旁邊時,白喬薇果真看到了不起眼處的凈手房。
她三兩步過去后解決了問題,然後洗了手往回走。
走到廂房那邊時,之前被她攔住問了路的小沙彌端著一碗粥走了過來。
「這位女施主,您方才可是受涼了?這是我們寺廟裡今日份新熬的小米粥,還熱乎著,您要不來點兒?」
白喬薇原本想要禮貌拒絕的,可她的鼻子告訴她,這粥有古怪。
不知道,這小沙彌特意將一碗含有***的小米粥端給她喝,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不用了,謝謝。」
眼看著白喬薇不接招,那小沙彌的眼底閃過一絲焦急。
他又鍥而不捨的開口道:「女施主此次來普濟寺,可要拜見圓方大師?」
「您應該也聽說了吧,我們圓方大師解簽很靈驗的。」
眼看這小沙彌一直喋喋不休的,白喬薇心中的懷疑更甚。
她面露一絲遲疑道:「我的確想讓圓方大師幫忙解簽的,可再此之前,我得先去找到我相公。」
「我相公他也想找圓方大師解簽的。」
說完,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