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他們聊天中牽扯到了妮妮,她才懶得開口呢。
她甚至都不想走過來的。
「是一首勸學詩,你那在書院讀書的哥哥的親人做的。」
「三更燈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郭夫子念完后仍然一臉的深思,白喬薇是(⊙?⊙)這個表情。
卻聽妮妮懵逼的看了一眼白喬薇,然後萌噠噠的開口。
「咦,娘親,這首詩不是前幾天咱們去看大舅舅時,你在梅園念得其中一首嗎?」
「哦,對哦,娘親就是大舅舅的親人,這樣也是沒有問題噠。」
妮妮的話音一出,大家頓時將注意力全部落到了白喬薇身上。
張夫子:「Σ(っ°Д°;)っ!」
納尼?那首他特別喜歡的勸學詩是面前這個女子寫出來的?
不能夠吧?
她看起來還那麼年輕,怎麼能夠寫出那麼好的詩啊?
「小姑娘,你確定嗎?」張夫子不敢置信的問。
「當然啦!我娘親念的詩,我還能不記得嗎?」
「除了這一首,我娘親還念了一首詠梅的詩呢。」
「這事不僅我跟哥哥,大舅舅知道,還有學院里的三個大哥哥也知道呢。」
「哦,對了,那三個大哥哥是我大舅舅的同窗,還給我大舅舅說,要跟著我大舅舅一起刻苦讀書呢。」
「你說的是周承,嵐契和劉寨他們三人?」張夫子追問。
「嗯,對,就是他們!」妮妮十分肯定的點頭。
「蕭夫人,方才是我失態了,在這裡,我誠心的給蕭夫人賠個不是。」
張夫子向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后,誠心誠意的對著白喬薇拱手致歉。
「張夫子請起,我接受你的道歉了。」白喬薇出聲。
「不曾想蕭夫人竟有如此氣量,果真不愧是能寫出勸學詩的人,真是讓張某佩服至今。」
「張夫子誤會了,那首詩並非我所作,是很久以前無意間從別處聽來的,然後順便記下了罷了。」白喬薇開口解釋。
這首勸學詩可是人家顏真卿的作品。
雖然這個朝代並沒有顏真卿這號人,但她也不能因為人家不在,就說人家的詩是她做的。
這不合適。
「不知蕭夫人是從何處聽來的?作者是誰?蕭夫人可曾認識?張某能否去拜訪他?」張夫子開啟了四連問。
「這……實在是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清了。不過做出此詩的人名叫顏真卿。」白喬薇開口。
「原來如此。」張夫子點了點頭,一臉的遺憾外加失望。
就差老淚縱橫了。
嗚嗚,找不到作詩的人,就無法再去找人家寫出更多更好的詩。
沒有更多更好的詩讀,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張夫子喜歡詩詞?」白喬薇問。
「是,喜歡詩詞,很喜歡很喜歡!」張夫子點頭。
「我之前倒是從別處聽到了很多首詩詞,既然張夫子喜歡,不妨我努力回想一下,然後念出來讓張夫子品鑒一番?」
「當真?好啊好啊,張某靜候!」
張夫子頓時收起了臉上的失落,一臉期待的望向白喬薇。
「不如,張夫子先提一個主題,我好朝著你提的主題去回憶。」
「就以勵志為主題的詩,蕭夫人可能想起來?」張夫子略一思忖,問道。
「可以。」
白喬薇點頭,隨後微微思考了一下后開口道。
「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這首詩是陸遊寫的。」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首是鄭燮的《竹石》。」
此兩首詩一出,張夫子興奮的臉都紅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好,太好了,紙上學到的東西終歸是淺薄的,未必能領略知識的真諦。」
「想要真正理解書中的深刻道理,必須親身去躬行實踐。」
「這首詩寫的真是極好,極好啊!」
「張夫子,我倒覺得第二首更好。」唐夫子開了口。
「這首詩著力表現了竹子那頑強而又執著的品質,那堅韌無畏、從容自信的神態將這首詩的意境襯托的淋漓盡致。」
「也是詩人在用竹子來表達他本身的高風亮節,無所畏懼,慷慨瀟洒,積極樂觀。」
「嗯,老唐你說得對!這兩首詩都是極好的!」張夫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眼神放光的盯著白喬薇問:「蕭夫人,你說的這兩首詩的作者在哪?可否介紹給我認識?」
「抱歉,這作者,我也不知道在哪,未曾見到過。」白喬薇搖頭。
「那這些詩你都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
「這個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從別處聽到過,也好像是之前無意間從什麼書里看到過。」
「總之,我之前看到過很多奇奇怪怪的書,裡面的詩句也不少,以後若是隨時想起來了,我再告訴你。」白喬薇說。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主動在張夫子的面前提起這些詩的。
主要是那時候提到詩的時候,他從張夫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星光隕落。
就……一時間泛了好心。
「真的嗎?好啊,那我就等著蕭夫人的好消息了!」
「嗯,日後有了想起來的詩,我就讓我相公寫出來幫忙帶到學院遞給張夫子你。」白喬薇。
「倒也不必這麼麻煩,一會兒回去我就去院長那兒提辭學的事,下午就搬到你們這兒來。」
「蕭夫人放心,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貴院的夫子的。」
「我的要求並不多,有個住的地方,有一口吃的就成。」
說完后,張夫子對著白喬薇露出了真摯友好的笑容。
白喬薇:「……」
唐夫子:「……」
郭夫子:「…………」
氣氛詭異的安靜了幾秒,然後就聽見白喬薇開口了。
「張夫子,是這樣的,咱們廠子里學院的學子並不多,目前已經有了兩個夫子任職了,所以暫時不缺夫子。」
「我絕對相信張夫子你的能力!以張夫子的教學水準,還是留在青城書院才更能發揮你的才華。」
「若是強行留在我們這裡,倒是會被埋沒了。」
白喬薇說完后,唐夫子緊跟著幽幽的來了一句。
「張夫子,我突然想起了你來之前說的話,不知,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