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圖書館二樓的氣氛格外的靜謐祥和。
他們的鼻尖似乎還有淡淡的翰墨香清香。
不知怎麼的,張夫子跟唐夫子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歲月靜好這個詞語。
一時間,他們竟是不願再多上前一步,生怕擾亂了這份難得的氣氛。
可聞管家就不一樣了!
他瞧著兩個夫子站在原地不願往前走了,還以為他們有些杵郭夫子。
所以十分體貼的輕聲慢步的走到了郭夫子身旁,小聲開口提醒道。
「郭夫子,學院那邊來了兩位夫子過來拜見。」
「嗯?」聽聞此話的郭夫子不由將視線從書中挪到了那側。
然後,就正好跟張夫子和唐夫子的視線對上了。
「郭夫子安好。」
「見過郭夫子。」
兩人連忙出聲打著招呼。
「是你們啊,可是學院那邊出什麼事情了?」
郭夫子起身走到了兩人身旁,然後又帶著兩人往不遠處的書架旁走去。
這個過程中,大胖依然低著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書,絲毫沒有被外界的聲音影響到。
倒是低頭作畫的菜頭和算數獨的妮妮不由的抬頭朝他們看了一眼。
「菜頭哥,你認識方才那兩個人嗎?」妮妮小聲的問著菜頭。
她怕聲音太大會影響到她哥哥看書。
她哥哥現在看的是娘親之前送給他的三國演義,據她哥哥說,很好看。
她跟菜頭完全不敢打擾,因為她哥哥說了,等看完一些后,便將看過的內容變成故事講給她們聽。
她現在除了喜歡聽娘親跟學院里的夫子們講故事外,還喜歡聽她哥哥講故事。
只不過她哥哥在看書的過程中時不時會遇到一些不認識的字,還得查一查放在旁邊的資料。
至於放在旁邊的資料,其實也是娘親提供給他們的啦。
那是娘親教給他們的一種名叫拼音的東西,有聲母和韻母。
只要拼一下,就能拼出字的讀音來。
只不過他們才剛剛開始學,不太熟悉,所以該查看還是得查一下的。
娘親送給哥哥的書里所有字上面都標了拼音,所以哥哥才能在四歲的年齡下將這本書讀下去。.
不過據她哥哥說,書中有的詞語或者句子的意思他也不是太懂。
所以他就一邊查一邊看,還一邊做筆記,等著事後再去請教夫子。
可謂是十分的認真了。
「不認識,不過,我覺得他們兩人應該是郭夫子以前在的學院里的夫子。」菜頭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唔,你是怎麼知道噠?」
「我是從他們穿的衣服,走路行禮的儀態,身上的氣質和對郭夫子的態度中推理出來的。」菜頭。
還有一點菜頭沒有說,他其實耳朵特別好使。
雖然方才郭夫子跟那兩個夫子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可他其實也是聽到了的。
從話語到他觀察的那些東西結合在一起推算,他敢說,他的推理是沒錯的。
「哇,菜頭哥你好厲害,我都沒有發現呢。」
「呵呵,沒有沒有,跟師父比,還是差遠了。」
被誇后的菜頭十分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臉上也起了一絲紅暈。
老實講,被誇了的他內心還是很開心的。
兩個人正在那低聲細語的聊天呢,冷不丁便聽到了郭夫子突然拔高的聲音。
「什麼?還有這事?那人是誰?如今在哪?」
這聲音剛一響起,便很快又被他給捂著嘴壓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大胖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唔,他這個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老學究居然因為一首詩而失了分寸,真的是……
哎,老臉有些控制不住的發燙啊。
可是講真的,那詩作的是真的好啊。
妙。
太妙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馬上去找白喬薇,讓她將這首詩登報,出書,好讓更多的人能夠看到!
學院里的學子聽到這首詩后,都開始勤學努力,用功讀書了。
那要是將這首詩傳出去呢,是不是聽到這首詩的讀書人都能時不時的拿來自省,拿來激勵自己,讓自己在今後的讀書生涯中更努力,更刻苦。
一想到這裡,郭夫子便忍不住的激動。
若不是此刻面前還有人,他都想一邊捏著酒壺大口灌酒,一邊將這首警醒詩念七八遍來慢慢斟酌。
「這個吧,據說是咱們書院內一個學子的家人作的。」張夫子遲疑了一下,開口。
「嗯?哪位學子的家人?」
「就乙班那個名叫白溪山的學子。」
「咦?那不是我大舅舅嗎?」妮妮突然從書架後面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看著郭夫子和其他兩個夫子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妮妮頓時有些心虛的開口解釋道。
「唔,我不是故意偷聽您們說話的啦!是郭夫子你方才實在是太大聲了,我才想過來看一眼的。」
「三位夫子好,我可以給妮妮作證,她說的都是真的!」妮妮身後的菜頭也開了口。
「妮妮,菜頭,放心,夫子們沒有怪罪你們。」
郭夫子安慰了兩人一句后,這才繼續開口問道。
「白溪山是你們的大舅舅這事我知道,之前你們的娘親還帶著你們去看過他。」
「可老夫好奇的是,你大舅舅家的那個會作詩的親人是誰?他如今在哪?」
「妮妮,你知道嗎?」
郭夫子問完后,繼續盯著妮妮看。
妮妮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隨後好奇的問道:「郭夫子,您說的什麼作詩的親人呀?」
「什麼樣的詩?」
也就是這時,被聞管家派人去彙報了情況的白喬薇正好到了。
她看了看在場的人,開口跟大家打了招呼。
隨後好奇的問:「詩?什麼詩?」
張夫子急著打聽作詩之人,一聽白喬薇這個剛來的女子竟然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聊天中,頓時有些不悅的開口。
「你一個女子,聽得懂嗎?問那麼多幹嘛?安安靜靜的聽著不就好了?」
唐夫子正扯著張夫子的袖子提醒他呢,卻聽到了郭夫子的聲音響起。
「張夫子,不得無禮!」
「是。」張夫子一臉隱忍的點了點頭,眼神卻還是之前的不以為然。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張夫子。」郭夫子自然是瞧見了的,不由開口。
「我……」張夫子一時間語塞。
讓他給白喬薇道歉,他實在是有些難以說出口。
因為這樣真的好失面子啊。
「道歉就不必了,我不在意的,多謝郭夫子的維護。」
「郭夫子,你們跟妮妮在說什麼詩?」白喬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