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番插諢打滾后,之前的緊張情緒倒真是消退了不少。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白喬薇跟文子聞得知了周轉跟郭夫子的相識過程。
當年的周轉正處於叛逆期,家裡人逼他逼的緊,他也叛逆的緊。
所以當那天他娘吼著讓他不要在外面浪,並且派了家裡的小廝壓著他去學院時,他便想方設法的想逃走。
他中途借著要去路旁鋪子里解手的功夫換了一身衣服跟裝扮,把自己打扮的像個乞丐一樣,從後門溜了。
溜出去的路上,他在一條幾乎無人的街上遇到了倒在地上將自己身子弓成了蝦米的郭夫子。
那會兒的郭夫子衣著普通,因為疼痛難忍,將自己的臉埋在了懷中。
更別說,郭夫子之前去學院的那天,他還正好翹課。
所以,他是完全不認識郭夫子這個人的。
遇到了需要幫助的人應該怎麼做?
作為一個心存正義的少年,周轉第一想法便是將他送到醫館去。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喊著他名字尋找他的小廝。
所以,周轉有一絲絲的猶豫。
若是此刻出去,指不定會被家裡人壓著去學院,去那個他討厭的地方。
若是不理會面前這個人,自己轉身就跑,倒是不會有這個煩惱。
可他那顆正直的少年心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很快,他便下了決定,救人要緊。
至於會不會被訛上,會不會被發現什麼的,他已經拋在了腦後。
當他簡單的安慰完郭夫子並且將他背上後背后,郭夫子細弱文蠅的聲音響起。
「你叫什麼?為什麼救我?你就不怕我訛上你嗎?」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也是因為在郭夫子躺在這兒的時候,他的身邊曾經過了好幾個人。
那些人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對他最終選擇了無視。
可面前這個少年明明有自己的事,卻為了他,願意冒險。
之前周轉嘀咕的聲音,他可是都聽見了的。
「我叫周轉,小爺我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來。」
「至於訛我?呵,你若是敢,我能把你打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呵呵,不會的,多謝你了。」郭夫子輕輕笑了。
周轉將郭夫子送到了最近的醫館后,當即請了大夫幫他看診,還支付了醫藥費。
聽醫館的人說,他的情況可以治好時,周轉鬆了一口氣,然後悄默默的走了。
離開醫館的周轉買了一匹馬,當即奔著出城去了。
他打算,跟家裡人抗爭到底。
後來,他在外地的外祖母家停下並且待了大半年。
回京后,因被家裡人訓斥,再次搖身變成了一個紈絝少年。
「沒想到,周兄你竟然還有如此的俠義心腸,文某佩服!」
「嗯哼,我接受你的敬佩。」周轉小小的哼了一聲,一臉的自戀。
「……」白喬薇。
很快,要來上課的學子們陸續到了教室里,備好了課的文子聞也準備著開始講課了。
那邊參觀了一圈圖書館的郭夫子簡直不捨得出來了。
要不是惦記著要去聽兩個人的講課,他是真的打算在圖書館里待上一陣子的。
郭夫子跟蕭福郁他們坐在了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文子聞也開啟了他的日常講課。
他講課的時候很投入,也很認真。
書上的東西,他會先用溫和的聲音讀出來,並且引導著孩子們跟他讀一遍。
然後,他會用講故事的方法將其講出來,加深孩子們的理解。
這個過程中,他還會隨機出一些題對孩子們進行考核。
考核完畢,會給出一些時間,讓孩子們自己看書,將其記下來。
隨後,他會讓願意上來的人在上面將今日學的東西進行背誦或者默寫。
若是全部正確的人,可以得到他的表揚和一個小星星。
當孩子們收集齊十顆小星星之後,他便會送孩子們一些小小的禮物。
禮物不是什麼值錢的禮物。
可是這兒的孩子都很稀罕。
一是他們本就家裡貧窮,見過的東西不算太多。
另外,對於他們來說,能拿到這所謂的禮物,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榮譽。
文子聞講完課後,便輪到了周轉。
相比之下,周轉的講課氛圍更為活波了些。
講課過程中,他時不時的能將孩子們逗得哈哈大笑。
他會帶著孩子們一起拍手背詩,也會將算術題變成遊戲,讓大家一邊玩兒一邊學。
至於休息時間,他帶著孩子們玩兒的花樣更多。
什麼投壺,溜冰,蹴鞠等等,應有盡有。
看完兩個夫子講課後的郭夫子在蕭福郁跟白喬薇的帶領下又去了廠子里的其他地方參觀。
書鋪,休閑區,鍛煉區,食堂……
等參觀完后,郭夫子當場決定,他不走了。
他也要留在這兒!
這兒太好了,要啥有啥。
可遠遠比他待的書院好多了啊。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回去?
留下,必須留下!
聽到了郭夫子開口的眾人頓時:「……」
「郭夫子,書院那邊需要您,您若是喜歡這兒,可以沒事常來。」
「若是您就此留在我們廠子里了,那書院的院長跟夫子們豈不是要恨死我們了?」
「更別說,書院里還有那麼多學子需要您的教誨呢。」白喬薇苦口婆心的勸著。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是郭夫子的反駁。
「老夫當時去青城書院的時候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只是暫住於此。」
「如今,老夫找到了更合適的地方,為什麼不能離開?」
「再說了,沒有老夫以前,那學院不都好好的嗎?怎麼就沒有老夫不行了?」
「至於那些學子們,自然有各自的夫子教導,老夫便是在那,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思來想去,老夫還是覺得留在這兒更合適。」
「你看,你們書鋪不是還缺了審稿的人嗎?老夫可以幫忙審稿。」
「或是,老夫來當夫子也行,亦或者,老夫去幫你們看守圖書館。」
「你們廠子這麼大,老夫總能找到一份糊口的活計吧?」
「老夫又沒什麼太大的要求,管吃管住就成。」
「這……」白喬薇還在猶豫。
什麼叫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就單單是郭大儒的名號,就已經十分誘人了好叭。
「別猶豫了,就這麼說定了。」
「蕭福郁,你這便幫老夫安排住的地方去。」
「哦,對了,一會兒等老夫寫完信后,你幫我送到學院去。」郭夫子徑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