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你且聽好了。」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白喬薇開口將王安石的這首《梅花》給背了出來。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好詩,好詩啊!」周承低聲的開口將那首詩復讀了一遍,隨後忍不住開口誇讚起來。
這樣一首好詩若是能題在他的扇子上,豈不風流?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面前這個白溪山的妹妹竟然真的會作詩!
會作詩也就罷了,還作的這麼好?
她不是個大夫嗎?
為什麼還會作詩?
他可是聽說過了,想要成為一名大夫,是需要很多年時間來學習的。
她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既能治好嵐契的病,就說明醫術還是可以的。
如此的話,她怕是從小就得學醫,還是那種天天刻苦學習才行的。
就這,竟然還能騰出時間學習其他?
還能作詩?
就離譜!
更別說,這詩聽起來是真的好!
遠遠比他無聊時候寫的那狗屁玩要好多了。
這樣的可人兒,為何是白溪山的妹妹,不是他的?
啊啊啊!
「既然周公子覺得此詩不錯,那方才答應我的事情,可還算數?」
「算數,自然是算數的!」周承連連點頭。
對於真正有才學的人,他還是很敬佩的。
比如他們的郭夫子,再比如,學院里那個名叫蕭福郁的男子。
郭夫子是當代大儒,他的文章,他的風骨都是值得大家學習的。
至於那個名叫蕭福郁的男子嘛,他雖然來學院的時間很短。
但是,他那個人真的是太聰慧了!
據說,夫子上課教的東西,只需講一回,他便全能聽懂。
不僅能聽懂,還能舉一反三。
據說,他的文章策論寫的極好,夫子誇過不止一兩次。
據說,上次的學院考核中,他被書院所有的夫子都判定為全學院第一。
就這樣厲害的人物,自然是他該敬佩不已的!
不過現在,他敬佩的人物里還多了面前這個白溪山的妹妹。
哦,對了,他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想到此,周承不由臉上帶笑的問道。
「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白喬薇,已經嫁人了,身邊這兩個是我的寶貝孩子。」
「若是要稱呼,你喊我蕭夫人便是。」白喬薇出聲說著。
「蕭夫人,方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周承規規矩矩的對著白喬薇行了一個道歉的禮。
「嗯。」白喬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見狀,周承又開口道:「蕭夫人,不知再下能否麻煩你一件事情?」
「何事?」
「是這樣,蕭夫人,您的文采造詣如此之高,能否以勸學為主題,作詩一首。」
「實不相瞞,我個人不太會作詩。便是方才那首,也是我聽來的。」白喬薇認真的開口。
那首詩,的確是她背來的。
並不是自己寫的。
「不過,你要是想聽關於勸學的詩,也有。」
「蕭夫人請講。」周承開口。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哦,這首詩更多的是在表明珍惜光陰,珍惜眼前的一切。」
「我另說一首吧!」
「三更燈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白喬薇一口氣背了兩首詩出來,頓時將面前這些人給驚的不行。
她說,這些詩都不是她做的。
是她從別處聽來的。
可是,若真是從旁處聽來的,為何他們從來沒有聽到過啊?
他們可都是讀書人。
若世間真有這麼優秀的詩作,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白溪山的這個妹妹不僅長得好看,還特別有才華。
有才華也就罷了,竟然還如此的低調內斂。
聽聽,那詩寫的多好啊!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這詩句,這內容,簡直太有衝擊力了!
他們願意將這兩首詩稱之為他們有生之年聽到的最佳詩作。
尤其是最後那兩句勸學的詩,實在是太精闢了!
他們默念過兩遍之後,竟然打心底里升起了一股自我反省的念頭。.
隨之,便是深深的自責和後悔!
他們身為讀書人,面對著這大好的春光,竟然沒能好好讀書!
他們竟是連一個女子都比不上。
尤其是周承,他簡直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才好。
像他這麼聰慧的人,竟然只知道偷懶。
若是,他能有白溪山的一般勤勞的話,也不至於會被人家給比下去吧?
他真是個廢物!
明明是自己不努力,卻在怪罪人家太努力了,超越他了。
他有什麼臉去怪罪人家?
有什麼資格去找別人的麻煩?
人家比他厲害是人家的錯嗎?
不是的,那是人家努力得來的結果。
他不應該處處跟人家作對,他要做的,是應該與白溪山這樣的人為伍才行啊。
要是,他能在白溪山的帶動下也變的這麼勤奮。
那來年科考的時候,指不定他也能考上個功名啥的呢。
一想到這些,周承頓時收起了身上的懶散,一改常態的變的正經嚴肅起來。
他雙手抱拳,頷首,認真又誠懇的對著白溪山和白喬薇行了一個大禮。
語氣也變的極為鄭重道。
「白兄,之前多有得罪,是周某錯了。」
「周某再次給你道個歉,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從今以後,白兄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白兄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只希望白兄以後讀書的時候能帶上我,可好?」
聽周承這麼說,別說白溪山懵了,便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個人也懵了。
等等,他們家周哥這是咋地了?
怎麼突然間就開始這樣說話了?
這不正常啊!
「周哥,你……你沒事吧?」其中一個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是不是虎,好端端的,我能有什麼事情?」
「看不出來嗎?我被蕭夫人的詩給征服了。」
「我現在頓悟了,我不想浪費時間了,我只想好好讀書!」
「從今天起,你們兩人若是也想好好讀書,便跟著我一起用功。」
「若還想跟以前一樣混日子的話,就立馬給我滾,滾的遠遠的!」
「我周承不屑跟你們這種不愛讀書的蛀蟲玩耍!」
「哼!」
「……」嵐契和那個學子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