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想起來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嵐契?」
「上一次你受傷,是我幫你診治的。」
眼看著白溪山表情中帶著一絲氣惱跟思考,白喬薇不由出了聲。
「是……是又怎麼樣!」那個名叫嵐契的學子嘴硬的頂了一句。
「不怎麼樣,也不知道你的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回頭我找找郭夫子,讓他許我在幫你檢查檢查。」
聽白喬薇這麼一說,嵐契的身子頓時抖了抖,臉色也迅速變的難看起來。
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望向白喬薇的視線中還帶著一絲恐慌。
「不需要,謝謝!」
這不廢話嘛!
他上次跟人打架受了傷,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長的怪好看的女人給他治的。
雖說治病之恩當以言謝,可他忘不了當時被白喬薇壓著扎針的恐懼。
那感覺,真的是太要命了。
他再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嵐契,你認識她?」站在前面的微胖男子不由回頭望向他問道。
嵐契並沒有直接開口回答他,而是將自己的腦袋往那微胖男子的耳旁湊了湊,聲音極小的說道。
「周哥,她跟郭夫子認識,跟錢先生也認識,是一個大夫。」
「她能來這裡,應該是得到了郭夫子的許可的,我們走吧!」
「走?那可不行!」微胖男子又是瞥了白溪山一眼,隨後冷哼一聲道。
「就算是得了郭夫子的許可才進來的又如何?」
「咱們這個梅園的存在是為了讓咱們青城書院的學子散心,並且在散心的時候找靈感的。」
「若是他白溪山自己進來了,我便啥話也不說的。」
「可他帶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進來是幾個意思?」
「周承,你到底想幹什麼?」
白溪山不由上前兩步,將白喬薇和兩個小豆丁護在了身後。
面前這個名叫周承的男子曾經是他的同窗。
他們同在丙班上過課。
青城書院有個規矩。
學院里的甲乙丙班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他們學院會根據情況對他們進行隔月的考核。
一旦考核的過程中表現良好,便能升級到上面的班級去。
上一次的考核中,白溪山跟周承的考核成績是一樣的。
但每一次升級到上面班級去的名額是固定的。
正好他們兩人都是有上升資格的最後一名。
於是,為了擇優選擇,他們的夫子又給他們進行了加試。
結果在加試中,白溪山竟然贏了。
若是白溪山學問比他好,學習能力比他強,他也就認了。
可事實就是,白溪山明明比他來學院來的晚多了。
人也沒有他聰明。
大家一起要學習的東西,他兩三遍就學會了。
白溪山最少得才行。
而且,他還聽說了。
白溪山就是一個窮鄉僻壤里出來的窮小子。
以前壓根都沒有上過學,都是在家裡種地的。
就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面的人,竟然將他比下去了?
一想到這些,周承就覺得不甘心的很。
所以,他處處看白溪山不順眼。
看到他就想挑釁他一番才行。
往日里吧,白溪山這傢伙不是在教室里就是在自己的宿舍里看書背書。
他們見得機會倒也不算太多。
今天好不容易瞧見了,他怎麼說也不能簡單放過他的。
聽白溪山開口說了話,周承忍不住冷笑一聲道。
「不管她是誰的客人,既然進了咱們青城書院,就要守咱們書院的規矩。」
「她不是想要賞花採花嗎?可以。」
「只要她能之間用院子里的梅花作詩一首,我自當甘拜下風。」
「歷時,你們想怎麼逛怎麼逛,想怎麼摘怎麼摘?我只當看不見。」
「亦或者,我還可以幫你們一起摘花。」
周承說的這麼篤定,無非就是覺得白喬薇不過一個女子,肯定沒有作詩的能力。
一旦白溪山那些人露了怯,他就可以藉機嘲諷白溪山一番了。
「周承,有什麼事情,你沖著我來便是!」
「作詩是吧?我來做!」白溪山氣呼呼的盯著周承,聲音也比之前大了幾分。
「白溪山,你是耳朵不好使嗎?」
「你是學院里的人,自然想來就來,我也攔不住你。」
「可你帶來的那個人想要賞花,就得守規矩。」
「倘若她連作詩都不能,那來咱們梅園做什麼?又憑什麼來呢?」
周承說完后,又啪的一下將手中的摺扇打開,故作冷傲的扇了起來。
看到他這一副沙雕做派,別說白喬薇了,便是大胖跟妮妮望向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儼然就像是在看一個腦子不太好的傻子。
畢竟,這麼冷的天還扇扇子的,一般人真干不出這事。
「周承,你不要太過分了!」
白溪山看著周承那副賤兮兮的做派,恨不得上去打他兩拳。
他覺得,周承這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竟是因為跟他之間的那麼一丁點兒矛盾,就來堂而皇之的欺負他的小妹。
聽聽,他提出來的這到底是什麼無理要求?
別說小妹了,便是學院里的夫子,也不一定能之內作出一首詩來吧?
「大哥,沒事。」
白喬薇看著她家大哥臉色不太好看,不由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她從一旁繞了下,從白溪山的保護下露出身影,一雙漆黑平靜的眸子淡淡的盯著周承。
「可以,我答應你的要求。」.
「不過,我若之內念出詩來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被白喬薇漆黑平靜的視線盯著,周承竟是下意識的有些發憷。
「以後不管是在學院內還是學院外,都不得欺負我大哥,不得刻意找他麻煩。」
「倘若有人欺負他,你還得保護他!」
「這要求,你能做到么?」
「哈哈,就這?自然可以!」周承聽罷之後頓時就笑了。
他還以為,面前這女子是想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呢。
結果,就這?
她能不能作出詩來還不一定呢,就先開口警告他了。
不得不說,這女子的勇氣倒是可嘉。
而且,說實話,他還怪羨慕白溪山跟這個女子之間的兄妹之情的。
只可惜,他沒有個好看又肯護著他的妹妹。
也不知道,現在回家去催他爹娘再給他生一個妹妹不知道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