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揍之後,鄭榭總算停了手。
他一臉兇狠的看著孟旺財開口:「姓孟的,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孟旺財被打怕了,身上各處都疼的要命,在對上鄭榭的視線后,更是被他的眼神嚇到腿軟的爬不起來。
相比之下,東家對他簡直太善良了。
「閉嘴!我不想聽你叨叨那些有的沒的!」
「東家雖然說了,要負責幫我弟弟看病,但是你也跑不了。」
「要麼,付我弟弟的醫藥費,要麼,我帶著我弟弟住到你們家去!」
聽鄭榭這麼說,孟旺財一臉的苦相。
「大哥,我家沒錢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
孟旺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榭打斷了。
「管我屁事?你方才不是還得到了二兩工錢嗎?先拿來抵醫藥費。」
「其他的,寫借條!」
「不然,咱們現在就去你家!」
「或者,你想去官府也行!」
「我寫,我寫!」孟旺財壓根沒得反抗的機會,哭喪著臉應了。
鄭榭從白喬薇手中借了紙筆,當場寫了一份借條,然後讓孟旺財畫了押。
又將他遞來的二兩銀子收下,然後十分不耐煩的開口。
「滾吧!」
「是,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黑天半夜的,外面還下著大雪,冷的一批,背著小包袱的孟旺財卻是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他剛跑出去,就一不小心被雪滑到了,狠狠的摔了一跤。
屋子裡,傳來白喬薇的聲音。
「今晚讓大家受驚了,一會兒大家去廠子那邊的宿舍休息,明早先停工。」
「停工期間的工錢照算,你們先好好休息再說。」
「我已經吩咐過了,讓廠子那邊的食堂給你們煮了紅薑茶,還弄了一些夜宵。」
「大家都是為了幫我蓋新家才遭受了這些,雖說是天氣的緣故,可到底還是讓大家受了驚嚇。」
「明天每人多發一兩的工錢,算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聽白喬薇說完后,那些個工匠頓時開口了。
「多謝東家,東家您真是太好了!」
「東家,這樣我們受之有愧啊!要不是東家心繫我們,還專門派了人過來救我們,我們指不定都……」
「是啊,東家,是我們該感謝你才對。」
「東家,這錢我們萬萬不能拿的!本來東家就待我們極好,工錢比市面上高,還管飯,飯菜那麼可口。」
「也從來不苛待我們,不要求我們怎麼樣怎麼樣的,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東家你放心,這房子我們肯定趕在新年前幫你弄好。」
「……」
屋子裡的討論聲聽起來那麼的歡快熱烈。
外面摔倒在地的孟旺財身心皆痛,還特別冷。
從身體冷到了心底。
為什麼?
為什麼他這麼慘?
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一想到之前剛剛簽下的借條,孟旺財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未來的生活同樣沒了盼頭。
啊,為什麼雪這麼大?
為什麼路這麼滑?
為什麼天這麼黑?
為什麼都來欺負他?
屋子裡,白喬薇安撫完大家后,讓鄭榭和廠子里其他幾個員工帶著這些工匠往廠子那邊走去。
至於受了傷的鄭召,自然也被人一同帶往廠子那邊休養。
因為他的傷剛被包紮過,不易太過顛簸。
而且外面又下著雪,天黑路滑的。
所以經過大家討論后,大家輪流著抱著他過去。
走在前面的人舉著燈籠火炬,抱著傷員的人跟工匠們走在中間,另外幾個廠子里的員工走在後面。
白喬薇跟蕭福郁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可走了一段路后,發現外面的雪依然格外的大。
一想到她們搭起來的木棚都能被雪壓塌,那村子里其他人的家呢?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能蓋的起好房子的也沒幾個人。
更是有的人家屋子就是茅草屋,要麼就是單純的土泥房子。
這種房子被雪壓塌的風險實在有些大。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去了村長家一趟。
將自家木棚被壓塌的事情跟村長說了后,他們順勢提起了他們所擔心的事情。
村長聽他們這麼說,也是不由的皺起了眉。
相比被打擾了好夢,在這種讓人瑟瑟發抖的天氣里極不情願的從被窩裡爬出來,他更害怕村子里的人出事。
畢竟這麼大的雪,幾十年來都未曾有過了。
而且這雪也不見停的,倘若下久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多謝你們提醒,我這就安排人逐家逐戶的去敲門提醒。」
「那便辛苦村長了,我們就先回去了。」蕭福郁出聲說著。
「不辛苦,這都是應該的,是我該感謝你們才對!」..
「天黑路滑,你們慢點兒走。」
「好。」蕭福郁點頭,然後牽著白喬薇的手,兩人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時,差不多已經快卯時了。
也就是現在的凌晨鐘。
不過因為是冬天,外面又下著雪,所以這個點基本還沒什麼人起來。
天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感覺到她們兩人回來,阿大的身影也出現了。
「主子,夫人,廚房裡準備了熱水,還有煮好的薑湯。」
「屋頂的雪我已經清掃過了,不過雪太大,半個時辰后,我在清掃一遍。」
「小少爺跟小小姐睡的很踏實,沒出什麼事。」
「好,辛苦你了。」白喬薇不由開口。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啊,身為暗衛的阿大竟然這般體貼。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那主子跟夫人早日休息,屬下告退。」
「嗯。」蕭福郁點頭。
臨離開前,阿大忍不住問道:「主子,阿二他?」
「去廠子那邊了,一會兒就回。」
「知道了,多謝主子。」說完,阿大快速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蕭福郁,你的人是怎麼訓練出來的啊?瞧起來可真中用!」白喬薇不由感嘆了一句。
「是顧劍訓練的。」
「顧劍?」
「我最得力的手下,如今有他事在身,不在。」
「喔。」
「等他忙完了,介紹給你認識。」
「嗯~」
「還有,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一樣的。」
說完這句,蕭福郁去盛了碗熱乎乎的薑湯,遞給了白喬薇。
薑湯很辛辣,但也很暖和。
喝完后,胃裡頓時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