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寫了這麼一個類似於記事錄的東西給他,讓他拿給他爹看。
因為上面記錄的大多都是他在瘟疫中的各種表現,包括他提出過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隨手幫過什麼忙等等。
上面的文字第一眼看起來很平淡,只是在記事。
可看了一會兒后便能發現,裡面的字裡行間都在誇他這個孩子上進,認真,嚴謹,肯鑽研,聰明等等。
除此之外,連這次瘟疫怎麼處理解決的,上面都有詳細的記載。
就這麼一份輕飄飄的資料,拿在李雙的手中,卻讓他覺得沉甸甸的。
當然,不止李雙收到了小本本,郭大夫等人也收到了。
相比李雙收到的小本本,他們的則簡單了很多。
沒有了所謂的記事錄部分。
但依然讓郭大夫等人十分感動。
因為上面寫的儼然就是之前他們向白喬薇求教過,但白喬薇還沒來得及細細跟他們討論的一些醫術上的東西。
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后,郭大夫幾人不由相互對視了一眼。
隨後就看到郭大夫摸著鬍子一臉感慨的開口。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了,竟是比不上一個小姑娘。」
「後生可畏啊!」
坐在回家的馬車裡,白喬薇聽著身邊兩個小豆丁一直在那跟她說話。
當然,主要還是妮妮在說。
她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小手捶著白喬薇的胳膊跟腿,美言幫她按摩。
大胖看著在妮妮的按摩下,白喬薇露出了舒適的表情,也不動聲色的伸出了手,開始幫她按摩另一邊。
至於坐在一旁的蕭傅郁,則被兩個小豆丁忽略掉了。
當然,他也沒有生氣就是了。
方氏看著坐在她旁邊的聞靜,不由打量了她好幾眼。
許是感覺到了來自她娘的關切,聞靜不由小著聲在方氏耳旁說道。
「娘,放心,有夫人護著我,我很好。」
「嗯。」方氏其實特想問這些日子以來,聞靜到底都經歷過什麼。
不過此刻她們是跟蕭傅郁白喬薇她們一家擠在同一輛馬車裡的。
這種情況下,她也不好多問,便只能輕輕拍了拍聞靜的手。
回家的路因為有兩個小豆丁的陪伴,顯得格外的短。
下了馬車走進自家院子的那一刻,白喬薇感覺到了深深的歸屬感。
「少爺,夫人,您們先回屋休息片刻,老奴去燒點兒熱水,再去給你們弄點兒吃的。」
「嗯,辛苦你了,方嬸。」白喬薇點頭。
在馬車上的時候,她已經從妮妮的口中得知。
她不在家的這些日子裡,家裡多虧了方氏前後操勞,幫忙照顧兩個小豆丁。
廠子那邊也多虧聞高卓跟李強盯著,所以一切運行的都井然有序的。
「夫人您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方氏福了福身,然後帶著聞靜去廚房了。
「娘親,你累不累?不然你先去睡會兒叭,等飯飯好了,我去叫你。」妮妮開口。
「沒事,娘親不累,等一會兒洗漱完畢,吃了飯再去睡。」
「大胖,妮妮,你們最近在書院都學了些什麼?」
聽著白喬薇開始詢問她們學業,妮妮的面色頓時垮了幾分。
她……她記性不太好,夫子教的那些要背誦的東西,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就連夫子布置的作業,她也耍賴讓哥哥幫她寫了一部分。
看一旁的妮妮沒出聲,大胖有模有樣的開口陳述道。
「我們已經學完了三字經,如今夫子在教我們學習千字文。」
「千字文的話,學到金生麗水,玉出昆岡了。」
「嗯,等吃完飯後有空了,大胖跟妮妮將學到的東西背給我聽好不好?」白喬薇問道。
「啊?」妮妮有些發懵。
唔,娘親為什麼會突然考她們學業嘛?
她……她背不出來的呀。
「要是背得好,晚上娘親親自給你們做幾道好吃的,是你們以前沒有吃過的好吃的哦。」
「嗯嗯,好!」聽到好吃的三個字,妮妮頓時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事,為了好吃的,她可以現在就去找時間背書。
她肯定能背下來的!
「娘親,那你跟爹爹先好好休息,我跟哥哥得去喂小一它們啦。」
妮妮說完,快速拉著大胖的手就往外面跑。
她要趁著這個機會讓哥哥趕緊將之前學的那些東西全部教會她。
因為她覺得娘親做的飯飯超級好吃的,她都饞好久了。
大胖跟妮妮出去后,屋子裡只剩下了白喬薇跟蕭傅郁兩個人。
蕭傅郁起身去桌前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白喬薇,然後,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白喬薇接過來后喝了,道了謝,隨後開口說道。
「相公,這些日子以來,你比我還辛苦,要不你先休息會兒?我得去廠子那邊轉一圈。」
「一起。」
「什麼一起?」白喬薇不由問道。
然而下一刻,蕭傅郁邊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他所謂的一起並非是一起去廠子那邊。
而是,一起休息的那種一起。
因為,他將起身站起來的白喬薇拉到了床旁坐下,然後動作還算熟稔的脫掉了她的鞋子,示意她躺上去稍微休息會兒。
在帳篷里忙著治療病患的那段日子裡,他親眼見識了白喬薇的忙忙碌碌。
最忙碌的時候,一天時間內,她的休息時間不足兩個時辰。
就連現在,他都能看得見她眼底的那一片青黛。
她分明不過只是一個女子罷了,可她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自己是個女子而顯得嬌氣。
她都回到家了,居然還想著去忙其他的事情。
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難道她就不能依靠一下他這個相公嗎?
就不能自己休息,吩咐他去做那些事情嗎?
一想到這些,在看到白喬薇坐在那兒沒動,蕭傅郁的語氣便變得嚴肅了幾分。
「躺下,閉眼。」
「喔,好叭!」白喬薇看了他一眼,然後乖乖躺下,繼續眼巴巴的瞅著蕭傅郁。
「不是說好的一起嗎?你怎麼不躺?」
白喬薇問完后,就看到蕭傅郁俯下身子脫了自己的靴子,隨後當真在她身旁不遠處躺下了。
「相公,我睡不著,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