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薇在疫區待了整整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里,她忙的幾乎停不下來。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斷忙碌后,這裡的疫情總算得到了控制。
不僅是他們這邊的建村,便是不遠處蕭山縣的康村,情況也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不止是她,其他幾個大夫同樣忙壞了。
因為他們除了日常要治療觀察照顧這些病患,還要跟康村過來求救的大夫進行交流。
更準備的來說,是他們教康村過來的那些大夫們,在這種瘟疫環境下,他們要如何才能控制住瘟疫。
可雖然忙碌,他們幾個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抱怨。
因為他們的忙碌是特別值得的。
眼看著瘟疫得到了徹底的控制,住在帳篷里的人一個個的,一批批的都回了家。
白喬薇等人都不由舒了一口氣。
那些壓在心底沉甸甸的凝重也都逐漸消失不見了。
尤其是除了白喬薇之外的其大夫。
他們此刻不僅沒感覺到累,反而有種難以言表的興奮。
他們居然真的控制住了瘟疫,還治好了不少身患瘟疫的病患!
這絕對是史上絕無僅有般的存在。
畢竟瘟疫是什麼?那可是得之必死,會哀鴻遍野的病。.
可如今,那種可怕的瘟疫竟然被他們給消滅了!
他們如何能不激動?
當然,幾人除了激動外,還十分感激白喬薇。
是她堅定又自信的指出,瘟疫是可以控制並且治癒的。
也是她最先治好了一批瘟疫病患,給大家開了一個好頭。
是她告訴大家,針對這種瘟疫,具體要如何預防,如何處理。
也是她,毫不藏私的將自己的治療方式方法分享給了大家,供大家一起探討學習。
此刻,幾個大夫對白喬薇的態度早就變得友好熱情了很多。
跟之前的不屑看輕相比,他們的態度簡直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因為白喬薇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也讓其他幾個大夫心服口服了。
不僅是她的醫術,還有她的行醫態度。
她的行醫風格大膽又多變,卻又包容萬象,張弛有度,針對性極強。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行醫就顯得古板了些。
大家都只是在針對自己看到的疾病癥狀本身而進行治療而已。
「白大夫,按照如今這個情況,最遲後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吧?」
查完房的白喬薇正蹲在一旁仔細的用皂角液洗著手,然後就聽見了身後李雙的聲音。
她手中的動作沒停,微微轉頭看了一眼李雙,嗯了一聲。
「太好了!」李雙一臉的喜笑顏開。
旁邊蕭傅郁偽裝出來的阿二眼看著她洗完手了,適時的遞過來一個毛巾。
毛巾是熱乎的,顯然剛煮出來消毒過。
白喬薇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同時開口跟他道謝。
「郭大夫他們怎麼說?」白喬薇問。
「就剩最後三個病人了,郭大夫他們說了,那三人的脈象看起來已經正常了。」
「最多只需再吃兩三副固本培元的葯,他們就可以回家想幹嘛就幹嘛去了。」
「嗯啊,挺好。」很顯然,此刻白喬薇的心情也很好。
等這裡的疫症徹底處理完畢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明明才半個多月沒見到大胖跟妮妮,她卻覺得已經隔了好多年了。
忙起來的時候還好,一旦吃飯或者休息的時候,她就特別想念那兩個小崽崽。
也不知道他們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的時候怕不怕。
「對了,白大夫,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幫忙。」說道這裡,李雙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好意思。
「什麼事情?你先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白大夫,其實……同德堂的李掌柜是我爹。」
「然後呢?」白喬薇點頭,繼續問。
「我的醫術不管是跟我爹比還是跟王大夫比,都差的太遠了。」
「所以這次來疫區,我爹是堅決不讓我來的,我趁著他不注意,偷偷跑出來的。」
「我爹那人有時候死板的很。他知道我偷跑到這裡來了,肯定心底記恨著我不聽話呢。」
「我回去后,少不了被一頓毒打。」
「可我自己覺得吧,我自從來到疫區之後,基本沒犯什麼錯誤,也在努力的學習救人。」
「幫倒忙添亂的事情完全沒有。」
「所以我就尋思著,回頭出去后,白大夫能不能幫我在我爹面前說說好話?」
說到這裡,李雙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可以啊。」白喬薇點頭算是同意了。
「真的?太好了,謝謝白大夫,嘿嘿。」李雙開開心心的道了謝。
「不客氣。」
「那白大夫你繼續忙,我再去找郭大夫他們幾人說說這事。」
說完,李雙背影極其輕快的離開了。
白喬薇站在原地往周圍打量了幾眼。
之前因為疫情輕重程度不同搭建起來的帳篷如今拆的只剩下最後三間了。
一間住的是最後三個病患。
其他兩間則是她跟其他大夫的暫時住處。
空氣里依然有淡淡的藥味飄散。
聞靜坐在火堆前盯著正在熬煮的中藥,手中的針線活也沒停下。
聞旭壓著裘剛忙著收拾處理帳篷外的醫療垃圾等東西。
李松帶著幾個官差輕車熟路的在村子里轉悠著,同時不厭其煩的繼續宣傳著疫情期間的注意事項。
村子那邊,有的人家煙囪已經開始飄起了炊煙。
不時還有狗叫聲,嬰兒的啼叫聲,小孩的打鬧聲傳來。
之前那個被天災和瘟疫幾乎快要壓垮的村子,此刻又恢復了難得的悠然跟質樸。
「阿二,跟我去村子里走走?」
「嗯。」
慢悠悠的走在村子里的土路上,白喬薇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樹木跟房屋。
這個村子跟她們的長河村看起來差別不是太大。
屋子都是那種比較破爛的屋子。
但這個村子的家家戶戶門口都種了柿子樹。
如今還不到柿子成熟的季節,所以那青澀的柿子沉甸甸的墜在枝頭,壓彎了樹枝。
看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阿二,哦不,蕭傅郁,我是應該直接喊你名字呢,還是相公呢?」白喬薇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