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這話一出,屋子裡的崔臨跟張煥同時變得面容嚴肅起來。
往往天災之後會頻發各種疫症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
只不過這次蕭山縣的人能在地動之前提前撤離,並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這才讓他們一時間放鬆了警惕罷了。
倘若真有疫症出現,那可得及時處理才行。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就是不知道白桃口中所謂的能預測到的疫症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如今又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想到這裡,崔臨也就開口問出了聲。
「白桃姑娘,你預測到的疫症可能出現的地方在?」
「回大人,就在蕭山縣跟安遠縣交接處的附近村落,大人可派人過去查探。」
「好,本官知道了。」崔臨點頭,然後又開口道。
「白桃姑娘,你之前所說之事,本官會儘力替你周旋,幫你達成所願。」
「不過本官記得不錯的話,白桃姑娘之前說,你跟你堂姐白喬薇有矛盾?」
「是,我堂姐那人囂張蠻橫不講理,對我們慣來看不順眼。」
「以前的時候,她經常欺負她的兩個孩子,還趁著堂姐夫不在,想跟別人私奔,不過最後沒成功罷了。」
白桃說起這些話的時候,眼底帶著深深的不屑跟嫉妒。
她又沒說錯。
她堂姐以前的確不像話,欺負孩子是真的,對他們村那個男子有意思也是真的。
據說,她為了那個野男人,可是連堂姐夫辛辛苦苦在戰場上廝殺換來的銀錢都花光了。
若堂姐夫是她男人的話,她才不會這麼對他,只會對他很溫柔。
只可惜,堂姐夫蕭傅郁那個人也是腦子不太好使,竟然維護堂姐那個醜八怪,也不多看她一眼。
汰,真是氣死了。
「私奔?你說的是那個名叫嚴方文的書生?」崔臨。
很顯然,崔臨早已經暗地裡調查過白喬薇跟蕭傅郁他們了。.
「崔大人,您知道?」白桃有些吃驚。
「知道。那個名叫嚴方文的書生心術不正,犯了事,已經被安遠縣官府的人押送去流放了。」
「據知他被押送流放前曾企圖殺人,不過殺人未遂,反被摔斷了腿。」
「他的家人對於他的罪行供認不諱,作為從犯,也被壓著一共流放了。」
「怎麼會這樣?」聽崔臨說完后的白桃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隨後又一臉震驚的問:「殺人?什麼時候?」
「地動那天。」
「!!」白桃。
這劇情不對。
她明明記得上一世的時候,蕭傅郁的腿沒有好。
嚴方文早就被流放了,在地動發生之前。
流放之時,腿也沒有斷。
而如今……是什麼情況?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蕭傅郁被流放后,便給了白喬薇休書,跟白家斷了聯繫。
緊接著沒多久,蕭傅郁跟兩個孩子就被京城來的貴人接到了京城去。
那現在劇情既然走到了嚴方文被流放,接下來呢?
是不是該她那個堂姐白喬薇被休了啊?
一想到這一點,原本還在震驚劇情出現問題的白桃頓時心底里開始火熱起來。
不管她怎麼想怎麼算計,前一世的經歷告訴她。
她認識的人中,蕭傅郁是最終最厲害的那個。
她要去書院偶遇的那個人雖然也不錯,但跟蕭傅郁不能比。
倘若蕭傅郁這邊還可以努力一下的話,她為什麼要想不開委屈自己去假扮男人,然後去什麼書院?
只不過這一次她不能像之前那麼魯莽了。
她要先確定白喬薇到底有沒有被休。
如果沒有,那她或許可以計劃一下……
「此外,據本官知曉,你口中的堂姐如今跟兩個孩子關係不錯。」
「她做了生意,還會給村子里人看診,且跟安遠縣縣令的夫人交好。」
崔臨說出這些的時候,順便觀察著白桃的臉色跟眼神。
「她怎麼可能會看病?肯定是假的。至於其他,那都是她裝出來的!」白桃咬牙開口。
「竟是如此。」崔臨點頭,不再繼續這個問題,轉而問道。
「白桃姑娘可否能預測到疫症的程度,可否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
「我沒預測錯的話,此次疫症的起由十分隨意,一開始因為沒有收到大家重視,所以等發現之時,疫症已經嚴重了。」
「至於應對之策,民女不是醫者,不敢擅自妄言。」白桃道。
上一世中,此次疫症兇險至極,無形中奪走了很多人的性命。
她雖然知道,但不能所有的東西全部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本官知道了。」
「本官還有事情要忙,張先生,你帶本官招待一下白桃姑娘。」
崔臨說完給了張煥一個眼神,然後抬腳就要離開。
白桃連忙開口:「感謝大人,感謝張文士,民女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您們了。」
「那勞駕先生替本官送送白桃姑娘。」
崔臨走後,張煥又笑盈盈的跟白桃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她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時,他開口喚來了一個下人道。
「管家,白桃姑娘要走了,你將之前準備好的禮物拿著幫白桃姑娘送到馬車上去。」
白桃看了一眼那人手中抱著的一堆東西心底很高興。
但表面上仍然謙虛道:「張文士,不可。」
「之前大人已經送了民女不少東西了,如今民女又怎麼好意思繼續收大人的禮物。」
「無妨,既然是大人的一片心意,白桃姑娘就不要客氣了,不然大人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聽張煥這麼說,白桃這才收了下來。
出了後門後走了不遠,白桃便看到了停靠在那邊的他們家的馬車。
她爹此刻正坐在馬車上無聊的玩著馬鞭等著她。
看到她被崔縣令府里的人送了出來,還送了這麼多禮物,頓時滿臉驚喜,眼睛都看直了。
甚至還笑呵呵的下了車,一臉諂媚的去跟人家管家搭話。
白桃打心底里覺得她爹實在是太大驚小怪了。
崔大人的人還在呢,她爹竟然這個樣子,這就有些丟人了吧。
不過此刻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面帶笑容的跟管家道了別。
白桃家馬車離開的瞬間,院子里的崔大人正在問張煥的話。
「先生,你是不是也覺得白桃這個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