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問。」
「那若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想過來學習認字讀書怎麼辦?」
「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收費。」白喬薇微微斟酌了一下后說道。
「費用的話,每個月四十文,不退。」
「紙墨筆硯,自備。」
「嗯,好的,我知道了。」李強點頭。
如此說來,能在廠子里幹活的人簡直太幸福了。
紙墨筆硯不用買。
只要一直在廠子里幹活,就可以一直學習認字。
而且只要好好學,四捨五入等於不要錢。
啊,他為自己能在廠子里幹活而感到無比的驕傲。
白喬薇走後,興奮難耐的李強立刻跑去找聞高卓了。
他打算,將這事情跟聞管家說說,看他對這事怎麼看,可有其他什麼安排。
結果走了一圈后,最後在自習室里看到了聞管家的身影。
那自習室里除了聞管家,還有新招來的文夫子。
此刻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面前桌子上的紙看。
仔細聽去,他還能聽到聞管家的竊竊低語聲。
什麼一八得八,二八十六,三八二十四的。
這是在幹什麼?
哦,他悟了!
肯定是聞管事提前跟文夫子搞好了關係,然後讓文夫子在給他開小灶學習呢!
好傢夥,他直呼好傢夥!
人家聞管家據說可是從大家族出來的,本來就懂得特別多。
但饒是如此,人家聞管家仍然在堅持著學習,還背著他們偷偷學。
這敏而好學的精神,這孜孜不倦的態度,這熱忱的程度,當真是值得他們這些小輩去學習啊。
難怪人家聞管家能當管家呢。
李強在退出自習室的同時也在暗地裡告訴自己。
等廠子里的授課開始后,他一定要積極認真的學習。
有句話怎麼說的,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
這句話是前不久的時候他無意間聽東家說的。
雖是不怎麼懂,但他卻背了三五回后牢牢的將這句話記住了。
而後他找時間問了聞管家這句話的意思,才明白了這句話的深意。
他覺得,這句話說的真的是太好了。
嗯,等有時間拿筆寫字了,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將這句話寫下來貼在家裡用來激勵自己。
白喬薇從廠子里離開后就往自己家走去。
她該回去給邢季做葯了。
索性也是收了人家的錢的。
可哪知,她剛走到自己家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聽到有人喊她。
「蓮花,求求你了,幫幫我家老頭子吧。」
白喬薇回頭,然後便瞅見了從不遠處快步往她家門口走的肖婆子。
肖婆子這個人白喬薇還是有些印象的。
她家跟秦村長家距離不遠,中間就隔了兩戶人家。
她是一個臉上總是帶著呵呵笑容的和善老婆子。
她在村子里的還挺出名的。
至於出名的原因……
她總是被村子里一些愛嚼舌根的人議論說,她這個當婆婆的沒有威信,性子太軟,太好說話了。
總是會被兒媳拿捏。
說什麼別人家的婆婆一看到兒媳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給她們立規矩。
但肖婆子非要態度友好的跟兒媳相處,拿她們當閨女疼。
還說啥子別人家的閨女也是孩子,既然嫁到了她們家,自然也不能受太多委屈。
結果呢,人家兒媳婦也沒見對她多好巴拉拉的。
這些議論在白喬薇聽來,她覺得完全沒毛病。
人家肖婆子的想法跟態度多好,標準的好婆婆啊。
結果就因為這些事,她竟然被村子里一些人當成異類去議論紛紛的。
就很離譜。
「肖婆婆,怎麼了?你別急,慢慢說。」
白喬薇看到她過來,伸手扶住她,順便幫她順了順氣。
「我聽說你會看病?我家老頭子病了,他……他不太方便去縣城找大夫,所以我就想著過來求求你。」
「好,你別急,先跟我進來等會兒,我得去拿藥箱。」白喬薇說完扶著她進了院子。
將肖婆子安排在院子里坐下,白喬薇讓人給她倒了杯溫水,她則回屋去拿了一趟藥箱。
「又要出去?」隔壁屋的蕭傅郁推門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低頭一臉恭敬的阿二。
阿二一出來,對著白喬薇打了個招呼后,便轉身離開了。
應該是接受了蕭傅郁的命令出去辦什麼事情了。
「去趟肖婆婆家,她說有人生病了,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過去吧。」蕭傅郁出聲。
如果沒記錯的話,肖婆婆家的幾個孩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怕那些人萬一對白喬薇不敬。
「也行,走吧!」白喬薇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點頭。
蕭傅郁走出來后先跟肖婆婆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三個人往肖婆婆家走去。
走到肖婆婆家門口時,白喬薇跟蕭傅郁便發現了異常。
「肖婆婆,你家這房子?」
「哎,之前地動的時候,塌了一些,還沒來得及修。」肖婆子嘆了一口氣,又笑著開口。
「沒事的,塌不了,放心吧。」
很快,白喬薇就知道肖婆子為啥說的這麼篤定了。
因為,那塌了一角的房子里住了人。
住的不是旁人,正是肖婆子跟她家老頭子劉二忠。
屋子面積不大,看著有些暗。
除了一張床,一個破舊的桌子,一個漆黑四四方方的柜子外,幾乎沒有其他東西了。
當白喬薇和蕭傅郁跟著肖婆子走進屋子后,原本就不夠大的屋子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劉老漢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閉著眼,呼吸音很重。
便是白喬薇她們進來,他都沒有抬眼皮,依然在休息。
「我先幫劉大爺把下脈看看。」白喬薇說話的功夫間,將放在一旁的小藥箱打開。
就在她幫忙把脈的功夫里,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大哥,娘去哪兒了?是不是真去找大夫了?」
「誰知道。娘也真是的,之前咱又不是沒有請大夫。」
「人家大夫都說了,爹這情況不太行了,得安排著後事了,娘非要不死心折騰什麼?」
「大哥,我先提前說好啊,如果分家的話,我要靠近最西邊的那地,往日里那地都是我照看的。」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