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張煥,之前跟白桃姑娘見過的。」張煥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他是文士,往日里最喜看各種各樣的書籍。
此刻的他身穿一襲天藍色儒衫,手中握著一把白色摺扇,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氣質儒雅,看起來是個特別有風度的好脾氣男子。
但白桃知道,面前這個人的儒雅只是一種偽裝色。
倘若有人惹了他,他便會面帶微笑的用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報復回去。
他能談笑間將他的仇人算計到全家抄斬。
他心機很深,很有城府,也很懂得偽裝。
以後的他會成為京城裡了不得的謀士。
「白桃見過張大人,因為生了病,身子有些弱,所以暫時出不得門,還望張大人跟崔大人見諒。」白桃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客氣。
張煥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她的面色,發現白桃的確看起來面色很差,精神狀態也不好,心底對她生病的消息相信了八成。
他臉上帶著淡笑開口:「我跟白桃姑娘一樣,也是一介草民之身,幸得崔大人看中,才能就任於大人身邊。」
「白桃姑娘無需對我這般客氣,喊我姓名便可。」
「這……不太合適吧?要不然,我稱呼您為張文士?」白桃試探的問。
「如此也行。」
「白桃姑娘,聽聞你生病了,我們大人擔心得很,特意派了再下帶著禮物過來看望白桃姑娘。」
「還望白桃姑娘保重好身體,以後也好隨我一起繼續幫大人做事。」
張煥說完這句,將他手中帶來的禮物往前推了推。
看到那打包精緻的禮物,白桃眼睛發亮。
她的腳抬起剛要往出跨,卻又忙不迭收了回來。
「感謝大人的厚愛,只是……我這身子,目前實在是不方便出門去,還望張文士見諒。」
她的話音剛落,便捂著嘴不受控制的咳了幾聲。
張煥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是再下疏忽了。」
他抬腳一直走到白桃的屋子前,將那東西遞到了白桃手中,眼神快速往屋子裡瞄了一眼,隨後開口問道。
「之前因為白桃姑娘的預言成真幫了我們家大人大忙,我們家大人十分感激姑娘。」
「可姑娘應該也聽說了,因為蕭山縣此次情況特殊,已經引起了知府大人那邊的關注。」
「或許姑娘會想,能引起知府大人的關注算得上一件好事。」
「可姑娘有所不知,對於知府大人而言,像姑娘這種突然擁有了特殊預測能力的人,註定是要關押起來審問的。」
「甚至,還可以被押送到京城去。」
看著白桃驟然變了臉色,張煥繼續微笑著開口。
「不過姑娘也無需過於擔心,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家大人暫時幫姑娘將這個消息瞞下去了。」
「謝謝崔大人跟張文士了。」白桃壓下砰砰亂跳的那份害怕,連忙開口道謝。
她重生回來是想改變上一輩子的悲慘命運,過上好日子的。
而不是在現在就被人關押起來。
她不要。
「只是我們家大人心底有個疑惑,不知白桃姑娘可否能夠解惑?」
「什……什麼?」白桃問。
「姑娘既是安遠縣的人,為何不去找安遠縣縣令,而是刻意去了蕭山縣呢?」
「姑娘的目的又是什麼?」
「除了此次的事,姑娘還能預測到多少?」
——
蕭家。
白喬薇聽阿大彙報完情況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然後,她看著蕭傅郁說:「相公,看來我之前的猜測沒錯。」
「白桃果真是在針對你跟我。」
「還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她現在心中有顧忌,不敢隨便暴露一些事情。」
「嗯,還是娘子睿智,有先見之明。」蕭傅郁整理著面前的書,順便回著她的話。
阿大帶回來的消息中說,白桃面對著張煥的時候說出了跟她有恩怨的事。
白桃告訴張煥,她之所以不願意直接去找安遠縣縣令,是因為安遠縣縣令認識並跟她討厭的人--白喬薇交好。
她被她的堂姐白喬薇欺負過幾回,便想報復回去。
可她堂姐有彭縣令撐腰,她完全比不過,所以才轉頭去找了蕭山縣的崔臨。
除此之外,她也是為了得到蕭山縣縣令的庇護。
至於她還能預測到哪些?目前還不確定。
她對張煥說,預測未來之事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只能等徹底養好身體才能試著進行下一次預測。
至於兩人之間的其他談話,倒不是那麼的重要。
「她那邊暫時沒什麼危險性,讓人繼續盯著便是。」白喬薇出聲繼續說道。
「相公,你感覺如何了?」
「喝了葯后,好多了。」
「喔,我看看!」說完,白喬薇指了指他的手腕。
蕭傅郁停下了手中整理書本的動作,將自己的左手遞了過去。
白喬薇摸完他的脈象后,又靠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嗯,的確好些了,不過葯還是得喝著,葯不能停。」
「……好。」蕭傅郁乖乖點頭。
「那相公你繼續忙,我去廠子那邊看看。聽李強說,那邊最近新招了不少人。」
「哦,對了,連我之前提到的掃盲班的夫子都招到了呢。」
「喬薇。」蕭傅郁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怎麼了?」
「我想去讀書,參加科考。」蕭傅郁聲音平緩的說道。
「科考啊?可以啊,像我相公這麼天資聰穎的人,若是參加了科考,肯定能夠考中。」
「不過相公,你對未來的規劃是……當官?」白喬薇問。
對於蕭傅郁想參加科考這件事情,她自然是沒有任何疑慮的。
只是不知道他一個獵戶出身,又參與過打仗的人來說,突然想參加科考是怎麼回事哦?
不對,蕭傅郁這個獵戶是突然出現的。
在他成為獵戶之前,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看他的姿態儀錶氣質,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而且白桃也說了,不久的以後,會有京城的人過來接他回去。
他的身份背景很強大。
既然如此,他直接回去豈不是更好?
怎麼突然想考科舉了?
不等蕭傅郁回答,白喬薇繼續問。
「等等相公,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