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熄滅了之後,屋子裡頓時黑了下來。
睡在中間的妮妮興奮的叭叭著。
「爹爹~」
「嗯。」蕭傅郁應了一聲。
「娘親~」
「我在。」白喬薇也回了她一聲。
「哥哥~」
「幹嘛!」睡在她身側的蕭大胖回了一句。
「不幹嘛,嘿嘿,真好,我終於跟爹爹和娘親一起睡啦~」
妮妮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喜悅。
「笨蛋,快點兒睡。」
「娘親說過,小孩子不好好睡覺,以後長不高的。」
「唔,真的嗎娘親?」妮妮問。
「真的!」白喬薇回答。
「唔,那我要早早睡,我要跟娘親一樣高,不對,我要跟爹爹一樣高。」
「也要跟爹爹一樣厲害。」
白天她聽聞了蕭傅郁是如何在關鍵時刻將她的娘親救回來的。
聽完后妮妮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她在想,若是她也擁有像爹爹這麼一身厲害的武功該有多好。
她能提前做夢,夢到一些即將要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可若是她武功很高的話,就能在做完夢后守護在爹爹或者娘親身邊保護他們了。
「你若是跟爹爹一樣高,當心以後長大了嫁不出去。」
「那我可以娶啊!」
「你是女孩子,不能娶。」
「為什麼不能啊?爹爹都可以娶娘親。」
「因為爹爹是男的,你是女的。」
「啊?那我為什麼是女的?」
「這……」
白喬薇聽著兩個小豆丁的童音童語,只覺得分外有趣。
經過一陣安撫外加一個睡前故事之後,兩個小豆丁總算是睡著了。
白喬薇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幫他們將被子掖好,然後動作及輕的穿衣下床。
她剛出去且將阿大跟阿二召喚了出來,便看到身後的屋子門被推開。
蕭傅郁也輕聲慢步的走了過來。
「我跟你們一起。」
「那大胖跟妮妮?」白喬薇有些遲疑。
「放心,他們不會出事。」
「哦,行吧。」白喬薇點頭,算是同意了讓他一起行動。
四個人穿著夜行衣,在夜色的籠罩下前往白家村而去。
白喬薇沒有內力,也不會武功,所以是蕭傅郁攬著她的腰帶著她的。
四個人落在白桃家的院子后,阿大跟阿二開始換裝。
他們按照白喬薇之前的吩咐,一人身著白衣,一人身穿黑衣。
將束起來的頭髮披散下來,又往嘴中塞了一個自製的長長的紅舌頭耷拉下來。
走到白桃的屋子窗前,他們又蹲下身將那個帶著木頭輪子的鞋子換上。
至此,裝扮成就完美解鎖。
他們兩人推開了白桃的窗戶,並且捏起一塊小石子朝著睡著了的白桃身上丟去。
此刻的白桃正在做夢。
夢中,他因為能夠知曉未來的事情,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立功。
她因為立功頗多,得到了上面的重視,收到了好多的獎賞。
那獎賞有漂亮的衣裙,黃燦燦的黃金,還有無數跪在她面前的僕人。
便是連之前各種欺負她的白蓮花也被她踩到了腳下。
跪在她的身旁哭著求饒。
她一腳踹開了白蓮花,看到了從外面走過來的蕭傅郁。
上一世的最後,她只隱隱聽說過蕭傅郁的消息。
雖然他一條腿瘸了,走起路的時候不那麼便利。
還要依靠一副拐杖才行。
可他的家世很不一般。
他之前在戰場上也立了大功。
他只是故意過得很低調罷了。
他的腿經過神醫的救治之後,那隻腳穿上一個墊了底的鞋子后,行走起來跟常人無異。
不久的之後,他會回到京城,恢復身份與榮耀,成為京城中所有女子最想嫁的男人。
他有家室,有才華,有底蘊,有背景。
他會耀眼的宛若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
可夢中,便是那個不日之後便會閃耀的發光的男子正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他眉眼間帶著笑容和寵溺,他朝她伸出了手……
白桃正期待著夢中接下來的劇情,連哈喇子都流了下來,卻冷不丁被胸前入骨的疼給驚醒。
她蹭的一下坐起身來,想低頭看看疼痛難忍的地方究竟是怎麼了。
然而,她的視線無意間一動,便看到了窗口一閃而過的黑白兩道身影。
她頓覺心底發寒,整個人忍不住緊繃了起來。
那……那是什麼東西?
黑白無常嗎?
難不成,她見鬼了?
還是說,她只是在做夢?
白桃顫抖著身子給了自己一巴掌。
嘶……
臉上的疼痛感傳來,讓她清楚的明白,此刻的她不是在做夢。
或許,是眼花?
她揉了揉雙眼,怔怔的盯著窗外看。
嗯,明明什麼都沒有。
果真是她眼花了。
就在白桃剛剛舒了一口氣的下一秒,那兩道身影又是蹭的一下從她窗口飄過。
然後折回,從她的窗戶飄了進來,停在了她的床頭。篳趣閣
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很冷漠,很高挑。
他們擁有紅色的長長的舌頭。
身上散發著冰冷的來自地府的索命氣息。
他們兩個在她床旁飄啊飄……
然後那個黑無常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串鎖鏈,陰涔涔的朝著她靠近過來。
白桃嚇得臉色慘白,張嘴就要尖叫。
然而,她驚恐地發現,她竟然完全叫不出聲了。
「本該入地府的魂,竟是藏匿於此。如今,終於找到了,桀桀……」
聽到這話后,白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完了,她重生回來的事情被閻王爺發現了。
閻王爺派了黑白無常來找她索命了。
她要死了。
眼看著白桃這麼不經嚇,他們還沒來得及打探消息呢,她就暈死了過去。
阿大跟阿二不由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興奮。
所以,這其實也說明了他們的扮相特別像。
對吧!
待在外面看戲的白喬薇發現裡面的白桃暈死了過去后,不由低聲叮囑。
「你在這等我,別過來。」
「嗯。」蕭傅郁點頭,沒動。
白喬薇動作輕快的翻身進了屋子,然後手持銀針在白桃的幾個穴位上刺了刺。
拔了針后,她飛快跳了出去。
等她剛剛蹲回到原來的位置,便發現暈死過去的白桃又醒了。
「逃犯白桃,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本大人警告你,最好不要胡亂出聲,若是引來了他人,呵呵,你就等著下十八層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