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破爛,身上披著個破舊斗笠的嚴方文蹲在暗處怪笑了兩聲后,提起放在面前的砍刀,起身往木橋橋頭走去。
這把砍刀是他從鐵匠鋪子那兒得來的。
準確來說,是他趁著鐵匠鋪子的人不注意,偷偷順來的。
砍刀不算太大,但是刀刃很是鋒利。
他也用這把砍刀試著砍過東西,當真是得勁兒的很。
按照刀的鋒利程度,還有橋頭的腐朽程度,他只需要砍上十來下,那橋便會斷掉一邊。
只要他的速度夠快,完全能夠在白蓮花還沒跑下橋的時候徹底將橋毀了。
這樣,白蓮花這個女人就可以徹底的死掉了。
這裡沒有目擊證人,沒有其他。
砍完后,他將刀丟掉,再找個地方躲起來。
完美。
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即將要面臨的場面后,嚴方文快速抬腳朝著木橋邊飛奔過去。
剛剛站定,他便咬著牙使勁的揮動砍刀往那橋頭砍去。
然而,他握住砍刀的雙手剛剛高高抬起,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一個力道從背後猛踹了一腳。
他頓時向前撲出幾米后撲倒在地,整個人摔六腑都疼,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來。
手中的砍刀也飛滑了出去,距離他好遠。
做為踹了他一腳的當事人阿大此刻終於現了身。
一席黑衣的他十分低調,面無表情,面容冷酷,雙手抱胸,手中持劍。
一副世外大俠的打扮。
仔細看便能發現,阿大的眼神是冷的,望向嚴方文的視線中還帶了一絲不屑。
就這?還想設計陷害夫人?
!
「誰!咳咳。」嚴方文回頭,眼神陰鬱又帶了滿滿憎惡跟憤惱的望了過去。
這算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黑衣人來幫助白蓮花呢?
他不甘心。
就在同一時間這個功夫里。
白喬薇伸手拔下了發間蕭傅郁送的那個發簪,將其旋轉后,以它為刀,快速割著綁在那邊平安扣上的繩子。
也就是這時,意外頓生。
原本安靜的木橋開始劇烈的抖動。
不僅是橋,便是阿大他們腳下的土地也開始動了起來。
竟是地龍翻身。
察覺到這一點的阿大頓時神色突變,他來不及顧及其他,飛身就要往白喬薇那邊靠。
他想過去將夫人從橋上拉下來。
這腐朽破舊的木板橋,怕是撐不住地龍翻身的折騰。
趴在地上的嚴方文捶著地狂笑。
雨水混著泥土在他身上放肆的渲染,將他暈染的越發狼狽。
再加上他嘴角未能擦去的血跡,還有那狂癲的眼神,活脫脫像個瘋子。
天空中大雨瓢潑,一道閃電撕碎了天空。
整個天跡瞬間被染得發亮發白。
嚴方文一邊狂癲的笑,一邊開口說道:「哈哈,天意,都是天意啊!」
「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電劈中。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整個人的意識也開始渙散。
身上的疼痛來自四面八方,讓他一時無法分清具***置。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了一道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身騎黑馬的男子躍然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中。
那人很高,面容很冷峻,眉間帶著一道凶厲的疤。
漫天大雨連成的雨幕無法影響他下馬時候的帥氣抬腿,也遮不住他渾身自帶的凜厲。
閃電在他頭頂滑過,將他俊美稜角分明的臉彰顯的無比清晰。
是蕭傅郁,白蓮花的那個獵戶相公。
他怎麼會來?
而且,他明明不過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鄉下獵戶罷了。
為什麼此刻會讓他覺得,那人高高在上,卻又氣質疏冷孤傲。
趁的他宛若一條泥土中苟延殘喘的廢狗。
蕭傅郁甚至連半個眼神都沒落在自己身上。
而是不顧一切的往那風雨飄搖,看著隨時會斷落的木橋上沖。
木橋上,白喬薇終於將那枚平安扣成功的握在了手心。
她快速打量了一眼目前的現狀,然後轉身便對上了蕭傅郁的視線。
「相公,你怎麼來了~」白喬薇眉眼彎彎,漆黑的眼睛中似有琉璃光波閃動。
「當心,抓緊!」感受著腳下的浮橋搖擺的更加厲害了,蕭傅郁不由出聲提醒。
不僅腳下的大地開始顫動,便是遠處的山,也似乎開始搖晃。
木製的浮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行坍塌。
白喬薇斂了斂神色,加速往蕭傅郁那邊移動。
與此同時,蕭傅郁三步化作兩步的快速靠近過去,然後伸手攬住白喬薇的腰,足下輕點后,徑直朝著橋頭邊上飛去。
他攬著白喬薇飛身而起的那一刻,兩人方才還踩著的木質板橋再也遭受不住的突然開始崩裂。
平安站在橋頭邊上的土地時,白喬薇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身邊的蕭傅郁道。
「相公,謝謝啊~」
「嗯。」蕭傅郁淡淡點頭,然後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我們快回去吧,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感覺著腳下的大地仍然還在顫動,白喬薇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嗯,上馬。」
蕭傅郁手拉馬韁繩,先扶著白喬薇上了馬,然後自己長腿一跨,也騎了上去。
雨依然在下,蕭傅郁手拉馬韁繩出發之時,不忘抬手用袖子幫白喬薇將漫天落下的雨遮攔住。
馬兒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叫,然後抬起馬蹄出發。
蕭傅郁控著馬兒從躺在那兒暈死過去的嚴方文身上踏過。
感覺到坐在前面的白喬薇似是有些疑惑,不由淡淡的開口解釋道。
「下雨天,打滑了。」
「……」白喬薇。
呵呵,我信你個鬼嘞。
分明就是你藉機報復,故意讓馬兒踩上去的。
現在張嘴在鬼扯什麼借口?
不過,不得不說,她覺得這一蹄子踩下去挺爽的。
「坐好!」
蕭傅郁左手控著馬韁繩,另外一隻手接過阿大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斗笠蓋在白喬薇頭上。
然後右手從白喬薇腰間橫著將其摟住。
如此以來,兩人頓時貼的十分親密。
迎面的風和雨涼絲絲的,但有身後的暖爐在,還有那條護著她的胳膊錮在她腰間,白喬薇倒是絲毫沒有覺得冷。
「四,等於相公在主動抱我~」
白喬薇的話語落下之後,耳旁想起了溫熱的低沉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