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的那封信上說,他手中有一件屬於白蓮花的東西。
那東西被他掛在了橋中間的木頭扶手上。
如果白蓮花還想拿回去的話,就來這個地方自己取。
除了這些外,他甚至還將那件東西的樣子畫在了圖紙上。
是一個平安扣。
看著紙上的簡圖,白喬薇一路而來的時候仔細搜索了一下回憶。
回憶中,她只給嚴方文花過錢,很多錢。
至於東西,她從來沒有主動送過。
所以,這東西不可能是她主動拿給嚴方文的。
記憶中,她的確從小脖子上便掛著一個平安扣。
用紅繩掛著墜在她胸前。
可那次落水爬出來后,平安扣就不見了。
那會兒她剛穿過來,接收的記憶並不完全,所以忽略了原主丟失的那個平安扣。
現在想來,竟是被嚴方文不知何時給撿了去。
那是屬於原主的東西,從小帶到大的。
身為繼承了原主身體的她,自然不能容忍屬於原主的東西被渣男嚴方文拿著亂掛亂丟。
哪怕,她已經從兩個小豆丁的夢中得知了一會兒可能會出現的場景。
當然,她既已知曉,又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阿二被她派去跟在了崔殷茵身邊暗中保護。
阿大還在啊。
方才過來的路上,她已經跟阿大交代過了。
她之所以在等,就是為了等著橋上的人全都離開。
她怕萬一阿大那邊出了紕漏,嚴方文若是真的弄斷了橋,會有無辜的人跟著她一起落入水中。
等了約莫鐘左右,整個橋上終於空無一人了。
甚至因為下雨,橋的周圍也沒有了什麼人。
白喬薇這才抬腳往木橋上走去。.
走出三分之一遠了之後,她便瞥見了掛在中間木頭邊外的那個平安扣。
只不過,那平安扣的繫繩被卡在了扶手中間,平安扣朝著橋外。
還特意被綁了死結。
甚至鼻子很靈的她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她臉色更冷了。
嚴方文這個狗東西,撿了她的平安扣私藏起來也就罷了。
如今還拿出來算計她。
算計她的時候還不忘給她的平安扣上抹了毒藥。
她並非常人,本就對各種藥材的氣味敏感。
那毒藥中有一味葯,遇了水后味道會被激發出來。
所以,她靠近后很快便聞了出來。
不過好在下了雨,經過雨水的沖刷后,那毒藥的味道揮發后,也已經被雨水沖刷的差不多沒了。
倒是省去了可能中毒的風險。
白喬薇背後的某個角落。
躲在那兒的嚴方文眼神中充滿了仇恨的瘋狂。
自從白蓮花上次被他害的落水卻沒死後,他像是中了某種詛咒般,日子越過越差勁。
先是賠了一大筆銀子,還在村子里人的面前丟失了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形象。
緊接著他又被學院給開除了。
哪怕,他之前也算得上學院里的莘莘學子,還有機會去省城參加讀書會。
他以為,去省城的讀書會是他翻身的機會,卻不曾想,那是他學業上的噩夢。
在那,他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不說,又被人當場戳穿了他曾經的各種行跡。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不僅被學院除名,也從此再也沒有了讀書科考的機會。
就連走在路上,他都會莫名其妙的摔倒,亦或者踩到狗屎。
要麼,就是被追債人認錯,遭受莫名其妙的毒打。
便是連他的母親跟妹妹也開始怨恨他,嫌棄他,憎惡他。
明明他之前還將一個家世好學問好的同窗介紹給了妹妹,妹妹也很開心,也對他表示了感激。
還說等她以後肯定會好好報答他。
可轉頭,當他的事情爆出來后,他的同窗跟他劃清了界限。
連帶著也不理會他妹妹了。
便是因為這個,他妹妹怨上了他。
還翻起了之前的舊賬。
他母親也隨著妹妹一起指責他。
說是辛辛苦苦養了他這麼多年,結果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被牽連。
之後,他妹妹更是跟母親聯合在一起出盡了幺蛾子。
將他的臉徹徹底底的丟盡了。
他有時候在想,若是那次被他推下水的白蓮花死了該有多好。
若是那時候她死了,便不會有後面發生的各種事情了。
他不會被退學,不會被嫌棄,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可偏偏,還沒完。
正當他蜷縮在廢棄的馬棚中休息的時候,他竟然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的人什麼都不說,只是給了他一頓暴揍,然後將他裝在麻袋裡壓上馬車就開始走啊走。
他驚恐萬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好在中途,似乎有兩隊人馬起了衝突。
期間不知道是誰割開了裝著他的麻包袋子。
他趁亂顫抖著差點兒無法控制的雙手跟雙腳,哆哆嗦嗦的解開了自己手上的繩索。
並且咬著牙將倒在一旁的一個人裝進麻袋重新綁了,然後趁機溜了。
經過幾天的奔波溜走,他簡直比乞丐還像乞丐。
他終於回到了安遠縣,可他卻茫然了。
前途,一片黑暗。
他甚至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了。
報仇,他特別想報仇。
他覺得,都是白蓮花的錯。
他的一切不幸都是從白蓮花從水中爬出來開始的。
所以,他開始絞盡腦汁的想。
終於,想到了這個絕妙的好辦法。
信是他寫的,花了從小乞丐碗里搶來的三文錢借了別人的紙筆親手寫的。
這地方是他找的。
橋不夠結實,橋頭的繩索很容易被隔斷。
橋比較高,河水湍急。
只要他能將白蓮花騙到橋上,然後趁機隔斷繩索,那麼他就能成功的復仇。
這不,白蓮花果真上當了。
他成功了!
哈哈哈!
這一刻,嚴方文真的很開心。
他以為,他只是一個百無一用的讀書人。
可此時此刻他突然發現,其實他是一個有謀略有腦子的人。
他甚至在想,等解決了白蓮花之後,他便要想辦法看能不能混到什麼地方去當個幕僚之類的。
以他的聰明才幹,應該很容易吧?
嗯,好像的確不難。
只要他能找准目標,並且在目標面前演一齣戲。
演什麼好呢?
罷了罷了,這個問題之後在考慮。
他現在要做的,是走過去快速割斷橋頭的繩索。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