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年輕男子,如今牽著馬還在外面候著的。」聞靜規矩的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忙吧,我去看看。」
白喬薇點頭,然後起身往外面走去。
門口,一個身穿黑色便行衣的男子站在馬旁,正前後走動著活動著腿腳。
仔細瞧去,他的雙腿還有些微微發抖。
他一身的風塵僕僕氣息十分明顯,衣服也明顯因為趕路而顯得凌亂。
雙眼下皆是青黛,滿臉鬍子拉碴。
「聽說,你找我?」白喬薇打量了那人一眼后,出聲問道。
「姑娘便是白喬薇?認識青城書院郭大儒的那個白姑娘?」男子出聲問道。
「嗯,我是,你是?」
「再下邢季,邢釗大人那邊的事情有新進展了,特意派小的先一步過來,給姑娘帶個消息。」
聽那男子這麼說,白喬薇神情上頓時帶上了幾分意外的喜悅。
「可是玻璃製成了?」
「嗯,是……」邢季遲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他也是策究門的人。
更準確一點來說,他其實是邢釗大人的手下。
刑釗大人回去的時候帶了一本能夠用來煉製玻璃的筆記。
那筆記上的內容在後面的煉製成功中起到了絕對性的幫助。
所以,策究門裡的大傢伙兒都會寫出那份筆記的人好奇的緊。
當他們的刑釗大人開口說要挑選一個人去給寫出筆記的人前去送信時,大家都爭先恐後的搶著要來。
便是為了過來,他們策究門內部還進行了功課上的考核。
最終,作為脫穎而出的他成功入選。
並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視線中接過了刑釗大人的親筆信。
又聽他說完相關的信息后,跨上馬離開了京城,朝這裡飛奔而來。
這不,乍一見到刑釗大人口中那個寫出筆記的人,邢季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麼年輕?
面前這女子看起來最多不超過二十歲吧?
誰能想得到,他們研究了好幾年都想不明白的東西,竟然會被面前這個女子輕易地解開。
那筆記上的內容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珍貴了。
雖然沒有直接了當的將可以成功煉製玻璃的完整方式寫下來。
但只要讀過,就會有很多感悟。
有了感悟跟靈感,那幾年不曾煉製出來的玻璃被他們三天就煉製出來了。
所以,邢季對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子不敢起一絲一毫的怠慢之心。
她提出的問題,他也決定知而不盡。
「你這是一路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吧?先進來歇歇。」
白喬薇雖然也特別好奇目前玻璃的進展,但也不至於著急這一時半活兒的。
她可以先看刑釗讓人送來的信,讓面前這個人好好歇歇。
完了后,在問問他相關的各種問題。
「嗯,好,打擾了。」
邢季也沒客氣,跟在白喬薇身後進了這家農家小院。
農家小院面積不大,而且看起來屋子挺老舊的。
但勝在乾淨整潔。
而且現在又臨近午飯時分,廚房的那邊還冒著裊裊炊煙,瞧起來倒是特別的有煙火氣息。
「聞靜,給客人來壺涼茶!」
「再準備些熱水什麼的,讓他洗洗休息下。」
「好的,主子。」聞靜點頭,很快提著壺涼茶過來了。
「謝謝姑娘。」
邢季接過聞靜遞來的倒好的涼茶后也沒客氣,仰頭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又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氣喝,他才停了下來。
從京城一路往這邊趕,真的挺廢人的。
最多就是半路上吃點兒乾糧,喝點兒涼水什麼的。
因為著急,所以他連熱乎的飯菜都沒來得及吃上幾口。
如今乍一坐下休息,當真是渾身的疲憊不堪,又餓又渴。
不過,這涼茶倒是怪好喝的,特別解渴。
邢季坐在院子里歇息的時候,白喬薇也拿著他千里迢迢帶來的信認真的看了起來。
「你們策究門的人果真厲害,這就將玻璃給製作出來了!」
「信上說,你還帶來了一件玻璃杯,在哪,我看看!」
「白姑娘稍等,我這就去給你取來。」
很快,邢季抱著一個包裹的十分嚴實的奇怪盒子走了過來。
那盒子上面刻了十分精緻的圖案不說,還專門掛了三道鎖。
若不是知道裡面裝的是玻璃杯,白喬薇會以為裡面大概是什麼藏寶圖或者絕世珍寶之類的。
好傢夥,實在是瞧起來太過隆重了。
邢季拿出鑰匙光是開鎖就花了差不多三分鐘的時間。
等盒子打開后,他將盒子推到了白喬薇面前。
白喬薇從裡面拿出了那一套玻璃製品。
這一套玻璃製品總共有三件。
一個類似於小罈子那樣的玻璃酒瓶,兩個玻璃制的酒杯。
她拿起來看了看,又伸出食指中指輕輕敲了敲。
「不錯,很好,就是這個!」
「白姑娘滿意就好。」邢季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心底里又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聽白姑娘這語氣,難不成以前見過這玻璃製品?」
「沒有,我之前無意間在書上見到過關於玻璃製品的描寫。」
「書中所述與我手中拿著的東西並無差別,所以我才會感嘆出聲。」
「原來如此。」邢季點頭,又繼續問。
「不知白姑娘除了在書上看到了關於玻璃的製作,可還有看到類似的其他東西?」
「類似的東西?你指的是玻璃製品的延伸嗎?」
「還真有!」
「是什麼?」邢季頓時好奇的看了過去。篳趣閣
「玻璃用途可太多了啊,製作杯子,窗戶,餐具,花瓶,燈罩等……」
「也可以進行延伸,變成樹脂玻璃,鋼化玻璃,壓花玻璃,磨砂玻璃。」
「還可以繼續研發成特別清晰的鏡子,放大鏡,眼鏡等……」
聽著白喬薇說出來的那些陌生的名詞,邢季覺得自己的全身血液都開始沸騰。
明明趕路過來已經很疲憊了,可思想意識在燃燒,在跳躍。
他的腦子裡,身體中有一股不知名的東西在叫囂,在放大。
那東西名叫興趣!
他迫切的想知道白喬薇說出來的每一種東西都是怎麼回事。
他甚至特別慶幸,他能成為前來送信的那個人。
以至於他興奮的臉都紅了,更是激動的想要伸手拉著白喬薇的胳膊懇求她快快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