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傅郁失眠了。
這是他自從下了戰場回到家后,第一次失眠。
他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醒來后遇到白喬薇的種種。
又復盤了一下別人打聽來的關於她的種種。
他能十分確定的講,面前的白喬薇並不是嫁給他之前的那個白蓮花。
因為,兩個人前後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以前的白蓮花沒有能夠醫治好他腿的絕世醫術。
因為他的腿,之前連神醫都說過,治不好。
以前的白蓮花沒有這麼高超的繪圖手法。
因為她以前壓根沒有時間跟機會去學這些。
以前的白蓮花也壓根做不出松花蛋,提純不出細鹽,做不出那麼美味的飯菜。.
包括性格,做事風格,待人接物的方法方式以及對待他的態度等……
這些都足以表明,她不是她。
至少,不是之前的她。
可,她會是誰呢?
他觀察過,她臉上沒有貼人皮面具,也不是鬼魂。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什麼情況下,一個人能前後變化這麼大?
蕭傅郁想不出答案。
說起來,這些日子他也查看了不少這方面的相關資料。
還別說,資料中當真有一些離奇事件的記載。
據說,曾經某某地有個人受了雷劈后死了,可就在家人幫他收屍的時候震驚的發現,他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還會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覺得,白喬薇跟那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因為現在的她明顯比之前的她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也沒有任何奇怪的離奇的動作或者話語。
她像是一顆明珠,那種蒙了塵,卻正在被人一點點的擦去表面灰塵的明珠。
她還悄無聲息的闖入到了他的生活中,偶爾不經意期間吸引他的視線,引起他的心跳加快。
他是因為她臨走前說的那句喜歡而失眠的。
似乎,從她落水后醒來見到他開始,她就沒有掩飾過對他的喜歡。
只是,她的喜歡到底是針對於他這身別人看來會覺得害怕,但是她卻十分喜歡的皮囊,還是說,他這個人?
他前路未明,極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進入到那個繁雜的圈子。
她……會願意嗎?
一夜無眠,眼瞧著一絲亮光撕碎了天邊的雲層,蕭傅郁乾脆從床上爬起來去了院子里練劍。
結果,他還沒練過久,就看到白喬薇推門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早啊,相公~」
「嗯,早。」蕭傅郁回應了一句。
「相公,過兩招?」問完,白喬薇就握拳靠近了過去。
她雖赤手空拳,但是反應速度極快,而且出手方式刁鑽,招式出其不意。
生怕傷到她的蕭傅郁也收起了手中的長劍,開始跟她認真的切磋起來。
他感覺的出來,白喬薇的身上沒有半分內力。
可她自身的實力強過了很多內力不俗的人。
而且,她的力氣是真的很大。
一場切磋最終以蕭傅郁險勝結束。
兩個人洗漱完畢后沒多久,就聽到了聞家人過來敲門的聲音。
方氏跟聞靜是過來做飯的。
其他的聞家父子三人則是過來跟著蕭傅郁練武的。
他們既然已經成為了蕭家的下人,蕭傅郁自然也不會吝嗇去培養他們。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家裡,白喬薇也是一樣。
身為家裡的下人,還是會點兒武功比較好。
聞家父子三人之前展現出來的拳腳功夫落在蕭傅郁眼中,壓根不夠看的。
除了聞家父子三人,大胖跟妮妮也立在了練武的人員行列當中。
對於聞家父子三人來講,跟被主子親身教導武功,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他們時代都是奴僕,接受的教育跟流傳下來的思想也是一心一意為主子服務,辦好事情。
所以,在練武的過程中,他們三人都特別認真。
哪怕蕭傅郁很嚴苛,他們也完全咬著牙一聲不吭。
甚至,還在心底里暗自下了決定。
定要一心一意的為主子辦好所有的事情。
早飯做好后,他們圍了兩桌吃飯。
蕭傅郁,白喬薇跟兩個小豆丁是一桌。
聞人圍了另外一桌。
吃飯的飯桌上,小喇叭精妮妮還不忘開口跟大家說說話。
她的話總是很多,但白喬薇一點兒都不覺得煩。
她喜歡看著妮妮歡快開心的樣子。
妮妮說的其實也就是一些日常瑣事。
比如今天又要去書院了,去了書院后,就可以見到哪個哪個同窗。
哪個同窗喜歡穿什麼樣的衣服,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前在學院發生過什麼事情等等。
吃完飯後,蕭傅郁出門去送兩個小豆丁上學。
馬車行駛在路上的時候,蕭大胖突然開口了。
「爹爹,我們昨晚又做夢了,相同的夢。」
「嗯?夢見了什麼?」
聽到蕭大胖的話后,蕭傅郁的面色不由帶上了幾分嚴肅。
他跟白喬薇都是知道的,蕭大胖跟蕭大妮似乎擁有著神奇的能力。
她們一般不怎麼做夢,可若是兩個人做了同一個夢的話。
那就意味著,她們夢中的事情極有可能就是未來不久要發生的事情。
「我們夢見在一個下雨天里,爹爹有事出門了,不在家。」
「娘親收到了一封別人送來的信,然後出了門,結果半路上就開始下雨。」
「娘親要去的地方要經過一個木板橋,可是她剛走到一半的時候,橋被人砍斷了。」
「娘親落了水,生死未卜。」
「誰送來的信?你們可還記得?」
蕭傅郁聲音平靜,但是牽著馬韁繩的手卻驀地收緊了幾分。
「不知道,那封信是自己出現在咱們家門口的,正好娘親要出門,就撿到了。」
「我們在夢裡沒有看到送信的人。」蕭大胖冷靜的開口。
「那砍橋的人呢?是誰?大胖跟妮妮可認得?」蕭傅郁繼續問。
「嗯,認得,是村子里那個欠了咱們家銀子的嚴方文。」
「好,我知道了,大胖,妮妮,放心,有爹爹在,不會讓你們的娘親出事的。」
「爹爹,你這些天能不能一直守著娘親啊?不要讓她一個人出去。」蕭大妮聲音中帶著些軟糯的濕意。
「娘親真的很好的,我不想她出事。」
「好。」蕭傅郁點頭。
他要做的,可不僅僅是守著白喬薇。
他更想直接解決掉麻煩的源頭。
「這件事情你們沒跟你們的娘親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