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大夫交流了一會兒,又跟古嬤嬤交代完后,白喬薇提著小藥箱往客房走去。
方才她其實是瞥見了蕭傅郁跟霍知府的身影的。
自然也是看見了他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了客房,而霍知府則離開了的身影。
進了客房后,蕭傅郁果真正坐在一旁喝茶。
「相公,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
「哦。」
「怎麼?好奇我去找霍知府做什麼?」蕭傅郁問。
「嗯,的確蠻好奇的。」白喬薇點頭。
「方才你在幫霍小公子醫治的時候,可否覺得有些奇怪?」蕭傅郁反問。..
「你是指他對我的態度嗎?」
「嗯。」蕭傅郁點頭。
「看王大夫跟古嬤嬤的意思,霍小公子往日里並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可他在我面前其實怪聽話的,你說的奇怪指的便是這一點嗎?」
「對!」蕭傅郁繼續點頭。
「相公,你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我!」白喬薇靠近他,注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又低沉的問。
「我……」蕭傅郁原本想篤定的搖頭的。
可就在白喬薇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對上她那雙清亮平和的雙眸時,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好多畫面。
白喬薇提著斧頭上門去要債時候的樣子。
白喬薇幫他治腿時候的樣子。
白喬薇在跟兩個小豆丁相處時候的樣子。
白喬薇冒雨進山去尋他時候的樣子。
白喬薇方才全神貫注幫霍小公子治病時被光灑落在身上美好的樣子。
等等等等……
無數個表情神態不一樣的她盤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一時有些出神。
「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我,你之所以跟我能如此平和的相處,是看在大胖跟妮妮的面子上。」
「所以,作為一個男人,還是我相公,才會在看到霍小公子對我這種態度時無動於衷,雲淡風輕,一點兒都不介意。」
白喬薇說完后,就聽到蕭傅郁的聲音響起。
「他覺得,你很像他過世已久的母親。」
「什麼?」白喬薇下意識的問。
問完后,這才反應了上來。
隨後,就看到她滿臉帶著不可思議的開口:「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霍小公子這麼聽我話,這麼配合我,是從我身上感受到了母愛?」
「他拿我當他母親??」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蕭傅郁點頭。
又繼續開口解釋道:「關於這一點,霍知府親口跟我說了,這也是我去找他的目的。」
「?????」白喬薇直接傻在了原地。
去特娘的母愛!
她連戀愛還沒談過呢好吧!
平白無故撿了兩個小豆丁已經夠心塞了。
好在兩個小豆丁可愛又乖巧,她才能接受的這麼快。
霍小公子又是什麼鬼?
「等等,這與你主動去找霍知府有什麼關聯?」白喬薇問。
「當日你從霍府離開后,霍小公子曾派人給你送過幾封信。」
「那信被霍知府截住了,並沒有送到。」
「後來,他又專門派了人去家裡找你,霍知府也有派人過來,都被我攔了。」
「而後我專門派人打聽了霍小公子跟霍知府的為人,才明白了過來。」
「我找霍知府,是想幫你討個說話。」
「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白喬薇聽得一頭霧水。
不過很快,她就憑藉著神奇的第六感猜到了一些什麼。
她一臉震驚的開口。
「該不會是霍知府以為霍小公子這麼聽我話,是對我這個農家小婦人有意思,所以他派了人想過來解決我吧?」
「然後你將那些人全部處理了,又跟我一起來霍府,去找霍知府討要說法了?」
「倒也沒有這麼嚴重。」
事實其實跟這個差不多。
霍知府一直覺得他家兒子那個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竟然會那麼聽白喬薇一個農家婦人的話,還那麼堅定的相信她能治好她。
在給兩的高額治療費用后,他竟然還給白喬薇寫了那種讀起來頗為曖昧的話。
這實在讓霍知府生氣的一筆。
他命人將霍小公子看住,然後又派人去白喬薇的家裡企圖去警告她安分點,想恐嚇她一番來著。
結果那些人賊頭賊腦的樣子正好被蕭傅郁撞見。
蕭傅郁揍了他們一頓后,詢問了由來,便派人將他們綁了扔回到了霍知府家裡。
而後,霍小公子派的人也來了,他是想問問白喬薇什麼時候方便上門去幫他們公子複查身體的。
結果還沒開口說話,又被蕭傅郁認為他跟之前的人是一夥的,便又被打了一頓后丟回到了霍府。
霍知府看到了接連出現在他門口的被打傷的府里下人,心情也陰鬱的很。
但當他靜下心審問了後面那個人后,這才知道,是他這個當父親的誤會了。
他兒子對白喬薇那個大夫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感情。
他只是隱約在白喬薇的身上看到了當年他母親的神態跟性格,所以才對再次見到她有了期待。
霍知府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的夫人十多年前去世之時,他兒子不過才的樣子。
這些年以來他一直未曾娶過續弦,倒是忽略了他兒子一直在期待母愛這事。
他記憶中的夫人因為常年服藥的緣故滿身帶著淡淡的藥味,說話做事的時候永遠看起來不急不躁,眼神平和,身上帶著一股讓人很容易去信服的氣質。
如此一經對比,似乎還真是有些像。
霍知府又特意去跟他兒子聊了聊,聊了很久才從兒子的房中出來。
他正準備安排人去白喬薇家,跟她道歉來著,結果不曾想,白喬薇跟蕭傅郁夫妻兩主動上門來了。
想著白喬薇要先幫兒子治病檢查身體,所以霍知府便率先邀請了蕭傅郁過去,想跟他說明白這事。
正巧,蕭傅郁也是奔著找霍知府算賬的目的來的。
這才有了他們兩個人都想見到彼此的事情。
而霍小公子之所以不願意配合著吃藥,也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去報復自己的父親。
他知道他爹派了人去找白喬薇麻煩,哪怕並沒有真的發生任何麻煩。
可他還是生氣了。
他知道他爹最是在意他,所以故意不吃藥,故意惹他爹生氣,想逼著他爹去找白喬薇道歉,並且請她來府里。
聽完了解釋后的白喬薇沉思了幾秒,隨後悠悠的開口。
「所以,這件事情從始至終,我為什麼一直會被蒙在鼓裡?」
「蕭傅郁,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