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城書院門口。
一輛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實則裡面空間很大,內有乾坤的馬車在門口停下。
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白皙修長的素手掀開,一股幽幽茗香傳了出來。
在那清香飄灑的味道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從馬車上款款走了下來。
下了馬車后他立於馬車一旁,伸手,將後面那個從馬車上下來的老者扶住。
「刑釗,不用,老朽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老者笑呵呵的將他伸出的手挪開,自顧自的走了下來。
「郭先生,既然您已到達書院,那刑釗就先告辭了。」
「你這是打算回京城了嗎?不找了?」老者問道。
「先生,您也看到了,這些日子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過了,甚至還麻煩您為我犯了險,差點兒一命嗚呼,可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刑釗愧疚的很,甚至再想,或許之前的思考方向本就是錯的。」
「刑釗打算回策究門了,這些日子承蒙先生照顧,感激不盡。」白衣男子躬身,行了一個禮。
「你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老朽也不攔你。」
「這樣吧,老朽那裡還有一本相關的書籍,便贈與你吧,你且跟隨我一同進去。」
「好,多謝先生。」
說罷,兩人抬腳往青城書院里走去。
門被敲開后,裡面的人恭敬的低頭行禮。
「郭夫子,您回來了。」
「嗯。」那老者伸手將自己頭上戴的帷帽摘下遞給身旁的人,他則帶著刑釗往書院裡面走去。
兩人走了頃刻功夫后終於到了書院的那個書客房。
「怎麼今天不見老錢?」老者自顧自嘀咕了一句后,很快便將視線落在了書桌上。
他不由抬腳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倒扣在桌上的書,還有寫了一半的紙張。
「這是?刑釗,快過來看。」
老者看了一眼后,聲音中帶了幾分激動的朝著身後的白衣男子招手。
白衣男子靠近過去,剛要問怎麼了,視線一個不經意從書桌上掃過,很快也被紙張上的內容給吸引了。
他著急的走到有座椅的那旁,將壓住紙張的鎮石拿開,雙手捧起紙張細細的看了起來。
「物質需要:石英砂,石灰石,純鹼,硼酸等……」
「所需環境:高溫熔窯……」
「製作過程:選擇合適用料,稱量后混合,熔制,冷卻成形……」
「註:石英砂為乳白色或……」
然後,後面的內容沒有了。
白衣男子看的呼吸急促,又面色發紅,他將紙張不由翻過去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又連忙在桌子上用視線搜索,企圖找到後續內容。
可惜,依然還是什麼都沒有。
「郭夫子,這究竟是何人所寫?他是誰?現在在哪?我要見他!」
白衣男子刑釗著急不已的抓住郭夫子的手臂語氣急迫的問著。
「莫急,這紙上的筆墨看起來剛乾不久,說明寫出此物之人或許因為有急事剛剛離開。」
「能來我青城書院的必定不是一般人,而且門口都有記錄,現在只需找到老錢,便可查出此物是何人所書?」
「麻煩郭夫子,一定要幫我找到此人,他很重要!」刑釗再次開口。
「放心吧,刑釗,老朽懂得。」郭夫子拍了拍他的手臂,隨後轉身要往外走。
然後,他一個不經意的一瞥,便又看到了一旁進行了一半的棋局。
咦?這棋局看起來倒是古怪的很。
整盤棋面毫無章法,卻又彷彿飽含深意。
這棋局到底是何人所為?
為何進行到了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郭先生!」看到郭夫子突然站在那裡停住,刑釗不由走過來催促。
「刑釗你且看看這局棋,可發現異常?」
「異常?異常混亂?」刑釗不確定的問。
「呵呵,看不懂喔看不懂,還是先去問問,這地方之前究竟誰人來過?」
——我是莫得感情的好評分割線——
此刻的書院教室門口正圍了一大圈身穿淺藍色長衫的年輕男子。
他們都是青城書院的學生,身穿統一的青城書院服飾。
此刻無不伸著腦袋使勁兒的往包圍圈裡瞅。
被圍住的那個包圍圈地上正躺著兩個身上掛了彩,並且看起來傷情還挺嚴重的學子。
兩人的身邊都蹲著兩三個與之交好的學子,那些學子不斷的開口跟受傷的學子說著話。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威嚴的呵斥聲。
「都圍著做什麼?還不讓一讓?」
這聲音一出,那些學子們連忙向後各退一步,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低頭行禮。
「張夫子,錢先生。」
「簡直胡鬧!學院之地,怎可任你們隨意打架?」
「還有你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同窗在你們面前起爭鬥而事不關己,還圍觀看熱鬧?」
「現在,都給我回屋去,將禮記抄寫十遍。」
「是,夫子。」那些學子們點頭應下,隨後轉身就走。
不料,卻在離開時無意間瞥見了跟在張夫子身後的白喬薇和兩個小豆丁。
於是,他們好奇的將打探的視線又落了過去。
「還不走?」張夫子又是一聲呵斥,那些學子連忙轉身大步離去。
「蕭娘子,讓你見笑了。」
「這兩個兔崽子就麻煩你看看了。」張夫子回頭對白喬薇客氣的說著。
關於白喬薇的身份,一路上老錢已經給他講過了。
知道這女子手中有郭夫子的玉佩,還是個醫者,張夫子對她還是很客氣的。
「嗯,我會儘力的。」
白喬薇點頭,隨後走過去開始檢查兩人傷情的嚴重程度。
看樣子,是武鬥,使用了武器那種。
一個人的腦袋被不知名物體砸傷,雖是用布料按壓住了,可仍有血跡滲出。
另外一個人傷在了手臂,看情況也經過了簡單包紮,但此刻的那隻袖子上看著也是鮮血淋漓。
除了這兩處明顯的外傷外,其他小傷暫時不值一提。
「先帶他們進一處安靜的屋子,然後準備點兒熱水。」.
「好,我這就去準備。」老錢點頭,隨後吩咐了身後跟著的人一聲。
兩個傷患學子被旁人扶著進了一間屋子后,被白喬薇安排著分別躺在了兩旁。
中間還拉上了一個帘子,將他們暫時隔開。
經過簡單的檢查,腦袋受傷的那個男子傷勢更重一些。
白喬薇決定先幫那人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