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傅郁表情未變,眼神中卻透出了刺骨的寒涼。
眼瞅著他整個人即將被大老虎那張血盆大嘴吞噬,他卻硬生生在被吞噬的前一秒將手中的弓箭砸到了老虎嘴裡。
他自己藉機一個翻身快速躲開了這一致命攻擊。
之前一直在跑是因為顧及著身邊的人。
可既然身邊的人如此不做人,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蕭傅郁一躍而起,渾身冷冽的殺意瀰漫,雙手化拳朝著大老虎的腦門拍去。
他那握起的拳頭中似是帶了萬千斤的力量,砸的大老虎徑直後退了好幾步。
原本跑出去幾步的異裝男子因為沒有聽到慘叫聲,便忍不住回頭去看。
結果正好看到了蕭傅郁徒手揍老虎的畫面,看得他一臉驚駭。
然而,他那驚駭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從臉上撤下,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飛。
被踹飛的方向正是大老虎所在的方向。
「啊!」異裝男子發了瘋似的尖叫。
然而,迎接他的是大老虎驟然張開的血盆大嘴。
那血盆大嘴一張一合之下,被踹過去的異裝男子一條腿直接被大老虎咬的鮮血淋漓。
作為踹人的白喬薇,她表情冷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有任何不妥。
甚至還因為出了氣而發出一聲悶哼。
天知道她剛靠近后看到蕭傅郁被這噁心男人一手推向大老虎的時候多麼的氣憤,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蕭傅郁明明救了他,他卻不知好歹的恩將仇報。
白喬薇可不是什麼聖母心爆棚的人。
既然這人做得了初一,那她便做得了
這人不是要跑嗎?她偏偏就不讓他跑,還讓他自己也去體驗一下以身飼虎的感覺。
就在那人被大老虎咬住了大腿的時候,旁邊的蕭傅郁更是趁機開始對著大老虎發起攻擊。
「相公,接住!」白喬薇快速靠近並且將手中的鐮刀遞了過去。
蕭傅郁接住后厲聲開口:「誰讓你過來的?快走,躲開!」
白喬薇卻是沒動,而是從袖子里拿出那支準備好的麻醉劑快速扎向大老虎。
一針管的麻醉劑打完后,白喬薇動作飛快的拔掉針管,然後往一旁躲閃開來。
「相公加油!」
「嗯,保護好自己。」
蕭傅郁點頭,手中的鐮刀成了索命的利器,徑直朝著大老虎脖頸處砍去。
中了麻醉劑后的大老虎反應能力跟戰鬥力明顯下降了大半。
蕭傅郁三招之內便徹底收割了這頭大老虎的性命。
大雨還在滂沱而下。
雨點砸到地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鮮血在雨水的沖刷下染紅了腳下的大片土地。
轟然砸地的大老虎震得腳下大地一動后很快歸於平靜。
白喬薇將背簍里的蓑衣拿出來遞給蕭傅郁。
「穿上!」
蕭傅郁接過後將其披在身上,然後目光直直的望向她開口。
「你怎麼會來?」
「大胖跟妮妮午睡醒來后哭的撕心裂肺,問過後他們告訴我,夢見了你在山裡出了事。」
白喬薇只說了這麼一句,蕭傅郁卻是懂了。
她聽了大胖跟妮妮的話后擔心他會真的受傷,所以不顧大雨上了山來尋他。
等她好不容易趕到這裡時卻正好看到他被人暗算的那一幕,所以才會一怒之下抬腳將那人踹了過來。
「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相公,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下山吧。」白喬薇看了一眼陰沉的天還有已經開始變暗的周圍出聲。
「嗯,稍等一下。」
蕭傅郁點頭,卻是先一步走到那個已經被老虎咬死的異裝男人身旁不遠處,從他掉落下來的背簍中取出幾株被包裹的嚴實的綠植。
「這是……辣椒???」白喬薇看到那東西時頓時愣住了。
「他說是番椒。」蕭傅郁將其遞到了白喬薇面前。
白喬薇連忙接過,並且寶貝似的將它放進了自己的背簍中。
「你怎麼會認識它?」白喬薇終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之前聽你提起過,還無意間看到過你畫出來的圖紙。」
所以,這才是他之所以會一直照顧著那異裝男子的原因。
他在山裡無意間碰到那異裝男子在休息。
那異裝男子因為要往背簍裡面裝山貨將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他隨意間一瞥便看到了那株眼熟的綠色作物。
他記得,白喬薇在家的時候曾嘀咕過若是有辣椒就好了,還曾畫下了辣椒的植株樣子。
他就記下了。
他故意指著那東西問異裝男子它是什麼,那異裝男子告訴他,是番椒,是他從番邦那邊帶回來的作物。
他正跟異裝男子交涉著企圖將那番椒植株買下來時,那大老虎便出現了。
然後,便是他們兩人被大老虎追趕。
「走吧,別讓兩個小傢伙在家裡擔心的時間太久了。」蕭傅郁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哦,稍等。」白喬薇快步走到那異裝男子背簍前開始翻。..
很快,她又從那背簍里翻出了一株被包起來的長出了小西紅柿的盆栽。
除此之外,背簍里還有一些琉璃製品和木耳等山貨之類的東西。
那些她倒是沒有拿。
「相公,你看***嘛?反正他都掛了,我拿他點兒東西補償一下你,不算過分吧?」
「反正你的就是我的!」
白喬薇的前一句雖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話語中的理直氣壯卻十分明顯。
說完后她將那株包好的番茄同樣丟進自己背簍。
「不過分。」蕭傅郁回答。
「嗯哼。」白喬薇哼了一嗓子。
「走吧。」
「好。」白喬薇點頭,隨後又開口。
「那大老虎?」
「我背著。」蕭傅郁走過去將那被打死的大老虎直接背在了身上。
「相公,一會兒你若是累了告訴我一聲,我來換你。」白喬薇說道。
反正她力氣大,幫蕭傅郁換著背一背大老虎應該沒什麼問題。
「……嗯。」蕭傅郁看了她一眼點頭,卻是壓根沒打算讓她背。
身邊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物種啊?
她怎麼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尋常女人看到大老虎怕是都嚇哭了吧?
她上趕著過來也就罷了,連大老虎的屍體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