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
「您方才為何同意了劉墩子的父母,讓他們打欠條,卻沒讓王虎子的家人打欠條?」
「是因為王虎子的娘太過胡攪蠻纏嗎?」蕭大胖不解的問著。
「不單單是這樣。」
「聽村子里的人說,他們三個人經常待在一起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這本就是不對的。」
「這一次他們直接偷到了咱家,還打算下藥,這心思已經很壞了。」
「爹跟娘親原本是想送他們去官府的,讓官府的人好好教訓他們。」
「可實際上來看,他們並沒有偷到東西,反而遭到了教訓,就算送到了官府,也不會重判。」
「索性他們的家人找上門來了,我們便決定將計就計。」
「他們三人都是村子里的人,家裡都沒什麼錢,我一開口讓他們每家的賠償十兩銀子,他們肯定心疼的要死。」
「不出意外的話,十兩銀子他們最少需要攢三四年。」
「但是如果不賠償,他們的兒子便要被我打,被送到官府。」
「跟這些相比,十兩銀子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所以他們最終願意花十兩銀子來贖人,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心疼錢。」
「相反的,等他們回去后一定會因為心疼這十兩銀子而在家狠狠的教訓他們的兒子。」
「除了教訓,他們還會緊盯著自己家兒子,生怕他們再次犯錯,再次被人索賠十兩銀子。」
「這樣的話,哪怕他們沒被送到官府,也會有家人去約束去管教他們。」
「至於我為何同意劉墩子的父母,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在故意瓦解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
「你們想啊,原本好兄弟的三個人,他們一起犯了錯,結果我多打了王虎子,審問了李二狗,又放水了劉墩子。」
「你覺得他們三個人會怎麼想?他們的家人會怎麼想?」
「指不定他們的家人以後也會盯著盡量不讓他們三人再碰頭。」
「如此的話,他們聚在一起胡亂搞事情的幾率不就更小了?」
聽白喬薇這麼仔細的講解完后,蕭大胖不由點了點頭,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娘親好聰明啊!」蕭大妮聽得一知半解,但是彩虹屁也沒少。
「這也多虧了你爹爹的配合。」
「今天這事不少村子里的人都圍觀了,他們回去后肯定會議論我跟你爹的兇悍。」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若是有人想來咱家找麻煩,還得先思量思量了。」
「爹爹跟娘親不凶,很好噠!」蕭大妮奶聲奶氣的開口。篳趣閣
「好啦,你們沒有被嚇到就好~」
「沒有呢。」
白喬薇坐在那兒跟兩個小豆丁又說了一會兒話后,便起身打算幹活了。
她既然已經跟飄香樓的陳管事簽訂了協議,那松花蛋的製作也就不能停了。
偌大的酒樓每天一百個松花蛋怕是不夠,更別說她家裡現在做好的總共也才兩百來個。
這最多只夠送兩天的。
所以,收蛋的事又該提上日程了。
白喬薇正尋思著這事呢,張嬸領著梅梅著急忙活的過來了。
「蓮花啊,咋地我早上剛帶著梅梅去地里轉了一圈,回來就聽說你家出事了?咋了是?」
「張嬸,梅梅姐,你們過來了?不過是一些小事,已經處理了,沒事。」
「沒事就行。」
「張嬸,我瞧著梅梅姐今天氣色不錯。」
「可不是嘛?我也覺著梅梅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呵呵。」
「對了張嬸,你家還有雞蛋或者鴨蛋嗎?我要收。」
「啥?又要收蛋?蓮花啊,你昨天不是才收了兩百個嘛?都轉手賣了?」張嬸一臉吃驚。
「還沒有,不過跟縣城裡的飄香樓已經簽了協議了,做好的蛋直接送到他們酒樓,他們每天都需要。」
「乖乖,真跟飄香樓合作了?厲害啊蓮花,我家還有些蛋,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去。」
張嬸說完就帶著梅梅回家去了,沒一會兒她便拎著一筐子雞蛋過來了。
除了她,其他聽到風聲的人也送來了她們家新收的蛋。
白喬薇還是按照老樣子,她坐在這裡收蛋,蕭傅郁在一旁給錢,兩個小豆丁去了後院喂小動物。
等村子里前來送蛋的人都走開后,白喬薇一邊規整著收來的蛋,一邊開口說道。
「相公,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開個養雞場跟養鴨場了。」
「嗯,可以。」
「可是要開養雞場跟養鴨場的話,就需要買地,買地的話需要通過村長之手。」
「村長那人行事不公,又小心眼,如今剛被我們氣了兩回,我們若是找他提起買地的事,他肯定會刁難我們。」
「哎,要是咱們村能換一個靠譜又真心為民的村長就好了。」
白喬薇這話剛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溫潤又好聽的男聲。
「這倒也不難。」
兩人不由扭頭,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她們家門口處的兩個人。
站在前面那人器宇軒昂,哪怕頭上頂著一頂草帽讓人看不清容顏,身上的衣著也很普通,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絕非凡人。
至於他身後那人,手中持劍,站的筆挺,像是個武功不低的護衛。
「彭縣令突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蕭傅郁起身。
「原來是彭縣令到了,難怪我早上醒來就聽到枝頭有喜鵲叫,原來是有貴客上門,彭縣令快請進。」
看白喬薇不僅沒有誠惶誠恐,反而還用這種調笑的語氣說出了歡迎的話,彭致遠的視線落在白喬薇身上兩秒,這才移開。
他淡淡笑了一聲道:「之前聽蕭公子說,那粗鹽提純之法是尊夫人想出來的,我還不信。」
「如今看來,倒是我眼拙了。」
彭縣令在兩人的招呼下進了屋子,這才拿掉了頭上的那頂草帽。
白喬薇去泡了茶後過來順便打量了一眼傳說中長相俊美的彭縣令。
嗯,也不過如此嘛。
要仔細說起來吧,彭縣令這人長得的確年輕俊美,身上還帶了一股子儒雅氣息,完全稱得上是美男子。
可是,不如她家相公帥啊。
那彭縣令的帥氣在她相公面前就是個弟弟,不值一提。